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手里的那根“烈阳神针”正悬在他妈心口上方,针尖上那点金光突然闪了闪,变暗了。 门外那声惨叫太瘆人了,听着不像李振国那家伙的动静,倒像是刚才在门外喊话的那个黑衣人。 他头都没回,眼睛死死盯着他妈心口那块儿。 他的“透视眼”能看穿皮肉,只见里面那粒害人的黑虫子,缩成了一小团,跟被啥吓着了似的直哆嗦。 “周明!”他喊了一声,“听听外头咋了?” 周明猫着腰,轻手轻脚挪到铁门边上,把耳朵紧紧贴上去。 阁楼里静得吓人,只能听见张凤仙吸鼻子的声音和他妈喉咙里那点微弱的气儿。 过了几秒钟,周明压低嗓子说:“没声了,那声惨叫之后,连脚步声都没了,死静。” 于烈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司马懿那老狐狸,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怎么可能让他手下平白无故嚎这么一嗓子? 于烈阳眉头猛地一皱,手里正转着的茶杯顿了顿。 这几天心里总空落落的,刚反应过来,是魏超他们仨没信儿了。 魏超那老小子,以前在局里坐惯了办公室,后来开药店,看着文绉绉的,真让他混进黑煞门,当初还捏把汗。现在一点动静没有,别是被人看出啥破绽了吧? 还有孙岐黄,以前跟着黑煞门干了不少龌龊事,后来被自己抓住把柄策反了。这人心里头鬼得很,现在没消息,是真出事了,还是自己先反水跑了? 小瑜那边也没信……这仨人各有各的路子,按说不该同时断了联系啊。 于烈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头那点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不行,得想办法摸摸底,别到时候真栽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小瑜,原烈阳诊所护士,叛变帮黑煞门做事,后被于烈阳发展,安插在黑煞门的卧底。 “凤仙,”他扭头问,“能动弹不?” 张凤仙赶紧抹了把眼泪,扶着墙站起来,胳膊上青了一大片。 “哥,我没事!”她手里那对银环刃咔哒转了半圈,“要不我下去看看?” “别去!”于烈阳立刻摆手,“司马懿这老小子在钓鱼呢,咱们一动,正好掉他坑里。”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手里的烈阳神针“噗”地一下,扎进了他妈胸口正中的膻中穴。 针尖刚进去一半,他妈于美玲突然像被电打了一样,浑身剧烈地抽抽起来。 眼睛翻得只剩眼白,嘴里直往外冒黑沫子。 那粒黑虫子在她身体里像疯了一样乱窜。 于烈阳能感觉到一股冰凉刺骨的劲儿,顺着针尾就往他胳膊上爬。 “妈的,这破虫子还会反咬一口。” 他咬着牙,运起全身力气,顺着针身狠狠灌进去。 针尖的金光“唰”地一下亮起来,那黑虫子乱窜的动作立马慢了不少。 就在这节骨眼上,“叩、叩叩。”铁门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三下,声音挺怪,两下短的,一下长的。 周明全身的汗毛“噌”就竖起来了,手立马摸向腰间的枪。 张凤仙也“唰”地把银环刃护在胸前。 于烈阳却停住了手,眼神变了。 这敲门的节奏,是龙牙行动组内部才懂的暗号。 只有他和赵铁柱、王虎这几个核心兄弟知道。 难道是赵铁柱来了?不对啊,他明明让铁柱去保护他奶奶了。 “谁?”于烈阳沉声喝问。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低低的、有点耳熟的声音:“于神医,是我,岐黄。” 张凤仙一愣:“那个人好像是黑煞门的狗腿子,怎么会找到这里?” 于烈阳没吭声,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孙岐黄?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该在黑煞门里当卧底吗?而且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刚出事他就冒出来?真的假的? 他立刻开启“透视眼”,目光穿透铁门。 只见一个穿着黑煞门黑衣服的老头蹲在门后头,脸上血糊糊的,手里攥着个小药瓶,看模样就是孙岐黄。 但于烈阳的视线往下扫,穿透他的衣服。 这家伙后腰上,竟然绑着个小小的炸弹。 那根引线正“滋滋”地冒着火星子,眼看就要烧到头了。 “你后腰上有炸弹。”于烈阳冷不丁地戳穿。 门外的孙岐黄明显身子一僵,声音都慌了:“于……于神医,我……我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逼我来送药,说这药能解蛊毒。其实是……是想骗你们开门,趁机把铁门炸开……” “药呢?”于烈阳打断他。 孙岐黄赶紧把那个小药瓶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于烈阳示意周明捡起来,自己用“透视眼”一扫,瓶里的药水浑浊发黑,一股子腥臭味,绝对是毒药。 “引线还多久烧完?”于烈阳又问。 “最多……最多一分钟。”孙岐黄的声音带着哭腔,“于神医,我知道错了,之前没及时报信是我的错,求您网开一面,救救我……” 于烈阳没接话,目光落回他妈身上。 那黑虫子好像又感应到啥了,又开始在他妈身体里疯狂挣扎。 他妈的脸已经憋得紫黑紫黑的,像茄子皮。 他必须马上把这该死的虫子逼出来。可门外的炸弹怎么办? 他脑子飞快一转,冲周明使了个眼色,又悄悄指了指墙角那个红彤彤的消防栓。 周明立刻明白了,悄无声息地溜过去,一把拧开阀门。 “嗤。”一股强劲的水柱猛地从门缝冲了出去。 “啊呀!”门外传来孙岐黄惊叫的声音,紧接着是引线被水浇灭的“滋啦”声。 “孙岐黄,”于烈阳对着门外说,“你现在往左转,看到第三个大垃圾桶没? 它后面藏着个暗道,能通到灵枢阁的地下室。进去后找赵铁柱,报我名字。” 于烈阳想翁中捉鳖,看看司马懿玩什么把戏。 门外沉默了几秒,传来孙岐黄的声音:“谢……谢谢于组长”接着是一阵“噔噔噔”跑远的脚步声。 于烈阳刚松了半口气,准备继续给他妈逼毒虫,他妈于美玲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又用那种哑得像砂纸磨铁片的怪声音说:“迟,迟了。” 于烈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看向门外。 他的“透视眼”穿透墙壁,只见孙岐黄那小子根本没往左拐。 他反其道而行之,就往右边跑。 直奔黑煞门那辆停着的银灰色面包车。 车旁边站着个人,戴着顶鸭舌帽,不是司马懿那老贼是谁? 孙岐黄跑到司马懿跟前,把那个毒药瓶递上去,还说了句什么。 司马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面包车,一把拉开了车门。 于烈阳的视线跟着扫过去怕,只见面包车后座上,五花大绑捆着个人。 正是卧底小瑜,她嘴里塞着布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阁楼这边,满脸都是求救。 而司马懿手里,正拿着一个遥控器,手指头,正慢慢地往下按。 于烈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妈的,孙岐黄这杂种根本没反水,他是故意来拖延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