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特战队大队长赵铁柱刚把吴用仙送到龙腾武馆门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跟揣了个通电的小马达似的,“嗡嗡”震得大腿发麻。 他手一撑车门跳下车,指尖在兜里划拉半天才掏出手机——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归属地是本地,他皱着眉接起,刚“喂”了一声,那头就炸出个熟悉的大嗓门。 “赵铁柱,你小子耳朵聋了?响了五声才接,我老石啊,县局刑侦队跟你搭过一年伙,当年抓偷越国境犯替你挡了一刀的那个石磊。” 赵铁柱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闻言挑着眉笑出了声,指节敲了敲手机壳:“老石?你这号换得够彻底,前儿个刚拒了三个推销贷款的,还以为你也是来骗我办卡的。” “嗨,去年调市局经侦了,人事科那个警花逼着换的工作号,老号早注销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背景音里掺进点酒杯碰撞的脆响,热乎劲顺着信号飘过来: “刚在高中同学群里吆喝了一嗓子,张婷、李润国他们都在,你部队那几个老战友也说要来,就差你这大忙人了。” “地点定在城南辣排骨菜馆,三楼回味包厢,都是些老熟人,别磨蹭,赶紧来。” 赵铁柱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心里飞快打了个转——他刚从戈壁矿洞回来,美女主播林茵茵被夜枭掳走、手里还攥着贴过雷劫贴的黑盒子这事儿。 还没来得及跟龙牙特战队总队长于烈阳细掰扯,这节骨眼上冒出来的同学聚会,怎么想都透着点巧。 可老石是真替他挡过刀的兄弟,当年越境犯那一刀扎在老石胳膊上,血溅了他满裤腿,这份情不能忘;再说人家还提了战友同学,直接拒了反倒显得他心里有鬼。 “成,哥们,我半小时准到。” 赵铁柱挂了电话,把车停武馆院子里,换了辆低调点的车,回头瞅着刚解开安全带的吴用仙,小姑娘揪着衣角,俩眼睛瞪得跟受惊的小鹿似的。 “你先进去跟于哥说,矿洞那摊子收尾了,黑煞门的残兵都清干净了,林茵茵那事我盯着呢,真有情况立马发消息喊人。” 吴用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脚在车门上蹬了蹬,声音都有点发颤: “就你一人去?万一真是套呢?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我银环刃能帮你挡两下。” 赵铁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背敲了敲自己腰后别着的撬棍——那棍身磨得发亮,还是当年在部队练刺杀用的老物件。 他咧嘴露齿笑,虎牙都亮出来: “放心,咱现在是特战队大队长兼市局安全处副处长,真有事,还能让几个旧识给坑了?再说都是多少年的老熟人,聚聚吃顿饭,能出啥幺蛾子?” 吴用仙还是不放心,扒着车门不肯撒手,直到赵铁柱保证“有事第一时间喊王虎带人冲”,她才磨磨蹭蹭跳下车,走两步又回头喊: “赵哥,见面,你先吹一瓶,不行就掀桌子,咱龙牙队员不怕事。” 赵铁柱笑着摆摆手,把越野车倒进武馆院子,换了辆浑身是划痕的二手捷达。 这是之前盯梢用的车,低调得跟路边摊的煎饼车似的。 往城南开的路上,老城区的窄路挤得水泄不通,早点摊的油条香混着豆浆的热气从车窗缝钻进来,还有卖豆腐脑的大爷骑着三轮车喊“甜口咸口随便加”,一下子就把他拽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跟老石蹲点抓小偷,就蹲在这路口的煎饼摊后头,啃着凉油条盯了整整三天。 到了辣排骨菜馆,三楼包厢门一推开,一股混合着白酒、火锅底料和香烟的味道就扑了满脸。 赵铁柱还没看清里头的人,一个硬邦邦的胳膊就勒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刚喝的半瓶矿泉水挤出来。 “赵处长可算来了。” 李刚那大嗓门震得他耳朵嗡嗡响,这小子留着寸头,胳膊上的肌肉比当年在部队时还结实,拍他后背的劲儿跟打夯似的: “当年你在部队当班长,三拳撂倒炊事班老王的事,咱谁不服?现在成了特战队头头,更牛了。” 赵铁柱笑着挣开他的胳膊,刚被按到椅子上坐下,服务员就端着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杯过来,他刚端起来,一道带着香水味的影子就凑到了跟前——是张倩。 当年的高中同桌,现在留着长卷发,涂着红嘴唇,眼睛亮得跟商场里的灯泡似的。 “赵铁柱,可算见着你了,咱同学里就你混得最出息。” 她伸手就去拍赵铁柱的肩膀,手指上的美甲差点划到他衣服,“我问你,你结婚没?对象是部队里的漂亮女兵,还是警局里穿制服的警花啊?赶紧说说,让咱也羡慕羡慕。”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静了下来,连正在开酒瓶的老石都停了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在赵铁柱身上。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吴用仙扛着银环刃打架的样子。 小姑娘扎着高马尾,银环刃耍得“呼呼”响,打完架还会蹲在地上捡掉落的发绳,朴实得像山里的小树苗。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啥女兵警花啊,我心上人是山里来的,在社区医院当护士,还会点武功,平时就爱蹲在武馆院子里种青菜,朴实得很。” “哟哟哟。”老石举着瓶二锅头凑过来,瓶身上的标签都卷了边,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你可别逗咱了,就你这条件,多少开公司的女老板盯着呢?城西开连锁超市的王总,前阵子还托我打听你呢,说要是单身,想请你吃顿饭。” 赵铁柱没接话,端着搪瓷杯抿了口茶水——是凉的,估计泡了有俩小时了。 他突然警惕起来。目光扫过整个包厢:墙角没藏针孔摄像头,桌子底下也没埋录音笔,连老石手里的酒瓶都是普通的二锅头,可不知为啥,老石那笑总觉得有点假,像是贴在脸上的面具。 李刚“嘭”地一声拧开了酒瓶,酒液“哗啦啦”倒满一个白瓷碗,碗沿都溢出来了,他抓着碗往赵铁柱面前一推,酒气直冲鼻子: “别扯那些没用的,喝酒。当年你被部队召回,咱没来得及送,今天这碗必须补上,不喝就是不给咱面子。” 赵铁柱刚要伸手端碗,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一下——是魏超发的加密消息,屏幕上就跳着两行字: 黑煞门有动作,老石三天前在城西加油站跟夜枭见过面,还递了个牛皮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