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撕裂木窗射过来,龙牙行动组组长于烈阳,刚把杜瑶仙死死按在药柜底下,后背就感觉药柜像被大锤砸中,震得他脏腑微麻。 木屑“噗噗”地溅到他后脖子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那玉佩神功“九转金身决”皮膜篇可不是白练的,子弹头都整变形了卡在铁药柜角上,他身上就热乎了一下。 “我靠,哪打的黑枪?龙牙第二大队长王虎反应贼快,骂着抄起旁边死沉的铜药碾子,腰一拧,“呼”地就朝破窗户砸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碴子混着药粉药渣炸得满屋都是,呛人的药味直冲鼻子。 张凤仙人影都没了,就听头顶“嗖”一声,她那宝贝银环刃擦着房梁飞过。 “铛”地砍墙上又弹回来,被她从梁上黑影里一把接住。她声音有点喘:“西边房顶,就露头一个。” 于烈阳头都没抬,左手跟铁钳似的按着杜瑶仙脑袋,右手“唰”地就伸怀里掏他那宝贝针盒。 手指刚碰到盒子,左眼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剧痛,比刚才挨那下还邪乎,眼前猛地闪过个画面。 对面房顶上那打枪的,正低头换弹匣呢,袖子一缩,露出半截吓人的黑蛇纹身。 更要命的是,离他也就几步远,几片瓦片“咔哒”轻轻响了一下,下头肯定还猫着人。 “房顶有埋伏,不止一个。” 于烈阳扯着嗓子吼,想都没想,腰一沉,胳膊发力,“嘿”一声就把旁边装满铁皮罐子的药架子硬生生拽倒了。 “哗啦——轰隆。”架子倒,罐子跟下雹子似的砸一地。 干草药、尘土“噗”地扬起来,跟放了烟雾弹似的,半边屋立马啥也看不清了。 杜瑶仙呛得直咳嗽,趁乱麻利的从于烈阳胳膊底下溜出来。 她一个骨碌扑到药柜前,拉开个小抽屉,摸出个扁银针盒,“啪”地弹开,手指头麻利地捏出几根银针: “我帮你盯着。”说这话,眼睛却跟探照灯似的扫着墙角那个通风口。 “王队长,堵后门。”杜瑶仙突然尖着嗓子喊。 “好呢,杜军师,”王虎正猫柜台后头摸家伙呢,一听喊,脑子还没想明白,腿自己就动了。 抄起撬棍就往后门冲。刚到门口,就听外面“咚!”一声闷响,像啥玩意儿被踹墙上了。 “凤仙,你这个小队长,整啥幺蛾子呢?”王虎骂骂咧咧拉开门,只见张凤仙从门后闪出来,手里还拖着个软趴趴穿黑衣服的。 “喏,”她一撇嘴,“送上门的点心。”说完“噗通”把人扔屋里地上。 趁着这空档,于烈阳已经猫腰蹭到破窗户边,后背紧贴冰凉的砖墙。 他闭上右眼,左眼那股子热乎劲儿使劲催,眯着眼透过烟尘死盯着对面房顶。 那个换好弹匣的黑蛇纹身,正举着枪在烟雾里瞎瞄呢。 于烈阳手腕轻轻一抖,一根金针飞出去。 房顶一声惨叫,枪掉地上了。 几乎同时,另一个黑影“噌”地从瓦片后头窜出来,手里端着把闪着蓝光的短弩。 箭头正对着烟雾里于烈阳刚才待的地儿。 左眼又跟针扎似的,他的灵视开了。 于烈阳“看”见那毒箭会射穿药柜第二排的当归罐子,他猛地一拽杜瑶仙胳膊。 俩人刚扑倒,那个大当归罐子就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炸成了碎片,当归片子撒了一地。 “瑶仙,瞅箭尾巴。”于烈阳趴地上急喊。 杜瑶仙眼神贼尖,扫一眼断箭尾巴就喊:“黑煞门的阎罗鬼面纹,杨阎罗的人。” 王虎刚用撬棍把后门顶死,一听就骂开了:“操,杨阎罗那老不死的真跟司马懿穿一条裤子了?” “不对路!”于烈阳盯着房顶。那个放冷箭的,一看没中,扭身就想溜,脚底下轻飘飘的,瓦片都不带响的。 结果被张凤仙眼疾手快甩出的另一枚银环刃,“嚓”一下缠住了脚脖子。 “你看他那跑路的架势,跟刚才那打枪的莽夫压根不是一路货。”于烈阳嘴角一撇,从怀里掏出个烟盒大小、亮闪闪的铁盒子。 “老赵不在,正好试试咱龙牙这‘蜂鸣’好不好使。”大拇指“啪”地按下了中间的红钮。 “呜哇,呜哇,呜哇。”刺耳的警笛声跟炸了锅似的,突然就在整条药铺街上嚎起来了,听着四面八方都是警车,动静贼大。 房顶那被缠住脚的弩手明显慌了,也顾不上脚了,挣巴着就要跳房跑。 “想溜?”于烈阳眼神一冷,手腕“唰唰”连抖两下,两根金针直奔那人腿弯子。 弩手一声短嚎,腿一软,跟个破麻袋似的砸房顶上,又带着一堆碎瓦片滚了下来。 张凤仙跳下院子,瞅着地上瘫着的家伙,吹了声口哨:“哥,你这招够损啊?” “啥叫当枪使?”于烈阳直起身,弯腰从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扒拉出个不起眼的小铁盒,“啪”地打开。 里面除了几张纸,还多了张叠起来的纸条。 他抖开一看,几行歪歪扭扭但劲儿挺足的字:“灵枢阁丢的假‘蟠龙珏’,黑煞门的杨阎罗弄到手了。快查。” 杜瑶仙凑过来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谁报的信?杨阎罗真得手了?” 于烈阳捏着纸条边儿,手指头冰凉:“不光是报信。你看这墨,”他指着纸条边儿: “还洇着呢,压根没干透,就是刚才房顶乱成一锅粥,烟尘滚滚那会儿,有人趁机塞进来的。” 他猛地抬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射向墙角通风口。 那铁丝网边上,一颗螺丝明显有新鲜撬过的痕迹,网上还挂着几丝灰不拉几的布毛。 “娘的,还有第三波人…”于烈阳声音沉了下去,像压了块石头。 “爪子伸进来了,还他妈故意留记号!”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纸条比房顶那俩杀手还让他恶心。 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吵得人心慌。 王虎扒着门缝往外瞅,突然脸都白了,回头吼:“老大,邪门了,警车…警车没停咱门口,全他妈奔后巷去了,那是个死胡同啊。” 于烈阳心口猛地一抽,左眼那股子灼痛跟烙铁烫似的,“噌”地爆发。 “预眼”根本不受控制,强行塞进来一堆碎画面:黑东东的后巷里,赵铁柱带着一队警员抓到一个黑衣秃顶老头——黑煞门杨阎罗。 杨阎罗被几个穿警服的彪形大汉死死按在警车的引擎盖上,动弹不得。 他脑门儿淌着血,糊了半张脸,显得狼狈不堪,却仍在死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娘。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一旁冷眼旁观的于烈阳,嘶吼道:“于烈阳,算你狠,栽在你这个‘龙牙阎罗’手上,老子认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于烈阳闻言,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杀你?我说过要杀你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哼,你这影子分身术玩得倒溜。 按说你的战力阶位早该到六阶了,会这么轻易就认栽?树梢上那位,看够了吗?还是说,你才是正主儿?” 被按住的“杨阎罗”脸色微变,但没等他再开口。 几声急促的枪响骤然划破寂静,是赵铁柱,他反应极快,在于烈阳点破树上有人的瞬间就举枪朝着旁边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猛烈射击。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梢间疾掠而出。 那才是真正的杨阎罗,他借着树枝的弹力,身影几个闪烁,迅速消失在昏暗的街巷深处。 一块石子飞过来,正中赵铁柱脑门...... 引擎盖上那个被按住的“杨阎罗”,在被枪声惊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阵虚化扭曲,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最终竟化作一缕淡淡的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果然只是个用来吸引注意力和拖延时间的影子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