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藏医:我的透视传承通古今

第三百五十章:坟在身引,井底惊魂

  于烈阳猛咬舌尖,剧痛像根针扎进混沌——意识空间开始晃动。   他一把攥住胸口的玉佩,那灼热几乎烫穿掌心。   “瑶仙,稳住奶奶。”他对着虚无低吼,声音在色彩流里撕开一道口子,“我马上回来。”   灵视超支加上玉佩共鸣,他最多撑三分钟。   他强迫自己冷静,视线扫过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爷爷采药、对峙、包扎伤员……每一片都指向“守护”两个字。   懂了。   于烈阳不再对抗那股拉扯力,反而将残存的本源之气全灌进玉佩。   “你要传承,我给你。”他低声道,“但先让我救人。”   色彩流骤然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所有碎片涌向他手中那张泛黄照片——   照片背面“血脉相连”四个字金光大盛,硬生生在意识屏障上撕开一条裂缝。   于烈阳纵身一跃。   再睁眼时,人已摔回溶洞石台边,浑身冷汗湿透。耳麦里传来杜瑶仙急促的呼吸:“烈阳?你刚才信号断了十七秒。”   “奶奶情况?”   “暂时稳住了,但医院查不出病因,只说生命体征在莫名衰减……”杜瑶仙声音发颤,“像有什么东西在抽走她的生气。”   于烈阳低头看向手中照片。背面那行字已经暗淡下去,但指尖触碰时,仍能感觉到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奶奶的脉象衰减,节奏一致。   “是玉佩。”他抹掉额角的汗,声音沙哑,“我和玉佩共鸣太深,牵连到血脉相连的奶奶了。黑煞门……恐怕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撑起身,最后看了眼石台上的半截断剑。   战斗才刚刚开始。而这次,棋盘摆在至亲的性命上。   杜瑶仙把温好的药盅搁在桌上时,手背轻轻碰了碰于烈阳的额头。   “还在烧。”   于烈阳闭着眼靠在躺椅里,右脸那道弹痕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像皮下有炭火在焖烧。   他从厂区回来后就一直这样——灵视透支的代价。   “我觉得没事。”他嗓子有点哑,“虎子那边清理完了?”   “三十七具遗体已经移交法医,中间层救下的二十一人安置在野战医院,隔离观察。”   杜瑶仙在他旁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髓医经牌,“但问题不在这儿。”   于烈阳睁开眼。   “那块仿品碎片,”杜瑶仙压低声音,“虎子封存前用仪器扫了一遍,能量残留的频谱……和你胸口的玉佩有九成相似度。”   屋里静了几秒。   于烈阳抬手摸了摸胸口。灵枢玉佩贴在皮肤上,温温热热,但那种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像有细针在往肉里扎。   “当初,黑煞门在盗走你灵枢玉佩时,就企图仿制玉佩,是为了喂养‘星尘计划’第三阶段的核心。”   杜瑶仙把平板递过来,“我让技术组做了逆向推演——如果让他们吸满三十七个改造人的生命能量,仿品爆发的威力,足够把整个城西区的地脉搅乱。”   “地脉乱会怎样?”   “轻则区域磁场异常,电器失灵,重则……”杜瑶仙顿了顿,“可能诱发小范围的地质松动,或者让那片区域的植物一夜枯死。   之前,死了那个司马懿就搞过一次小范围地震,导致高速公路陡坡坡度增大,多辆挂斗车自燃烧毁。”   于烈阳坐直身子,药盅里的苦味飘进鼻腔。他想起是有过一次之前自己驾驶直升机去救援卡车自燃事故。   那次,战力五阶位的他,与司马懿大战一天一夜,七七四十八回合。   他盯着平板上的能量模拟图,那些扭曲的波纹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他们这次失败了,但不会停。”他说,“战场规矩——哪儿关键打哪儿。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真玉佩。”   杜瑶仙点头。   “所以我在想,那块仿品碎片里冲进你脑子的画面……”她看着他,“‘坟在源初之身’。爷爷这句话,会不会不是指一个地方?”   于烈阳没吭声。   他重新闭上眼,心神沉入玉佩。   无形的“视线”如水波扩散,谨慎地扫过自己的身体——经脉、脏腑、骨骼。每一次内视,精神就抽走一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在脏腑深处,他“看”到一缕极淡的金色能量,像丝线一样缠绕在心脉附近。这是不是自行修炼烈阳神功时,从气血里提炼出的“本源之气”。   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缕金线。   嗡——   胸口玉佩骤然发烫。   刺痛感像锥子扎进皮肉,于烈阳闷哼一声,整个人从躺椅上弹起来,差点栽倒。   杜瑶仙慌忙扶住他,手刚碰到他肩膀就被烫得一缩。   “烈阳!”   于烈阳撑住桌子,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回去,但嘴角还是渗出一缕血丝。   而就在这剧痛的瞬间,灵视不受控制地炸开了。   不是透视,不是追眼,也不是预眼——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一片片扎进他意识里。   第一片:雪域高原,狂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   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身影蹲在岩缝里,手里攥着绷带,正给一个年轻战士包扎腿上的伤口。   战士的脸很模糊,但颈侧有个特殊的刺青——黑煞门的初代标记。   第二片:深山老林,那身影背着竹篓在悬崖边采药。   篓子里装着几株叶片泛着银光的植物,于烈阳认得,那是回春谷独有的“星纹草”,现在早就绝迹了。   第三片:昏暗的夜市,街边人家灯晃着影子。那身影站在老茶树前,对面是个穿着长衫的老者。   老者背对着画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李璟,玉佩交出来,我保你全家平安。”   军装身影——爷爷李璟——笑了。   “玉佩在我身上。”他说,“想要,自己来拿。”   画面猛地碎裂。   最后一帧,定格在一口井边。   那是口很老的青石井,井沿爬满苔藓,井口上方歪斜地挂着块木匾,字迹斑驳,但勉强能认出三个字:源初观。   所有碎片瞬间收束。   于烈阳睁开眼,瞳孔深处的暗金纹路疯狂旋转,又慢慢平息。   他喘着粗气,抹掉嘴角的血,看向杜瑶仙。   “源初观……后院有口古井。”   杜瑶仙已经调出了地图:“城北老区,三十年前就废弃了,现在那片是待拆迁的棚户区。”   她飞快地滑动屏幕,“档案记载,源初观建于明末,民国时期香火还挺旺,后来破四旧的时候被砸了,道士都还了俗。四十多年前彻底荒废。”   “过去要多久?”   “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杜瑶仙看了眼时间,“但现在晚上九点,老区路窄,黑灯瞎火的……”   她话没说完。   于烈阳已经起身抓起外套:“让虎子派两个小队,穿便衣,分散靠近,别打草惊蛇。你留在指挥部,用玉髓医经牌接我灵视。”   “你灵视已经透支了。”   “所以更得去。”于烈阳把三根特制银针别进袖口。   “碎片里的画面是强行灌进来的,说明那口井附近有强烈的能量残留,才会和玉佩产生共鸣。   黑煞门手里也有仿品,他们很可能也破译了这个线索。”   杜瑶仙脸色一变:“我马上通知虎子。”   “还有,”于烈阳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两小时内我没消息,或者灵视信号突然中断,你直接联系字首长,申请……。”   杜瑶仙握住玉髓医经牌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你答应过我,不会拼命。”   “我不拼命。”于烈阳扯了扯嘴角,右脸的弹痕在灯光下显得有点狰狞,“战场规矩——打不过就跑。”   越野车驶入老区时,于烈阳胸口的刺痛已经缓和了些。   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实则心神一直锁在玉佩上。   那种温热感像心跳,一阵一阵,越靠近城北,频率越快。   开车的学员叫小陈,龙腾武馆第三期的,以前在侦察连干过。车子拐进一条窄巷时,他突然压低声音:“于馆长,有尾巴。”   于烈阳没睁眼。   灵视悄然铺开一线——不是大范围扫描,而是像触须一样贴着地面蔓延。   五十米外,巷口阴影里蹲着个抽烟的男人,脚边摆着个破编织袋,但袋口露出半截天线。   电磁探测器。   “不止一个。”小陈看着后视镜,“前面垃圾桶旁边那个修自行车的,手上没油污,表盘是军用款。”   于烈阳终于睁开眼。   “黑煞门的人。”他说,“他们先到了。”   “要绕吗?”   “绕不过。”于烈阳看向窗外,老区的房屋低矮杂乱,但几条主干道的岔口都有人影晃荡,“这片已经被围了。停车,我步行过去。”   小陈把车靠边,于烈阳下车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往回开,到第三个路口右转,那里有个公共厕所,虎子的人应该到了,你接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