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特战队总队长于烈阳刚拐进前院。 就看见龙牙特战队员吴用仙坐在台阶上哭,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浅绿运动服领口都打湿了。 大队长赵铁柱蹲在她旁边。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巾,笨手笨脚想给她擦脸。 结果没擦到眼泪,倒把她的刘海蹭得更乱,连额前碎发都沾了水珠。 “哭够没?” 于烈阳走过去。声音没起伏,却让台阶上的两人都顿住了动作。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水花,溅到赵铁柱的军靴边。 吴用仙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刚剥壳的核桃,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说话就抽噎: “表姐夫,我不是故意要跑的…… 我就是想去找林茵茵问问,她跟黑煞门到底啥关系。 之前在电视台后台,我明明看见她跟夜枭站一块儿说话,还递了个小盒子给他。她肯定有问题,我不能让她害你……” “你找她问?” 于烈阳打断她,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裤腿上的泥点。 “你知道林茵茵现在跟谁在一块儿吗? 夜枭刚用影子裹着她离开电视台,连车都没开,就往宝盖山方向走。 你这会儿去找她,跟主动送上门让黑煞门抓有区别? 到时候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还想保护我?” 吴用仙被问得脸涨红。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能低下头抠裤子上的缝线。 指甲都快把布抠出洞了,眼泪又吧嗒吧嗒往裤子上掉,晕开一小片湿痕。 大队长赵铁柱赶紧打圆场。 伸手拍了拍吴用仙的后背,对于烈阳说:“于哥,用仙也是好心,她就是太担心你了。 知道林茵茵之前总往武馆跑,对你有意思,怕林茵茵被黑煞门胁迫。 才急着要去问清楚,没顾上想后果。” “好心不能当理由,更不能当瞎跑的借口。” 于烈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雨渍。 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流,滴在台阶上。“真为武馆好,就好好跟你学‘扎马步’,把她那点毛躁性子收一收。 下次再敢擅自行动,不用等黑煞门来抓,我直接把她送回山里。 让她师傅天天盯着练‘铁砂掌’,哪儿都别想去。” 吴用仙肩膀抖得更厉害。 哭得却小声了些,就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她知道于烈阳说到做到。 去年偷偷溜出去打架,就被送回山里师傅那儿,罚劈了半个月柴,手都磨破了。 赵铁柱见她不闹了。赶紧把手里的纸巾塞到她手里,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哭。 又对于烈阳递了个“您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的眼神。 于烈阳刚要提杂物间搜窃听器的事。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是卧底魏超发来的加密消息。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魏超的消息很简短: “夜枭在宝盖山山脚废弃矿洞停留,让林茵茵调试传输设备。 身边只带两个手下,不像赶路,倒像在等什么人。” “老赵,你现在带两个龙牙队员。” 于烈阳把手机递到赵铁柱眼前,指尖在“废弃矿洞”四个字上顿了顿。 “去宝盖山山脚的废弃矿洞,盯着夜枭的动静。 魏超说他身边就两个人,别靠太近,远远盯着就行。 夜枭的影子术能藏人,你们找个有树的地方躲着。 有情况立马发消息,别擅自动手。” 赵铁柱凑过去看了眼。 点头如捣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好嘞,我现在就去车库开车。 用不用让回春卫的人跟我一块儿? 多个人多份力,万一遇着黑煞门的援兵,也能撑一会儿。” “不用,回春卫得留在武馆盯杂物间。” 于烈阳把手机揣回兜里,拉了拉衣领挡冷风。 “刚才有黑煞门的人潜进来,在通风管里装了窃听器,现在还没找到人。 回春卫得在周围搜,防止再往通风管塞东西,或者摸进指挥部。 你带俩队员去就行,记得把‘消音对讲机’带上。 别用手机打电话,怕被监听。” 赵铁柱“哎”了一声。转身往武馆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蹲到吴用仙身边,声音放软了点: “在武馆待着,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等我回来,给你带巷口张记的糖糕。就是你上次说好吃的那种,芝麻多的。” 吴用仙没抬头。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里攥着纸巾,指节都泛白了。 赵铁柱叹了口气。转身快步往门口走,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噔噔响。 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道模糊的背影。 吴用仙看着他的背影没了。才慢慢抬起头,看向于烈阳,声音带着点鼻音,跟蚊子哼似的: “表姐夫,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擅自行动了。 你别把我送回山里好不好?我想留在武馆,想帮你做事——我能烧水、打扫,还能记练功口诀。哦,我可以帮你捶背,我有用的。” 于烈阳没理她。 走到院墙边抬头看通风口——铁网被雨水淋得发亮,隐约能看见里面黑漆漆的管道。他摸出手机,点开跟杜瑶仙的聊天框,发了条语音,声音压得低: “回春卫在杂物间搜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别的东西?窃听器的存储卡解密了吗?” 没过多久,杜瑶仙的语音就回过来了。 背景里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她的声音带着点凝重: “回春卫在通风管里,除了窃听器,还找着半张纸条。上面就写了‘李璟坟墓’四个字,没别的。 窃听器拆了,存储卡正在解密——技术组说这卡是加密的,得等半小时才能解开,看看有没有录到咱们的谈话。 另外,通风管出口旁边的杂草有被踩过的痕迹,回春卫正在顺着痕迹往巷口搜。” 于烈阳的眉头一下子拧得紧紧的,跟打了个死结似的。 李璟是他爷爷,当年在雪域高原执行任务时牺牲。去年我特意去那边找过坟墓,结果挖开是空的,连墓碑都没有,只找到半枚生锈的军牌。 现在黑煞门突然提这个,难道也在找爷爷的坟墓?还知道里面藏着东西?这肯定是赵大虎提供给他们的虚假情报。 “灵视启动,预眼开启。” 他在心里默喊。眼底瞬间浮起层淡金色光晕,跟蒙了层薄纱的灯笼似的。 脑海里很快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宝盖山的废弃矿洞里,夜枭靠在石壁上,手里拿着传输设备,指尖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林茵茵站在旁边,攥着张折叠的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话,嘴唇动得很快,像在争论。 那标记画得像个小坟头,旁边写着“雪域高原”四个字,虽然模糊,却能看清笔画。 画面几秒钟就消失了。 于烈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指尖在院墙上轻轻敲着——黑煞门不光抢传输设备,还找爷爷的坟墓。 这两者肯定有关联,说不定坟墓里藏着能稳定“医道力”的东西,还跟自己胸口的玉佩有关。 要是被他们拿到,“星尘计划”就能批量造改造兵,整个槟榔市都得乱。 “表姐夫,你咋了?” 吴用仙见他站着不动,眼神发直。 赶紧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怕他生气,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于烈阳没搭话。 拿手机点开跟诊所王守仁医生的聊天框,飞快打字: “让宝市诊所多派两个靠谱的队员,盯着李敢的安全。别让他跟陌生人接触,别出门,饮食都要检查,防止被人下毒。 另外,给李敢换个房间,原来的靠窗,容易被盯上。” 发完又点开魏超的对话框,发消息: “查一下夜枭最近的通讯记录。 看看有没有跟雪域高原那边的人联系,尤其是提到‘坟墓’‘玉佩’‘医道力’的关键词。 有消息立马发我,别耽误。” 发完消息,他转身看向吴用仙。 语气比刚才缓和了点,却依旧带着严肃: “跟我去指挥部,杜瑶仙在那儿。 你跟她好好说说,刚才从武馆跑出去后,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谁,跟林茵茵有没有碰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