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藏医:我的透视传承通古今

第三百六十一章:祭坛之秘

  “不可能。”江山的尖叫透过水波传来,扭曲变形,“祭坛的吸力连钢铁都能绞碎——”   于烈阳没时间听他说完。   伪金身境只有一刻钟。   他右手在水中虚划,指间银针随着动作拖出七道金线。针尾的回纹完全亮起,那是孙济仁耗费三年心血刻下的“逆脉固源阵”,本是用在弥留之际吊命用的,此刻却成了对抗祭坛吞噬的唯一筹码。   灵视全开。   湖底祭坛的符文在眼中纤毫毕现。那些陌生的邪气符文与回春谷古字交错,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但于烈阳注意到,在紫金光最盛的祭坛中心——那口“棺材”的盖板正中,有一个碗口大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胸口的玉佩一模一样。   而此刻,凹槽周围有一圈极细的裂纹。   “祭坛本身有缺陷。”于烈阳心中电闪,“强行用仿制品碎片做共鸣核心,承受不住真正的源初医道力持续输出……所以江山才说需要我这把‘钥匙’,他们需要完整的玉佩来稳定这个抽取阵法。”   这意味着,祭坛并非无敌。   它有一个临界点。   于烈阳双腿在水中猛地一蹬,不是向上逃离,而是朝着祭坛中心疾冲而下。   金身境的气泡包裹着他,像一颗逆向坠落的流星。   “拦住他。”杨阎罗的吼声伴随水波震动传来。   围着祭坛的六根金属桩同时转向,顶端的幽蓝光团凝聚成束,朝着于烈阳射来。那是浓缩的地脉能量,足以在瞬间汽化血肉。   于烈阳不躲不闪。   他在水中拧身,七根金针从指间激射而出,不是射向光束,而是射向那六根金属桩之间看似空无一物的水域。   针入水,金光炸开。   六道光束在即将命中于烈阳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轨迹诡异地偏折,互相撞击在一起。   轰——。   水下闷响如雷。   能量对冲的乱流将湖底淤泥掀起,视野一片浑浊。但于烈阳的灵视穿透浊流,牢牢锁定祭坛中心的凹槽。   还差三丈。   两丈。   胸口玉佩忽然剧烈震动。   【警告:伪金身境负荷已达65%】   【剩余维持时间:约七分四十秒】   于烈阳咬紧牙关,右手摸向腰间皮带——那里藏着最后三根特制针,针体黝黑,是雷击木芯裹着玄铁打造,专门用来破坏能量节点。   就在他即将触到祭坛的瞬间。   侧方水域,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浮现。   夜枭。   他果然在。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元息针的内伤未愈。   但他右手握着一把奇形匕首,刃口泛着绿芒——淬了混毒,专门破内家护体真气。   匕首直刺于烈阳后心。   时机刁钻,正是于烈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全身心投向祭坛的刹那。   避不开。   于烈阳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左手拇指在胸口玉佩上重重一按。   嗡——   玉佩表层那圈一直隐而不发的古纹骤然亮起。   那不是医道能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波动,像是某种身份印记。   夜枭的匕首刺中于烈阳后背,却仿佛扎进了滑腻的油层,刃尖一偏,擦着肋骨划过,只割开一道浅口。   而于烈阳借这一刺之力,速度再增,整个人撞向祭坛中心。   “那是……护主灵纹?”岸边的江山失声,“玉佩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那不是医道传承的配件吗?”   杨阎罗脸色铁青,他猛地看向手中已经裂开的共振器碎片,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玉佩根本不只是钥匙……它本身就是一道锁。是当年布下传承的人,留在世间的保险。”   话音未落。   于烈阳已触及祭坛。   右手三根玄铁针狠狠扎进凹槽周围的裂纹。   针入石三分。   祭坛表面所有符文同时狂闪。   幽蓝与紫金的光疯狂交织、冲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湖底的地脉能量开始暴走,六根金属桩剧烈摇晃,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要引爆祭坛。”江山尖叫,“快切断地脉连接——”   来不及了。   于烈阳贴在祭坛表面,左手五指张开,按在凹槽边缘。   胸口玉佩的金光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而下,主动灌入那些裂纹。   不是被抽取。   是主动注入。   “你们不是要源初医道力吗?”于烈阳的声音透过水波传出,冷静得可怕,“我给。”   金光如潮水般涌入。   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凹槽周围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棺材”表面。   那些邪气符文一个个熄灭、崩碎,而属于回春谷的古字却越来越亮,仿佛被唤醒了沉睡的意志。   “心渊非坟,传承非墓。”   “以身藏道,方见真途。”   那十六个字,在于烈阳灵视中熊熊燃烧。   他忽然懂了。   爷爷密信里的这句话,从来就不是比喻。   祭坛深处的“棺材”,根本不是用来抽取能量的装置——它是一个测试,一个筛选。   只有真正敢把自身医道本源注入其中、敢用肉身去填这个“坟”的人,才有资格触碰到传承真正的核心。   而黑煞门,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他们想抢,想夺,想用外力强行撬开。   所以三年不成。   所以需要“钥匙”。   于烈阳笑了。   他放松了对玉佩的最后一丝控制,让那温热的、澎湃的、源自回春谷初代祖师的医道本源,毫无保留地灌入祭坛。   伪金身境开始崩溃。   皮肤出现龟裂般的金纹。   七窍渗出血丝,瞬间被湖水冲淡。   但祭坛的变化,也在这一刻抵达顶点。   所有裂纹同时迸发强光。   不是幽蓝,不是紫金,而是一种纯净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中,那口“棺材”的盖板,缓缓滑开。   没有吞噬,没有吸力。   只有一股温厚的、如同母体怀抱般的牵引力,轻轻托住了于烈阳重伤下坠的身体。   与此同时。   湖岸。   手握特战队大权的王虎红着眼睛,对着通讯器狂吼:“二队三队压上去,火力覆盖那六个铁疙瘩,赵警官,带你的人疏散东岸居民,快。”   特战队员手中的能量步枪喷吐火舌,打在改造体身上溅起无数火花。   但那些改造体出乎意料地没有反击,而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窝里的猩红光芒正在急速闪烁。   “不对劲。”警察局赵铁柱处长举着望远镜,“它们在……自我检测?”   话音未落。   六具改造体同时转身,面向湖心祭坛的方向,单膝跪地。   它们的胸腔装甲板“咔咔”打开,露出内部复杂的能量管线。   管线尽头,不是动力核心,而是一块块黑色的、正在融化的胶状物。   “是‘尘雾’原液。”王虎瞳孔骤缩,“他们把毒气装置装在改造体体内。一旦机体受损超过阈值或者接收到特定信号,原液就会汽化扩散——”   “信号源在哪?”赵铁柱急问。   “湖底。”王虎看向那片乳白光芒升腾的水域,“于哥他——”   轰隆隆——   湖面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一道乳白光柱冲破水面,直射天顶那颗青色天医星。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盘坐的人影。   于烈阳。   他悬浮在光柱中央,双眼紧闭,周身金纹与白光交织。   胸口玉佩已经脱离,悬在身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洒落一片光屑。   祭坛的“棺材”彻底敞开。   里面没有尸体,没有宝藏。   只有一枚悬浮的、拳头大小的乳白晶体,晶体内部,流淌着星河般的光点。   而随着光柱贯通天地,晶体缓缓上升,朝着于烈阳的方向飘来。   岸上,杨阎罗死死盯着那枚晶体,眼中爆发出疯狂的贪婪:“星尘结晶……传说是真的。   当年医道源头崩散,碎片化作星尘散落世间,这枚就是最大的那块‘源核’。得到它,就能直接跨入传说中的‘医道圣境’。”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铃铛,疯狂摇动。   铃声尖锐,穿透水波。   那六具跪地的改造体,眼窝红光瞬间转为深紫。   “不好,强制超载指令。”王虎吼道,“它们要自爆释放毒雾——注意掩蔽。”   但已经晚了。   六具改造体胸腔内的黑色胶状物同时汽化,浓稠的黑雾从它们躯体内喷涌而出,迅速扩散。   而湖心,光柱中的于烈阳,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乳白晶体,也倒映着岸上迅速蔓延的黑雾。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举动。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枚源核晶体。   而是一把抓住悬浮的玉佩,狠狠拍向自己的额头。   啪。   玉佩贴合眉心。   乳白光芒从玉佩与额头的接触点炸开,化作无数光丝,瞬间刺入他周身所有穴道。   “他在强行融合源核。”江山尖叫,“没有祭坛缓冲,肉身会瞬间崩溃——”   但于烈阳没有崩溃。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啸。   眉心玉佩金光大盛,与乳白光柱彻底融为一体。而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通道”。   天顶的天医星射下的星光,湖底地脉涌上的能量,源核晶体流淌的星尘,三者通过他的身体,汇聚、压缩、然后——   爆发。   以他为中心,一圈乳白色的光环横扫整个湖面。   光环所过之处,正在扩散的黑雾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   光环扫过六具改造体,它们躯体内的黑色胶状物直接汽化成无害的白烟。   光环扫过岸边,杨阎罗手中的黑色铃铛“咔嚓”碎裂,他本人如遭重锤,喷血倒飞。   江山更惨,背着的药箱炸开,里面瓶瓶罐罐的毒药在光环中剧烈反应,腐蚀性气体反噬己身,他惨叫着滚倒在地。   光环持续扩散,覆盖了整个大明湖区域,然后缓缓消散。   湖面恢复平静。   乳白光柱渐渐收敛。   于烈阳从半空中坠落,“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眉心玉佩失去光泽,脱落,沉向湖底。   而那枚源核晶体,静静悬浮在他落水位置的上方,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王虎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吼着:“快,救人,救于队。”   特战队员和警察冲下水。   杨阎罗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抢源核,被赵铁柱一枪托砸在后脑,昏死过去。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   湖底祭坛的“棺材”内壁上,那些原本邪气符文的崩碎处,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   字迹殷红,如血。   “心渊已开,传承已启。”“夺道者,终为道噬。”   而更深处,祭坛基座下方三丈的淤泥中,埋着一具早已石化的骸骨。   骸骨的手骨里,攥着一块破损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