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救回的人,虽然脱离黑煞门魔爪,暂时保住了生命,但是并未真正脱离危险,阴毒的能量仍在他们体内肆虐。 接下来,特战队把将病房变成为新的战场。 于烈阳指尖的金芒取代了战斗的雷霆,元息针引对抗着无形的侵蚀。 然而救治的艰难远超想象,社会的不解与家属的责难更如冰雨般泼洒而来。 当三号床的生命指标急剧恶化,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与死神的赛跑,远比直面刀剑更为凶险。 “人不行了!” 烈阳诊所重症监护室的双开门被猛地撞开,王守仁医生跌跌撞撞地冲出来,白大褂的袖口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一把扶住门框,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 “三号床排异反应加剧,心肺功能衰竭......” 他的声音因急促喘息而断断续续,“所有常规手段都试过了......血压稳不住,氧饱和度还在掉......” 正在给杜瑶仙递温水的于烈阳动作一顿。 他觉得,这次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温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叩响,水面泛起涟漪。 杜瑶仙缓缓起身,眉头微蹙:“早上不是还稳定吗?” “突然恶化的。”王守仁医生用袖子擦着汗,“刚给患者用了肾上腺素,效果不明显。” 于烈阳已经大步走向重症监护室,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裤缝。 推开门的瞬间,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扑面而来。 病床上,那个编号为“素体-07”的年轻男子浑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哮鸣音。 床边,两个护士正在紧急给药,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各大医院专家远程会诊过了,都说没办法。” 张凤仙拿着厚厚的病历本跟进来,眉头锁得死紧,“刚联系过省院,他们建议......准备后事。” 她将病历本重重摔在桌上,发出“啪”的声响。 于烈阳走到床边,并指探向患者颈侧。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而紊乱,像即将断线的风筝。 玉佩传来温热。 他闭目凝神,灵视瞬间开启——视野中,患者体内多处能量节点紊乱不堪,如同被强行打结又即将断裂的电线,生命力正从这些“绳结”处快速流失。 更深处,一股阴冷的黑色能量像寄生虫般缠绕在主要脏器上,不断吞噬着生机。 “用银针。”他指令王医生。 王医生指尖微动,三枚银针已夹在指间。 于烈阳用元息针引助力王医生施针,针尖凝聚着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芒,随着王医生手腕轻抖,精准刺入患者天突、膻中、气海三处大穴。 金芒顺着针身缓缓渡入,与那些黑色能量激烈对抗,在灵视视野中迸发出细碎的火花。 “烈阳,你隔空施针,消耗的本源能量太多......”杜瑶仙扶着腰站在门口,语气担忧。 “关乎人命,何所惧。”于烈阳目光沉静,王医生针尖金芒更盛几分,将他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玉佩传来低沉提示:【元息针引全力运转,本源消耗加剧,预计战力将暂时跌落至六点五阶。持续时长:未知。】 王医生虽然不知道于烈阳在旁边用真气帮助他扎针,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他手里的针,进针神奇,病人好转反应明显,他颇感欣慰。 “我这施针手法是不是熟能生巧,得心应手。天助我也。” 病房里鸦雀无声,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和患者艰难的呼吸声。 众人屏息看着王医生的手指在银针间游走,时而轻捻,时而微颤。 他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悬停片刻,最终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个个深色圆点。 “拿毛巾。”于烈阳声音沙哑。 张凤仙立即递上温热的毛巾。 “毛巾递给王医生。” “……” 于烈阳也随手扯了毛巾擦了下额角,又继续用元息针引隔空帮助王医生施针。 后背的作战服渐渐洇湿,紧贴在皮肤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第七枚银针刺入患者足底的涌泉穴时,病床上剧烈的抽搐终于渐渐平息。 监测仪上那几个危险的红色数字开始缓慢回升,心率从四十逐步爬升到六十,血氧饱和度也从百分之七十回升到八十五。 王医生收针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指尖几不可察的微颤。他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囊,动作比平时快。 “命暂时保住了。”于烈阳声音有些沙哑,扶着床栏站稳,“但需要持续用药稳定,至少七天。” 王医生这才反应过来,是于烈阳神医用真气在帮助他给病人施针。怪不得病人恢复那么快。 “哈哈,不是天助我也,是于神医在助力我。”他用眼神谢谢于神医。 王虎这时大步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身暑气:“头儿,外面那些家属还在闹,说我们治标不治本。” 他抹了把汗,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嘿,那个泼妇骂得最难听,说什么‘神医都是骗人的’,还往武馆大门上扔鸡蛋。” 他身边的特战队警卫员,对泼妇骂街,非常气愤。怪武馆学员为什么不把泼妇打扁。 但是,上校大队长王虎不下命令,只能忍着。他的任务是保护王虎安全,上传下达。 于烈阳走到窗边,撩开百叶帘一角。 武馆门口聚集着十几个人,其中那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正指着诊所方向跳脚大骂,唾沫星子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她一边骂一边挥舞着手臂,险些打到劝解的保安。 “既然他们要说法,我们就给个说法。” 他转身,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凤仙,去准备一批‘特制药剂’,放消息出去,就说病人需要连续用药七天才能彻底稳定。” 张凤仙立刻会意,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刚着手准备,药库会加强‘守卫’。”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龙牙特战队上校大队长赵铁柱咧嘴一笑,拳头捏得嘎嘣响: “甭废话,干就完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陪他们演这出戏。”他转身时作战靴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杜瑶仙轻轻按着太阳穴,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 “医道讲,对症来。他们既然想要药,我们就给药。只是这药引子,得用钓饵来配。” 于烈阳点头,胸前的玉佩传来持续的温热感。 他知道,这本源消耗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眼前微微发黑,四肢传来熟悉的虚软。 但他更清楚,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虎子,去把‘放松监控’的消息透给那几个总是打听消息的药材贩子。” “嘿,这就去。”王虎转身就走,雷厉风行。 他厚重的作战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幕降临,于烈阳独自站在指挥室的大屏幕前,看着各个监控画面。 战力跌至六点五阶的感觉很不舒服,像穿着一身湿透的棉衣,但他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鱼儿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