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藏医:我的透视传承通古今

第九十四章:虎啸凤还

  王虎猛地睁开眼,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嘀嘀嘀——嘀嘀嘀——”刺耳的仪器蜂鸣声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瘴母谷炼狱般的景象在脑中炸开:扭曲的怪物嘶吼、滚烫腥臭的粘液滴落、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还有那张沾满血污却倔强无比的脸——张凤仙。   “凤……仙……”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像咽下烧红的炭块,灼痛难忍。   “凤仙,我要见凤仙。”他嘶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缓缓推开。   门口,站着张凤仙。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上面还沾着泥点和干涸的暗色污迹,风尘仆仆。   几缕汗湿的黑发紧贴在她苍白的额角,更显得脸颊瘦削。   她的眼神疲惫得像蒙了尘,但深处却像被重新打磨过的刀锋,锐利得惊人。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瞬间就锁定了病床上那个正痛苦挣扎、濒临失控的身影。   “这个傻子……”她心头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一股酸涩直冲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总是这样……不管不顾,让人怎么放得下心……”   “凤仙!”王虎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仿佛所有的疼痛都被这光芒驱散了。   他不知从哪里榨取出一股蛮力,竟真的半坐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张开两条粗壮的臂膀,像个讨要拥抱的孩子。   张凤仙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到了床边。   王虎的双臂像铁箍一样猛地收紧,将她狠狠地、死死地搂进怀里。   那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他把滚烫的脸埋进她带着硝烟和汗水气息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剧烈的颤抖。   他的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着,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就打湿了她肩头的衣料。“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凤仙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这怀抱……笨拙、滚烫……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莽撞又炽热……”她眼中那层冰冷的、用于武装自己的坚冰,在这滚烫的拥抱和眼泪中,无声地融化了。   眼眶酸胀发红,一直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回抱住这个为她几乎丢掉性命的男人。   但她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绷带缠绕的后背时,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行,他伤得太重了,骨头刚接上……”她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和柔情,眼神重新变得如同寒铁般坚毅。   她双手用力,坚定地、不容抗拒地推开了王虎紧紧箍着她的双臂。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奔波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像鞭子一样抽在王虎的激动上,“骨头刚接好,想再断一次?”   她动作麻利地扶着他躺回病床,避开他委屈又失落的眼神,迅速检查他后背的绷带。   看到绷带干净没有渗血,她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这傻子……要是伤口崩开……”目光扫过他额头上密布的冷汗和紧咬得发白的牙关,一丝尖锐的心疼飞快地掠过心头,但立刻被她用更严肃的表情覆盖:“躺好,别让我这趟白跑。”   王虎被推开,像一头做错了事、被主人呵斥的大型犬,刚才的狂喜瞬间被失落和巨大的委屈淹没。   他不敢再乱动,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她,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怕……”   “怕什么。阎王爷不收你这种没脑子的莽夫。”   张凤仙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棉签,小心翼翼地蘸湿,然后极其轻柔地涂抹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这傻子……嘴唇都干成这样了……”她的动作与她冷硬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嘀嗒”声,和王虎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窗边,一直沉默伫立的于烈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堂妹张凤仙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强撑的坚强,王虎那如同迷途幼兽般毫不掩饰的依赖,都落在他锐利的目光中。   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张凤仙腰间那对寒光未褪的银环刃上,那冰冷的锋芒,无声地诉说着她刚刚经历过的、远超预期的凶险。   “凤仙,”于烈阳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走到床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地审视着堂妹略显苍白的脸,“赵大虎的妻儿,平安?”   张凤仙立刻挺直了背脊,像一杆标枪,点了点头:“救出来了,受了点惊吓,人没事,龙牙的人接手保护着,很安全。”   她随即眉头微蹙,露出思索的神情,“但过程……有点怪。”   “怪?”于烈阳追问,眼神一凝。   “嗯。”张凤仙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微型数据存储器,它被仔细地密封在一个透明的防水袋里。   她递给于烈阳。“在关押点外围一个守卫身上找到的。藏得很深,不像私人物品。   拿到这东西后,追兵简直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于烈阳接过那枚冰冷的存储器,入手微沉。   他灵视之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瞬间穿透了它的物理结构。   没有陷阱,没有自毁装置。但这东西本身,就像一块浸透了阴谋的寒冰。   “像是故意丢出来的饵,”张凤仙冷静地分析,眼神锐利,“或者…更糟,有人想借我们的手,把它带出来。”   王虎听得云里雾里,但“追杀”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他的脸色“唰”地一下更白了:   “管它什么饵不饵的,凤仙,你……你没伤着吧?”他急得又想挣扎着坐起来查看。   “老实躺着!”张凤仙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按住他完好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比起你这个差点把自己拼没了的家伙……那点伤算什么。”   眼神责备地瞪着他,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拿他没办法的纵容:“一点皮外伤,早结痂了。”   于烈阳的目光转向王虎:“你呢,感觉如何?”   王虎这才沉下心感受自己的身体。   “死不了。”他咧了咧嘴,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屈伸。   随即,他的表情垮了下来,带着点沮丧,“就是……下半身跟灌了铅似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动不了。”   他看着于烈阳,眼神复杂难明,有感激,有后怕,也有一丝对未知的茫然,“于哥……你这烈阳神针……真他娘的神了。”   “神经受损严重,需要时间恢复。”于烈阳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转向张凤仙,扬了扬手中的存储器:“东西我带回去处理。你,辛苦了,休息。王虎这边……”   “我看着他。”张凤仙立刻接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她直接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和小刀,低下头,专注地削了起来。   银亮的刀锋灵巧地旋转,均匀的果皮一圈圈垂落。“守着你……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于烈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他紧攥着那枚冰冷的存储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小小的东西,此刻重若千钧,像一颗沉甸甸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谜团核心。   黑煞门……星尘计划……答案或许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