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窝在龙腾武馆顶层指挥室,看着杜瑶仙和王虎暂且安全。 他又转动轮椅,眼睛又死死钉在监控屏幕的刺眼红点上。 停在黑煞门老巢范围。红点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啧,”赵铁柱靠控制台边,手里多功能撬棍转得呜呜响,“司马懿这老狐狸,真能憋啊。窝那儿大半天,屁动静没有。” 于烈阳没搭腔。突然,左眼传来尖锐刺痛,像烧红针扎进眼球。 “呃……”他闷哼捂眼。 “怎么了老大?”赵铁柱凑过来。 于烈阳摆手。剧痛中,“画面”比上次清晰:第七研究所爬满藤蔓的高墙外,夕阳拉长影子。 墙根下,几辆灰扑扑脏面包车,车头朝外,随时发车干坏事样子。 车窗贴着深黑不透光车膜,反射冷光,透着诡秘。 画面闪逝,剧痛退去,留下闷胀余痛。于烈阳揉着发红眼眶。 “王虎那边有信儿没?”他声音沙哑,手指无意识哒哒敲着冰凉桌面。 赵铁柱刚张嘴,“没”字没出口,于烈阳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刺耳。 名字:杜瑶仙。 于烈阳秒接。杜瑶仙急促带喘的声音冲出来:“烈阳,信被人动过手脚了,档案馆被堵,刚跑出来。” 于烈阳心提起来,坐直:“人怎么样?受伤没?”语速飞快。 “没……没事,”杜瑶仙喘口气,“你们武馆没事吧?” 其实,杜瑶仙心里是想问,“亲爱的阳,你没事吧?” 她顿了下,语气急促补充,“对了……把吴用仙介绍给赵铁柱……省得她老往你跟前凑,烦人。” 于烈阳一愣,随即扯嘴角带笑:“哎哟,吃醋了……哥帅,美女喜欢正常。” 语气立刻严肃,“但哥心里就你一个。说正事,还有什么?” 杜瑶仙语速快回正题:“刚上车,信封自己裂开,掉出小纸条。打印一行字:‘第七研究所,今晚有动作’。” 她加重语气,“烈阳,不对头。太巧了,刚拿信被追,信封就搞出这消息?像故意塞给我们看的。” 于烈阳眉头拧死疙瘩。“纸条?什么样?手写打印?纸呢?”连串问题抛出。 “打印,宋体字,揉成团塞信封里。”杜瑶仙肯定道,“太巧了,巧得发毛。” 于烈阳沉默。几秒漫长。脑子闪过左眼刚“看”到的画面—— 围墙外黑膜面包车。纸条消息和这画面,巧合?印证? “听着,”于烈阳开口,低沉果断,“别回武馆,去武馆旁边巷子济世堂中药铺,后门进。我让张凤仙接应。” “济世堂?好。”杜瑶仙应下。 “保持警惕,路上小心。”于烈阳叮嘱挂断。 立刻转向赵铁柱,语速快如枪:“老赵,通知吴用仙,带两个机灵腿脚快的,马上去第七研究所外围。 找高点安全隐蔽点,离远盯着。看清楚就行,任何情况不准暴露,发现异常立刻报告,别擅自行动。” 赵铁柱收起吊儿郎当:“明白,那咱们?” “你带第一大队一半兵力去济世堂,武馆留下一半兵力。” 于烈阳蹭地站起,“纸条九成九是套,要么调虎离山,要么第七研究所设口袋阵等我们撞进去送死。” 赵铁柱还不放心:“老大,司马懿红点咋办?没挪窝,没大动静。济世堂这边……” “他在等。”于烈阳脚步不停,声音冷,“等我们先动。我们动,露破绽,他好坐收渔利。” “黑煞门两只老狐狸,杨阎罗司马懿,现在都盯着第七研究所,纸条一出,不管真假,够他们琢磨。” 赵铁柱刚走到武馆大厅门口,侧门“哐当”被推开,张凤仙冲出来,脸上焦急带汗:“赵队,等等。” 张凤仙冲到近前,气没喘匀急道:“刚收吴用仙紧急消息,灵枢阁出动静了,杨阎罗的人动手了,有人亲眼见几个黑影翻墙进去了。” “什么时候?”于烈阳在楼上听到张凤仙的情报,急忙问。 “就刚才,吴用仙手下小兄弟亲眼所见,可靠。” 张凤仙仰望于烈阳,“哥,要不要我带人回去看看?那边没人盯了。” 于烈阳摇头语气冷静:“不管。我已经安排好安保力量。灵枢阁里是假玉佩,高仿。他们想要,抢去好了,正好狗咬狗。你有更重任务,” 盯着张凤仙眼睛,“立刻去济世堂,杜瑶仙王虎正往那赶,你后门守着,务必安全接进去。” “然后,看好人。我到之前,谁也别放进去,也别让任何人带他们出来。” 张凤仙挺腰:“好的,哥,明白。”点头,别好银环刃,转身飞奔消失街角。 于烈阳看张凤仙消失方向,没动。站原地,眉头紧锁,眼神沉如冰潭。 赵铁柱告别于烈阳:“老大,我们出发啊。” 于烈阳缓缓转头,声音压低凝重:“好的,老赵,通讯器上说,你觉不觉得……今天一连串事,太‘顺溜’了?” “顺溜?”赵铁柱边登车,边挠头,“档案馆被埋伏差点出事,还顺溜?” “不,说节奏。”于烈阳凝神,“你看:档案馆,对方知道我们拿信,设埋伏,偏留明显针印破绽; 刚逃出,就‘恰好’信封掉纸条指第七研究所; 同时,吴用仙‘恰好’看到杨阎罗抢灵枢阁假玉佩……桩桩件件,一环扣一环,时间点卡死。 像……有人背后摆棋子,一步步领着按他设定路线走?” 赵铁柱脸色变了,握紧撬棍:“嗯……还真是。那……谁?杨阎罗?司马懿?” 于烈阳眼神深邃:“杨阎罗急贪,灵枢阁像他。司马懿阴,爱坐山观虎斗,也符合。 但档案馆埋伏和纸条……手法更隐蔽,像背后推波助澜,把水搅浑,引我们往第七研究所火坑…… 我感觉,黑煞门浑水,除了杨阎罗司马懿两条明鱼,恐怕……还藏第三股势力,或第三人,悄悄落子。” 赵铁柱后脊梁发寒:“啊?第三股势力?那……现在咋办?棋怎么下?” “不管谁下套,”于烈阳眼神严厉,“杜瑶仙手里的信,就是最关键线头,去济世堂,先拿信。” 赵铁柱快步穿胡同,过马路,朝济世堂后门走。越靠近,他心头不安感越强。 街道两旁店铺多关门,格外寂静。 拐进济世堂后门窄巷。巷里堆杂物,弥漫着淡淡混杂草药味。 刚走到后门前,没等推,门后就清晰传来张凤仙惊讶声:“赵大哥,”张凤仙兴奋的说: “瑶仙姐和王虎大哥他们已经到了,于烈阳哥哥也到了。” “啊?老大不是还在武馆指挥部吗?怎么......” “老赵,你知道的,我五公里越野赛跑,我年年考第一的。”于烈阳没有告诉赵铁柱,是自己玉佩神功之九转金身决筋骨弹跳超能力呢。 刚才于烈阳是直接从武馆顶楼起跳,一直跳跃十几个高楼,几颗古树,快速到达目的地。 赵铁柱压下疑虑,推虚掩后门。 杜瑶仙和王虎站在高大药柜前。 张凤仙站小桌边拿搪瓷缸,像在倒水。 “信呢?”于烈阳目光越过人,直落杜瑶仙。 杜瑶仙松口气,立刻从包里拿出金属盒递来:“在这,没敢再打开。”眼神带后怕期待。 于烈阳接过冰凉盒子。指尖触盒盖边缘,准备掀开瞬间—— 轰。 一股远超之前猛烈尖锐剧痛在左眼深处轰然炸开,像烧红烙铁按进眼球,剧痛让他眼前猛黑,身体一晃。 剧痛中,一个异常清晰带细节画面,像惨白闪电劈开黑暗,烙在视觉神经上: 济世堂临街的老式木格窗外,夕阳余晖勾勒对面屋顶阴影里半蹲人影。 手里端着狙击枪,正瞄准药柜前杜瑶仙站的位置。 “小心。”巨大危机感压过眼球痛,喉咙滚出炸雷低吼,闪身扑向杜瑶仙,两人倒地。 “烈阳,你搞什么?你快起来,我喘不通气。”杜瑶仙被于烈阳压实下面。 “憋气暂时不会死人,但是,刚才狙击枪子弹射中,你定没命。”于烈阳用手刮了杜瑶仙的钩魂鼻。 “全部人趴下。”于烈阳的嘶吼声因紧张用力完全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