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街边早点摊的包子还冒着白烟呢,于烈阳就拉着杜瑶仙一头扎进了城中村的老瓦房。 这房子,墙皮都掉渣了,缝里还糊着去年大雨冲进来的烂泥。 于烈阳“哐当”一声把破门反手扣上,手往胸口一按。 那感觉,温温热热的,灵枢玉佩像个小暖炉似的贴着肉。 自打上次在码头吃了大亏,这玉佩就成了他保命的底牌,一刻不敢离身。 “喂,你那‘火眼金睛’扫过了没?真没尾巴?” 杜瑶仙啪地把那块宝贝疙瘩“玉髓医经牌”拍在掉漆的旧桌子上,手指头还有点抖。 为啥?昨天吴用仙那小子偷偷传信儿,说黑煞门那帮孙子在KTV包间里嘀咕,要找什么能“破金钟罩”的玩意儿。 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破瓦房犄角旮旯里藏着偷听的耳朵。 “甭慌!”于烈阳闭上眼,眉心那儿好像有层淡淡的金光“唰”地扫过房梁、墙角,连耗子洞里有几只耗子都瞅得门儿清。 “赵铁柱那大块头在巷子口猫着呢,安全局的‘信号屏蔽’也开着,蚊子都飞不进来。” 他看杜瑶仙眉头还拧着个疙瘩,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你表妹那儿我也打过招呼了,让她老实待着,专心整理那些退伍老兵的伤病档案,别瞎跑。” 说着话,于烈阳从怀里掏摸出个巴掌大的旧铜盘子,边儿都磨亮了。 这是他爷爷李璟留下的老物件。玉佩里那点“提示”说了,这玩意儿得见点“红”才能跟玉佩“来电”。 于烈阳心一横,牙一咬,“啧”地把指尖咬破个小口子,血珠子“啪嗒”滴在铜盘子正中间。 嚯!这一下可了不得。 一股子淡青色的、带着药草味儿的气流,从他胸口玉佩那儿钻出来,顺着手臂就缠上了那铜盘子。 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地暗了一半。 杜瑶仙吓得“哎呦”一声往后蹦了半步,眼瞅着于烈阳整个人变得跟透明似的,好像要融化在一团暖乎乎的光里头。 “烈阳。”她急了,伸手就去抓,结果手指头“噗”地一下穿过去了,跟摸到堵看不见的墙似的。 于烈阳自己也懵了,眼前这破瓦房“唰”地一下变了样。 土墙变成了刻满密密麻麻人体经络图的石壁,空气里飘着药铺子才有的那股子清香。 几个穿着跟古装剧似的人影,正围着一张石桌子,叽叽咕咕讨论药方子呢。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那“透视眼”自个儿就启动了。 嘿,奇了,他居然能看穿那几个古人的身体,血管怎么走,气血怎么转,看得一清二楚,跟看X光片似的。 “这就是……玉佩灵光的‘灵枢幻境’?”他刚嘀咕出声,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儿转过身来。 老头儿那模样……于烈阳心里“咯噔”一下。 跟他爷爷李璟年轻时的照片,有七八分像。 老头儿没说话,就伸手指了指石桌上的竹简。 那竹简上,四个大字贼显眼:“星尘计划”。 旁边还画了个图,跟他胸口玉佩的形状,一模一样。 于烈阳心头狂跳,伸手就要去抓那竹简。 可就在这时,整个幻境像水波纹一样“晃悠”起来。 耳朵边炸响杜瑶仙带着哭腔的喊声:“烈阳,烈阳。”还夹杂着赵铁柱那大嗓门在屋外吼:“操,有穿黑皮的翻墙进来了。” 于烈阳猛地一个激灵,眼前景象“唰”地消失。 他还在那破瓦房里,铜盘子上的血点子都干巴了,胸口的玉佩也温乎劲儿大减。 “怎么了?你没事吧?”杜瑶仙像阵风似的扑过来,看他脸煞白,手就往怀里掏银针袋子。 于烈阳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跟刀子似的“唰”地钉在门后地上。 一个新鲜的脚印,那脚印上,沾着点KTV门口那种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颜料。 没跑了,黑煞门的狗腿子摸上门了。 “幻境里有‘星尘计划’的线索。还有……我爷爷的影子。” 于烈阳语速飞快,一把抄起铜盘子揣好,眉心金光一闪扫向巷口,“现在没空细说,杨阎罗那王八蛋的人找来了。 你,马上从后门溜,去安全局等我,我去引开他们。” 杜瑶仙一把攥住他手腕,眼眶都红了:“不行,要走一起走,你忘了码头上你差点……” 于烈阳心里一暖,但还是硬生生掰开她的手:“听话,我有特种兵超能力呢,你把刚才幻境里看到的那些经络图死死记住。 那玩意儿,对治那些退伍老兵的陈年旧伤有大用,你身上带着医经牌,安全。”他不由分说,一把拉开破门。 果然,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拎着明晃晃的砍刀,正恶狠狠地扑过来。 “找死。”于烈阳爆吼一声,全身筋骨“噼啪”一阵轻响,皮肤底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正是“九转金身诀”。 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开第一刀。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刚才幻境里看到的那些经脉图突然在脑子里闪过。 嘿,巧了。他一眼就瞅见冲最前那黑衣人胳肢窝底下有团淤塞的气血。 那是特种兵常见的劳损旧伤,于烈阳心里一动,拳头没出去,反而并指如针,带着一股灼热的劲气,精准点在那处穴位上。 那黑衣人跟抽了筋似的,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哐当”掉地上,人直接瘫了。 剩下俩一看,魂儿都吓飞了,扭头就想跑,巷子口,赵铁柱像座铁塔似的堵在那儿,咧嘴一笑:“跑?往哪跑?” 于烈阳没去追,手按着胸口的玉佩,刚才幻境里竹简上的字儿还在眼前晃悠。 那“星尘计划”基地的位置,好像跟黑煞门藏那些“改造兵”的秘密窝点离得贼近。 他赶紧掏出通讯器给杜瑶仙发消息,手指头飞快地敲:“幻境要六阶战力才能完全开启……”。 消息刚发出去,吴用仙的图片跳了出来:一个农家乐,一群人在跳民族舞,热闹得很。 但照片角落,一个戴斗笠的人影,手里攥着把匕首,那匕首刃上……闪着星星点点、冰冷刺骨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