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武馆的指挥室里,几台电子屏亮得晃眼,蓝光映在于烈阳脸上,忽明忽暗,把他眼底的红血丝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屏幕上的老城区地图,手指在“台球室”的红圈标记上点了又点,指腹都磨得发烫,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反复琢磨着刚才柴房的变故。 夜枭故意用影子炮引开注意力,救走那女人,又留下柳叶刀当标记,这分明是在挑衅,也是在给他递线索——台球室的交易,十有八九是个局,但他不得不去。 “哗啦”一声,杜瑶仙端着杯温水走过来,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于烈阳猛地回过神,他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地图已经快十分钟没挪窝了。 “刚跟字将军通了电话,杨副官已经带安全局的人封了台球室周围三条街,连街角卖烤串的老张都被请走了,现在整条街清净得很,连只野猫都钻不进去。” 杜瑶仙把水杯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一条狭窄的小巷: “王虎和凤仙已经从后门绕进去了,凤仙刚才发了消息,说带了玉佩能量探测器,信号挺稳,没被黑煞门的干扰器影响。” 于烈阳接过水杯,却没喝,杯沿抵着嘴唇,热气熏得他鼻尖发痒。 他心里盘算着:夜枭这时候交易改造人资料,时机太巧,刚救走那女人就引他们来这儿,十有八九是调虎离山。 可芯片解析出的地址没错,能量波动也确实来自台球室,更奇怪的是,系统提示里提到了魏超——魏超怎么会在那儿?他不是应该在黑煞门总部潜伏,盯着夜枭的核心动作吗? 这疑问像根刺扎在心里,可他没工夫细想,眼下救人、截资料才是重中之重。 于烈阳深吸一口气,心神再次沉入胸口的玉佩,暗自默念“灵视启动,预眼开启”。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催动两种能力,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视线还是稳稳穿透台球室的砖墙,把里面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台球室里乱糟糟的,几张绿色的台球桌被推到墙边,球杆散落一地,有的杆头都磕断了。 十几个穿黑风衣的改造人围着一张铁桌站着,个个面色冷峻,手里要么攥着枪,要么握着特制的能量刃。 铁桌上摆着个黑色匣子,正是之前杨阎罗用过的意识牵引装置,匣子表面的蓝紫色光点闪个不停,像极了毒蛇吐信的模样。 而王虎和张凤仙,正猫着腰蹲在通风管道里。 那管道本就窄,王虎个子高,肩膀都快贴到管道顶了,显得格外憋屈。 张凤仙手里的银环刃已经卸下了保险,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侧耳听着下面的动静,呼吸放得极轻; 王虎则捧着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红点随着改造人的移动不停闪烁,他皱着眉,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凤仙,小声嘀咕: “你说这些家伙,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帮黑煞门搞事,改造人资料要是流出去,得害多少人?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简直是利令智昏!” 张凤仙白了他一眼,用气音说: “少废话,于哥说了,等会儿打铁桌左腿内侧的能量接口,你瞄准了没?别等会儿手一抖打偏了,咱们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成了这些改造人的下酒菜!” 王虎嘿嘿一笑,举着探测器调整姿势,肩膀微微发力,把管道顶的灰尘都震掉了点: “放心,我这龙吟金指可不是白练的,整整三个月,每天对着黄豆戳,现在指力稳得很,准头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你就瞧好吧,保准一击即中。” 就在这时,于烈阳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切:【系统提示:预眼推演完成,三分钟后,改造人将启动意识牵引装置,目标为台球室东侧三百米的实验小学。】 “不好!”于烈阳的心猛地一揪,这意识牵引装置一旦启动,会直接影响范围内的人的神智,实验小学里全是孩子,根本扛不住这能量冲击,他对着通讯器急声喊: “虎子,别等支援,赶紧动手。用龙吟金指打铁桌左腿,内侧十公分处有能量接口,打准了能让装置短路,迟了小学里的孩子就危险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张凤仙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的喘息: “他正瞄准呢,可那几个改造人跟走马灯似的围着桌子转,总挡着接口的位置,根本没机会……”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一个改造人突然转过脸。 于烈阳瞳孔骤缩,手里的水杯“咚”地一声放在桌上,差点把水洒出来——那是魏超。 虽然他左脸上多了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看着比以前更狰狞,可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魏超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潜伏在黑煞门总部吗?难道他真的成改造人? 无数个疑问涌上来,可于烈阳没时间细想,因为魏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通风管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对着身边一个高个改造人说了句什么。 那高个改造人立刻端起枪,对着通风管道的格栅“砰砰”开了两枪。 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擦着王虎的耳朵飞过,“铛”地打在管道壁上,火星四溅,铁屑都溅到了王虎的脸上。 “趴下!”王虎的吼声从通讯器里传来,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张凤仙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用银环刃挡住了后续的子弹。” “可枪的后坐力太大,震得她手臂发麻,手里的探测器没抓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魏超脚边。 魏超弯腰捡起探测器,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眼神里满是玩味。 他突然对着通风管道的方向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于烈阳的耳朵: “于队长,别躲了,我知道你在看。想要李璟坟墓的线索,就亲自来台球室一趟,咱们好好聊聊。”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夜枭大人已经带着人去雪域高原了,你再不来,那真坟里的‘宝贝’,可就归黑煞门了——” 李璟是于烈阳的爷爷,他的真坟位置一直是个谜,魏超突然提起这个,显然是掐准了他的软肋。 于烈阳猛地站起身,军刺“唰”地一声从腰后抽出来,刃口映着他冷得像冰的脸,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必须再闯雪域高原。 杜瑶仙见状,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你不能去,魏超这明显是调虎离山,万一他是想引你离开武馆,趁机抢高仿玉佩怎么办?那玉佩要是落在黑煞门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于烈阳挣开她的手,伸手抓起桌上的头盔扣在头上,声音沉得像铁块: “他不敢动高仿的。那玉佩经过雷劫洗礼,上面有我爷爷留下的能量印记,碰一下就会触发能量追踪,他没那么傻。” “他要的是我手里的真线索——还有,他刚才提到了雪域高原,说明爷爷的真坟十有八九在那儿,这机会我不能放过。” 他走到指挥室门口,手刚碰到门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瑶仙,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 “你在家盯着屏幕,顺便让王守仁准备好养神芝粉,我估计等会儿灵视预眼用得太狠,脑子得补补。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不会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