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下,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确定是夜枭?没看错人? 魏超秒回,还加了个笃定的表情:周瑜仙蹲据点时瞅见的,夜枭那标志性的歪嘴笑,错不了。 赵铁柱把手机塞回兜里,脸上还挂着笑,端起白瓷碗对着老石举了举: “老石,当年县局抓偷越国境犯,你替我挡那一刀,我记到现在。这碗酒,我先敬你。” 老石赶紧端起自己的碗,俩碗“当”地碰了一下,酒刚沾到他嘴唇,赵铁柱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 “对了,你调经侦队后,没查城西王总那档子走私案?我前儿个跟市局的兄弟吃饭,他还提了一嘴,说王总往境外运违禁品,线索都快摸到根了。” 老石端着碗的手顿了半秒,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把碗往桌上一放,打哈哈的声音都有点发飘: “哪有那事,都是谣言,你这兄弟净瞎传,咱同学聚会,不提工作不提工作,喝酒喝酒。” 赵铁柱心里彻底门清了,这货果然有问题。 他故意拿起手机晃了晃,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刚收到市局的消息,说最近有人借同学聚会设局,想套特战队的情报,还跟黑煞门那伙人勾着。你说这人心眼咋这么黑?就不怕被抓进去蹲大牢?” 这话刚落,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冻住了。 李刚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酒液顺着瓶口往下滴,滴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张倩脸上的笑容也僵了,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往后退了小半步。 老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刚要开口说啥,赵铁柱“噌”地一下站起来,手“啪”地按在了腰后的撬棍上,棍身摩擦着衣服,发出“沙沙”的轻响。 “老石,别装了。” 赵铁柱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你跟夜枭见面谈的啥?递的那牛皮文件袋里装的啥?我都知道了,别浪费时间。” 老石的身子猛地往后缩,手飞快地往桌底伸——那儿藏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边角还闪着金属光。 赵铁柱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用力,捏得老石“哎哟”叫了一声。 原来,那黑盒子,是个信号干扰器,只要按下去,周围五十米内的手机信号都会被屏蔽。 “就这点小把戏?” 赵铁柱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当年你挡刀的情我记着,但你帮黑煞门坑我,这情就算抵消了。” “别伤老石。” 李刚突然喊了一嗓子,手里的酒瓶“哐当”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猛地扑过来,胳膊伸直了往赵铁柱后心砸——看那架势,是想把赵铁柱砸趴下。 赵铁柱耳朵尖,早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身子往旁边一拧,刚好躲开李刚的拳头,同时手肘往后一顶,“咚”地撞在李刚的胸口上。 李刚“哎哟”一声,跟被踹了的猪似的,往后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哼哼,半天起不来。 张倩尖叫着往门外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响,赵铁柱没追——他知道这姑娘就是个被拉来凑数的,没啥用。他盯着老石,手指又捏了捏他的手腕:“说,夜枭让你干啥?林茵茵的视频是不是在你这儿?” 老石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脸憋得通红。就在这时,包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王虎带着两个龙牙队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手铐“哗啦”响,跟唱大戏似的。 “赵哥!你没事吧?”王虎嗓门大,一进门就喊,“吴用仙那丫头说你去赴宴可能有猫腻,咱立马就从武馆赶过来了!” 俩龙牙队员上前按住老石,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他手腕上。 老石看着赵铁柱,突然叹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铁柱,我也是被逼的。夜枭抓了我老婆孩子,关在城西废仓库里,说要是不套出你特战队的部署和玉佩的用法,就把他们俩沉江……” 赵铁柱刚要追问废仓库的具体位置,裤兜里的手机又“嗡”地震了——是于烈阳发的消息,字不多,但信息量不小: 杨阎罗在城郊废工厂设了局,拿李璟坟墓的假地图引你过去,别上当,但假图背面有真线索,魏超和周瑜仙已经在那儿卧底接应你了。 他心里一紧,指着老石对王虎说:“把他带回去交安全局,务必问出夜枭据点的具体位置和他老婆孩子的下落,别让黑煞门拿人质要挟。” 王虎点头,俩队员押着老石往外走,老石路过赵铁柱身边时,又说了句:“铁柱,对不住了……” 赵铁柱没应声,刚要跟着出去,就看见张倩又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个牛皮信封,脸涨得通红,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赵铁柱,这、这是老石让我给你的,说、说夜枭让转的,里面有林茵茵的视频片段……” 赵铁柱接过信封,指尖一捏就知道里面是个U盘。 他拆开信封,果然摸出个黑色的小U盘,冰凉冰凉的。捏着U盘往门外走,他心里明镜似的: 老石的同学局、杨阎罗的假地图、林茵茵的视频片段,这分明是黑煞门布的连环套,一步一步引他往里跳。 刚坐上车,他就给于烈阳打了电话,电话一通就听见于烈阳那沉稳的声音: “铁柱,老石那边不用多管,王虎会处理。你直接去城郊废工厂,杨阎罗手里的假地图背面有真线索,魏超和周瑜仙在那儿盯着,你过去配合他们拿地图就行。”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赵铁柱一脚踩下油门,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呀”的响。 老城区的烟火气渐渐甩在车后,前方的路越来越偏,城郊废工厂的轮廓在晨雾里露出来,黑黢黢的,像个蹲在那儿的大疙瘩。 赵铁柱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点发白——他知道,这只是黑煞门的前菜,真正的智斗,还在前面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