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武馆的龙牙行动组指挥部。 于烈阳刚看完文件,揉着眉心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到了杜瑶仙清丽的身影。 她背对着喧嚣的办公区,手里那块温润剔透的玉髓医经牌。 “刚接到王虎的电话,”杜瑶仙压低声音对于烈阳说,“于阿姨醒了,意识很清醒。 她说……她想起了一个关键的名字——张金明。我分析,这个人很可能掌握着‘星尘计划’另一半至关重要的图纸。” 于烈阳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张金明……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记忆深处激起了涟漪。 他绝对在爷爷那些泛黄的、散发着草药和陈旧纸张混合气味的旧医案里见过。 是夹在哪一页来着?对,是在一篇论述“元息针引入体”疗法的批注边缘,当时只当作一个普通的患者记录,潦草地写着症状和用药,未曾深究。 难道爷爷当年……? 这时,赵铁柱从旁边的审讯室探出头来,招呼道:“于组长,麻烦再进来一下。 赵铁柱将那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钛合金牌推到于烈阳面前。 “技术科那边初步反馈,”他搓了搓下巴,显得有些无奈,“这芯片的加密等级非常高,是军用级别的,常规手段破解需要大量时间。 请你再仔细看看,这背面的星图螺纹是什么?” 于烈阳的手指,隔着证物袋的塑料薄膜,轻轻搭在钛合金牌冰凉的边缘。 同时,他的“灵视眼”悄然开启,视野瞬间穿透了物质表层。就在元气触碰到芯片区域的刹那,异变陡生。 芯片内部的数据流,瞬间“活”了过来。受到元气的牵引,疯狂地顺着元气运行的轨迹,争先恐后地朝他指尖汇聚、奔涌。 这诡异而熟悉的景象,让他猛地想起灵枢玉佩特殊光源照射下,两者的能量流动轨迹,竟有七成以上的相似度。 “这星图的勺柄,”于烈阳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稳稳地指向那个仿佛能滴出血来的小红点。 “它所指示的方向……是不是正对着城北那个废弃多年的第七研究所?”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肯定的推测。 他接着追视:“唉!那是五十年代末期的一个小型航天配套研究基地,代号‘北斗’,六十年代中期就废弃了。 公开档案里记录不详,只说是搞‘星际通讯技术预研’的。但……” “我们内部一些尘封的绝密档案显示,它真正的核心项目代号‘天枢’,是秘密研究人体潜能极限开发的。 而当年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就叫张金明。他和他主导的核心实验数据,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一次离奇的事故中……一起消失了。” 审讯室的门被一把推开,赵铁柱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风闯了进来。于烈阳说: “孙岐黄那个老乌龟,”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用走普通司法程序了,直接送西北沙漠深处的‘黑石’监狱,永不启用。” 紧接着,他语速飞快地补充道:“还有,王虎那边通过天网系统追踪魏超的下落有线索了。 最后清晰的影像出现在第七研究所荒废的后门区域。 于烈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冰冷的钛合金牌证物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魏超神秘失踪、张金明重现谜团、第七研究所废弃基地、星尘计划的邪恶蓝图…… 这些原本看似孤立的事件碎片,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着,正被一条名为“阴谋”的冰冷锁链,一环扣一环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在拐角处,杜瑶仙再次无声地拦住了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块温润的玉髓医经牌在两人之间灵巧地翻转了半圈,牌面上流转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韵律。 “我利用了一些……特殊渠道,”她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于烈阳能听到,“回溯了张金明的档案。档案记录他在五十年前年被正式宣告‘失踪’。 但失踪前大约一周,他曾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途径,向市档案馆寄存了一份加密等级为‘绝密’的信函。收件人一栏……” 她直视着于烈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写的是:‘于氏后人亲启’。 这份信函至今仍被封存在档案馆最深处的恒温恒湿保险库里,需要持有‘于氏’血脉证明并经过最高级别的生物特征验证,才能申请调阅。也就是……需要你的亲自授权。” 于烈阳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宿命感攫住了他。 爷爷的旧医案、母亲的苏醒、指向于家的加密信……这一切绝非巧合。 “授权文件我马上联络家里准备,”他当机立断,语气斩钉截铁,“你立刻动身去市档案馆,在那里等我,保持通讯畅通。” 他转身就走,身后就传来赵铁柱急促的呼喊: “于组长,等等。”赵铁柱大步追出,手里高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正是孙岐黄那部老旧的手机。 “技术科刚刚强行破解了他手机的云端加密备份,在里面挖出来一段录音。是孙岐黄偷偷录下的他和杨阎罗的通话。” 【录音片段】“……司马懿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他只知道灵枢玉佩是开启能量核心的‘钥匙’,却连钥匙真正该怎么‘用’都一知半解。” “钥匙插进锁孔只是第一步……要真正唤醒‘星尘’,点燃那沉寂的力量核心,需要的是……活祭。” “这是要那活人做试验?黑煞门这散尽天良的狗东西......”于烈阳心里怒骂。 “我要让于烈阳那个自以为是的守护者,亲眼看着他拼了命想保护的那些废物,是怎么一个个化作滋养‘星尘’的养料!了,哈哈哈哈……” 疯狂而残忍的笑声在录音末尾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城市北郊,废弃的“红星”机械厂深处: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黑煞门真正掌舵者杨阎罗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以及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比司马懿的更加厚重、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钛合金牌。 牌子背面蚀刻的北斗星图,勺柄同样指向一个红点。 他抬脚用尽全力踹在沉重的铁桌边缘。 “哐当!”一声巨响,铁桌被直接踹翻在地。 “司马懿那个老匹夫,连玉佩最核心的献祭功能都没摸清楚,就敢妄动‘星尘’,死不足惜。”他眼中燃烧着疯狂与偏执的火焰。 旁边一个黑衣人恭敬地双手奉上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 杨阎罗一把抓过,在一个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色的圆圈——灵枢阁。他下令: “通知所有‘暗桩’,行动时间不变,今晚十点整,我要灵枢阁里所有的病人,全部‘请’到第七研究所核心实验室。” “我要用他们卑微的生命和灵魂,作为唤醒‘星尘’的薪柴。让于烈阳尝尝最彻底的绝望。” 窗棂破损,一束惨淡的月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光柱,斜斜地投射进来,恰好照亮了厂房斑驳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布满灰尘的城区交通图。 地图上,第七研究所所在的位置,被用猩红如血的马克笔,狠狠地、反复地圈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血窟窿”。 旁边,一行用同样颜色写下的、仿佛诅咒般的小字,在月光下幽幽泛着红光: “首批‘星尘’改造体,明日黎明……觉醒。”那字迹,带着一种非人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