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废弃物……特定标记……”于烈阳沉吟着,走到屏幕前,目光在“健康站”和“处理站”之间来回扫视。 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灵视。 无形的感知波纹以他为中心,借助玉佩的能量,结合王虎和赵铁柱带回的实地信息与数据,缓缓扫过那几个可疑的处理站。 精神力的快速消耗让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心松果体传来隐隐的胀痛。 他仔细分辨着能量反馈。污水的浑浊能量。设备运转的机械能量。等等。 他猛地睁开眼,眸光如电,直指东郊一个标注为“绿洁医疗废水处理站”的地点。 “是这里!”于烈阳语气斩钉截铁,“灵视反馈,表层是正常的污水能量掩盖,但底下深处,藏着那股阴冷的‘影子’能量。 虽然被极力压制、伪装,但那股子黏滞、惑乱的特质,逃不过追踪。”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而且,能量场的布置……感觉不对,带着一股引诱和绞杀的意味,像是个精心伪装的陷阱。” 王虎眼睛一瞪,拳头捏得嘎嘣响: “陷阱?妈的,够阴险。那咱们更得快刀斩乱麻,直接调炮摧毁了它。看是他的陷阱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不。”于烈阳抬手制止,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他们布下陷阱,等的就是耐不住性子、硬闯的鱼。我们偏不上当,换个他们想不到的方式。” 他转向一旁待命的技术团队负责人:“小刘,能不能想办法,伪造一批数据信号,模拟出比他们现在捕获的‘素体’更优质、更纯净的能量反应源? 把信号源位置,就设定在南边那个荒废了很久的‘多味农家乐’。” 技术负责人小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回应: “没问题,总队长。他们的内部监测网络防护等级不高,植入一段精心编制的虚假能量波动信号,小菜一碟。 保证让他们那边的监测仪‘看’起来,像是发现了极品‘矿脉’。” 赵铁柱恍然大悟,一拍手:“妙啊,让他们以为自己撞了大运,发现了更好的‘货’,必然会忍不住主动转移。 我们就在他们转移的半路上,选个好地方,布下口袋阵,以逸待劳。” 行动方案迅速敲定。 于烈阳坐镇指挥中枢,统筹全局。王虎和赵铁柱则亲自带领一队精锐队员,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南边那个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的“多味农家乐”,利用地形和残破建筑,布下了天罗地网。 果然,不到凌晨,几辆伪装成普通冷链运输车的车队,闪烁着微弱的车灯,如同鬼魅般驶向了废弃农家乐。 车辆停稳,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眼神警惕的人跳下车,正准备对接。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的刹那,王虎低吼一声:“动手!” 霎时间,农家乐周围亮起刺目的强光灯,龙牙队员们如同神兵天降,从断墙后、荒草中迅猛扑出。 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运输车队的护卫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电击枪和精准的格斗技放倒、控制。 “打开车厢。”赵铁柱下令。 队员们迅速撬开密封的后车厢门,一股消毒水和隐隐的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是十几名蜷缩着的男女,他们眼神惊恐,面色苍白,身体虚弱。 手腕上还带着印有编号和特殊符号的腕带——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些“体质特殊”者。 “救人,医护组上前。”赵铁柱一边指挥,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于烈阳通过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确认所有被掳人员都暂无生命危险的刹那,异变突生。 农家乐院落中央,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突然陷落,一个隐藏的复杂能量纹路瞬间亮起。 阴冷的黑色能量如同挣脱束缚的毒蛇,带着嘶嘶的破空声,骤然窜出,直扑离得最近、正在检查俘虏的王虎。 那能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冰冷。 指挥室内,于烈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几乎是本能反应,并指如剑,隔空虚点。元息针引——烈阳神针。 一道微不可查、却凝练无比的金色流光,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自他指尖迸发,瞬间穿透屏幕的阻隔,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团暴起的黑色能量的核心节点。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那阴冷粘稠的能量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迅速消融、瓦解,能量结构被彻底破坏,最终化为一缕扭曲的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王虎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寒意,猛地回头,只看到一缕将散未散的黑烟,和空气中残留的、让他皮肤发麻的阴冷感。 他摸了摸后脑勺,啐了一口:“靠,真他娘的阴险。差点着了道。” 他以为是自己的龙吟金指的光环,烧掉、驱散哪些阴森森的黑气。全然不知是他的亲密战友兄弟于烈阳远程出手救了他。 队员们心有余悸,动作更快地将被救人员护送上车,抓获的俘虏也被戴上特制枷锁,严密看管起来。 后续的突击审讯中,一名意志较为薄弱的外围成员,在法律威严下,心理防线崩溃,颤抖着吐露: “是……是‘夜枭’大人亲自安排的转移路线和……和防护措施……他比之前的司马先生更…… 更神秘,几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关心……关心那个‘镜像工程’的进展……说这些‘素体’是关键……” “夜枭……镜像工程……”于烈阳在指挥室轻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它们如同两团浓重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黑煞门的新核心,显然已经摒弃了司马懿时期相对张扬的风格,走上了一条更诡秘、更专注于“人”本身改造的危险道路。 然而,就在龙牙特战队成功救人、破解陷阱的第二天上午,龙腾武馆门口却陷入了一片混乱。 几名失踪者的家属,不知从哪儿听信了街头巷尾开始流传的谣言,说是“龙牙的人行动不力,打草惊蛇,才连累了他们的家人被抓走受罪”,情绪激动地聚集在武馆门口。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更是直接叉着腰,指着龙牙特战队员,跳着脚叫骂,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狗屁特战队,就是一群惹祸精,扫把星,要不是你们瞎搞乱搞,我儿子能被人抓走吗? 现在人是回来了,可都成啥样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戏码,你们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诊所负责人张凤仙闻讯赶紧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出来安抚,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 “这位大姐,您冷静点,听我说。人我们已经安全救回来了,受了点惊吓,正在接受检查和治疗,很快就能回家团聚……”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做戏做全套。”那泼妇根本不听解释,反而更加激动,声音尖利, “你们这些当医生的,说的轻巧。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周围聚集了一些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武馆内,于烈阳通过监控看着门口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紧紧锁住。救人的背后,是社会的不解、谣言的攻击和舆论的无形压力。 这条守护之路,从来都不只是面对明刀明枪的敌人,还要承受来自背后的误解与暗箭。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工作,要救活救援回来的这些人,同样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