大爷留步，厨娘给你扮个娇 · 第六章贵客临门

　　霓仙话说了一半就听见前厅有个男人喊着：　　“有人在吗?“是非常低沉的男人声音。　　霓仙楞住了，张大嘴已，眨了眨眼。　　“瞧!生意这不就上门来了?“她搁下碗盘，整了整仪容说：“听我说，姐妹们，碧仙先去招呼客人，我这就去——呃，去让云仙准备一下，其他人也回房打扮打扮，然后就到前厅接客去了。“ 　　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厅堂，顾惊澜脸上一无表情，但这可不表示他心里就没有事情。　　妓院。往南行。　　这是皇上——不，应该说是沈星寒所给仅有的两条线索，凭借着这简单的指示，顾惊澜就来到了“书香镇“。怪的是这镇虽名为“书香“，有的却净是青楼妓院，数量多到很少有表情的他都忍不住要皱眉。　　如果真有那么个“落难公主“，在这镇上应该很有机会找到她吧! 　　顾惊澜嘲讽地扬了扬嘴角，决意先替自己找个落脚处。然而在这不寻常的小镇，青楼遍布却难觅客栈，只见天色已晚，难不成他今晚还得露宿街头? 　　看着那一家家林立街头妓院，顾惊澜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问题是，要找青楼女子是否就非得住在青楼里才找得到? 　　至少机会比较大。　　最后顾惊澜做成了这样的结论，所以他才会来到百花阁，在空荡荡的前厅静候着。　　他是刻意挑了这家显然已经没落的妓院，为的就是避开那些莺莺燕燕，在这难缠的任务中寻求一丁点宁静和自由。　　好不容易有人掀开珠帘走了出来，这女人看起来纤柔娇弱，衣着不似风尘女子那般光鲜亮丽，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莲步轻摇地朝顾惊澜走来。　　“这位大爷请坐，要茶还是要酒呢?碧仙这就让人给您送来。' 　　年过二十，并非目标人物。　　顾惊澜当下就如此判定，于是开口说道：“给我一间上房，一些茶水和吃的，还有，别让人来打　　扰我。“ 　　咦?不要人打扰?碧仙一愣，之后眨了眨眼。这客人敢情是把这儿当成了客栈了，要吃要喝却不要姑娘?这.... 　　“有问题吗?“见自己的吩咐未获回应，应无低沉的声音又响起。　　“没......没有，当然没问题。““碧仙忙笑着说，“大爷先坐下歇会儿，碧仙这就去张罗。“ 　　碧仙说着，又摇摆着柳腰朝后走，一穿过珠帘就拉了裙子跑向玉仙房间。　　“怎么办?玉仙姐，来了个奇怪的客人哪!“她嚷道。　　霓仙正在玉仙房里替小小打扮，听见碧仙的嚷嚷忙起身出门挡住了她：　　“怎么了?不是让你先去招呼客人的吗?“ 　　“那位爷儿不要人家招呼嘛!说是要住店，要吃的喝的，就是不要姑娘陪。“ 　　霓仙一听皱起眉：　　“咱们这儿是妓院耶!“ 　　“你要我这么跟他说吗?这可是几个月来百花阁第一个客人哪。“ 　　霓仙想了想后点点头：　　“这倒也是，横竖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要什么就给什么吧!“她推了碧仙一把。“快!你去拦着其他姐妹们，要她们别去烦那爷儿了，我会让婆婆准备一间上房，再领客人回房去用膳休息。“ 　　“别忘了让小小准备一些好吃的。“碧仙则提醒霓仙，然后又匆匆往大厅跑去。　　霓仙也闲不得，她转身回到玉仙房里，七手八脚把小小身上那些才穿戴上去的衣裳和饰品全给拆了下来。　　小小纳闷地任由霓仙摆布，坐在一旁。　　脸上仍包裹着白布的玉仙倒是开口问了：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有客人上门了吗?肯定是冲着云仙来的，得把小小打扮一下好让她去见客了不是吗?“ 　　“客人是来吃饭住店的。“霓仙说着，扯下小小脸上的面纱，示意她换上原来的旧衣服。“那爷儿说不要姑娘服侍，所以用不上云仙。“ 　　“来吃饭住店?“玉仙嚷：“这是什么话?百花阁又不是客栈。“ 　　“你要我去跟咱们几个月来第一个客人这么说吗?“ 　　霓仙替小小擦去胭脂，再替她把头发梳成辫子，并一边说道：“不要姑娘有什么关系呢?百花阁能有进帐才是最重要的。” 　　把小小完全恢复原状，霓仙拍了她一下道：　　“好了，小小，快去准备几样可口的菜色，留不留得住这位大爷就看你的了。“ 　　小小认真地点点头，马上离开了玉仙的房间前往膳房；玉仙则站起来在房里走过来走过去地绕着圈子。　　“居然有人到百花阁来却不要姑娘?我看我还是到前厅去瞧瞧“ 　　“万万不可，玉仙姐!“霓仙忙挡在门前。“我也不想这么说，但你这副德性肯定会把客人吓跑的。“ 　　玉仙转头瞪了她一眼。“ 　　“我说你这块布究竟要裹到什么时候啊?“霓仙走向她。　　“就算已经交出鸨母的棒子，你毕竟是百花阁的灵魂人物，总不能永远就这么躲在房里是不是?小小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你的真面目呢，这也太......太......“ 　　“太可怕了!“玉仙接着道：“那天我看了镜子，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真的?这么糟糕吗?“ 　　“我觉得裹着白布要美多了。“玉仙叹气道。“你别管我，去盯着那几个女人吧!她们数月不知男人味，万一朝着客人扑过去可就惨了。“ 　　“嗯，我这就去。“霓仙点点头就要离去。　　“用不着担心。“玉仙在她走出房间前又说了。“美貌无法永恒，我总有一天会克服的。“ 　　小小跑向膳房，为自己那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而惭愧不已。　　不用扮演云仙真是太好了。　　她心里这么想，却又觉得这样好像很对不起姐姐跟霓仙姐她们。　　虽然是最近才知道几位姐姐们从事的是什么样的工作，小小可从来都没有看轻过她们，相反地，她还觉得她们很了不起，尤其是姐姐，她之所以沦落风尘多半是为了她这个妹妹吧! 　　所以她很想帮忙，姐姐说她扮云仙就可以救百花阁，她当然义不容辞地点头了，问题是她既不漂亮，又不懂怎么吸引男人，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是打扫跟烧菜容易些，用不着故意装出高傲的样子，也可以跟几个姐姐们开开心心地相处，她真希望可以一直当自己，别扮演什么名妓了。　　可云仙可以救百花阁，她潘小小却不行啊! 　　这是姐姐和霓仙姐说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小还是这么相信着。而她必须身兼二职的事算是半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只有姐姐和霓仙姐，婆婆和保镖忠哥知道，其他几个姐姐则是完全被蒙在鼓里。　　为此，小小当然也很不安，除了不安，还有歉疚。她不想欺骗几位姐姐，但霓仙姐说暂时得瞒着她们，她也只能照着做。　　为了百花阁和在这里拼命工作的人们，她希望自己的存在能有所帮助。幸亏在李府学的厨艺多少派上了用场，大伙儿都喜欢吃她做的饭菜，小小觉得非常开心。　　啊!不能在这儿东想西想的了，得到膳房准备点饭菜给那位大爷吃，看霓仙姐和碧仙姐那么紧张的样子，这位大爷对百花阁而言肯定相当重要，怠慢不得。　　这么一想，小小匆忙跑过长廊往膳房而去，虽说中途又让小调皮给绊住而跌了一跤，但她爬起来的速度也不慢，责难地看了那只猫一眼后马上又往前跑去。　　这一幕倒是全落人了站在院子里等候食宿安排的顾惊澜眼中。　　青楼里也有这般不起眼的姑娘啊! 　　这是第一个窜入他脑中的想法，然后他看见那只猫朝他这里跑来，冲着他喵喵叫着，最后竟然还在他脚上磨蹭起来。　　顾惊澜挑起眉，动也不动任由那只猫在他脚边绕圈子。　　好奇怪的动物，他想。猫应该很怕人的不是吗?这猫却对人出奇地友善哪!跟这边的姑娘倒挺相似的。　　想起刚才几个朝他冲过来的姑娘，顾惊澜就觉得一阵不耐。都已经说了不要人服侍了，为何姑娘反倒是一个接着一个靠过来? 　　他竟被几个女人给逼得躲到这里来了；更荒谬的是，现在还被一只野猫给缠住了，顾惊澜虽不想被困在此处，却也不想抬脚将它踹开。　　对猫，他没有什么特殊好感，但欺侮弱小毕竟有违他的原则，就像他也不曾对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说过重话一样。　　问题他必须多跟这些姑娘接近才行，如果不跟她们同处一室，不跟她们说话，不向她们询问，那么他找寻“公主“的行动又怎么会有所进展? 　　话说回来，这位传说中的公主究竟存在不存在还是个谜呢!当初他就该不顾皇上阻止，把沈星寒从闭关地给抓出来问个清楚才对。　　看着还在脚边绕圈子的猫，顾惊澜只能皱眉盯着它看，直到另一头传来某位姑娘的嚷嚷声：　　“这位大爷，上房已经准备好了，您请进来吧!“ 　　猫还在他脚边蹭，顾惊澜想了想，弯下腰一把捞起它，然后举步朝前厅走去。　　如果你是饿了，那么就一块儿吃个晚饭吧!顾惊澜在心里对这只猫说。　　他的想法是这猫也许可以替他挡住那些香喷喷的姑娘们，今晚他只想吃了东西睡觉，不去想皇上，也不想那位“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