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没有停留,甚至没多看杜瑶仙一眼。 灵视之眼已经确认“种子”拔除,生命力在恢复,剩下的调养交给现代医院就行。 他转身,大步走向隔壁吴用仙待着的观察室。 吴用仙靠在椅子上,左臂打着石膏,后背的绷带渗着血,脸色白得像纸,人昏迷不醒。 她的伤不仅是皮肉骨头,强行催动“洞虚灵瞳”对抗寒气,让她脑子也受了重伤。 于烈阳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热乎乎的右手腕上。 灵视之眼向内看去,吴用仙体内好几条重要的经络都堵着、断了,尤其是脑子里的识海区域,一片混乱黯淡。 “元息针引,温养通络。”于烈阳心里默念。 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点温和许多、却充满勃勃生机的金色气息。 这次,他没有凝成针,而是把这股温暖的气息,像水流一样顺着吴用仙的手腕缓缓送进她体内。 金色的气流像最纯净的生命能量,飞快地流遍吴用仙受伤的经络,流过的地方,堵塞被冲开,细微的断裂处被温和地滋养、接上。 更有一缕精纯的气息,轻柔地抚慰着她受伤的识海,也就是她的精神空间,修补着精神的裂痕。 “嗯……”昏迷中的吴用仙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就在这意识朦胧、伤痛稍缓的脆弱时刻,她的嘴唇忽然翕动了几下,一个模糊却饱含深情的呓语,如同梦中的叹息般逸出: “烈阳哥哥……我爱你……” 于烈阳的动作瞬间凝滞。 他搭在吴用仙手腕输送元息的手指猛地一僵,指尖那缕温润流淌的金色气流甚至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心声扰乱了一瞬的平静。 眼神陡然锐利,随即化为沉重。 他低垂的目光瞬间抬起,锐利如电地扫过吴用仙苍白而毫无知觉的脸。 那眼神中没有惊喜,没有柔情,只有一种被猝不及防击中的愕然,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沉的复杂。 他清楚地知道吴用仙对自己的心意,但从未想过她会以如此脆弱、直接、毫无防备的方式袒露出来,尤其是在这生死边缘。 这份沉重的情意,此刻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份无法回应的愧疚,压在他的心头。 他英俊而略显冷硬的脸上,线条瞬间绷紧了。 下颌微微收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更直的线。 这不是动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拒和压抑。 这份表白不是他想要的,也只会让他感到棘手和负担。 他输送元息的动作只停顿了那极其短暂的一瞬,随即以更强的稳定性和专注力继续下去。 他强迫自己忽略那如同梦呓却重若千钧的话语,将全部心神重新集中在疗伤上。 但在这短暂的沉默里,他心中已然做出了更清晰、也更无情的决断。 看着吴用仙在金色气流滋养下渐渐平稳的睡颜,于烈阳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只有他自己,或许连深度昏迷的吴用仙都听不到: “用仙,我说过,我们不可能。”这句话是重申立场,冰冷而清晰,“但是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是承诺,带着一种基于道义和责任的力量,唯独没有爱意。 “嗯……”吴用仙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境或伤痛缓解的舒适中,对这句冰冷的回应毫无反应,呼吸依旧平稳悠长。 做完这些,于烈阳的动作没有丝毫留恋。 他迅速收回手指,指尖的金芒彻底散去。 对旁边看呆的美女护士快速说:“给她挂点葡萄糖和营养液,安静养着就行。”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显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立刻逃离此地的意味。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比来时更快、更坚决地向外走去,仿佛身后那间小小的观察室里,弥漫着某种令他无法呼吸、必须远离的气息。 “于队长,楼下……王虎队长他……”杜正清赶紧跟上,声音里满是焦急。 他刚接到报告,王虎的情况糟透了,好几个器官快不行了,脊椎伤得特别重,现代医学已经没办法了。 “带路!”于烈阳只说了两个字。 楼下抢救室,气氛比楼上还要压抑。 王虎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管子,生命迹象微弱得像风里的蜡烛火苗。 胸腹上好几处裂开的大口子虽然缝上了,但里面的内脏被怪物那种滚烫粘液的毒素侵蚀,正在快速坏死。 更要命的是脊椎受到的冲击伤,神经信号几乎断了。 几位顶尖的外科专家和军医围在手术台边,个个脸色沉重,摇着头叹气。 他们试遍了所有能用的药和办法,但那毒素太霸道,神经损伤又不可逆,王虎的生命正在飞快流逝。 “让开!”于烈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众人回头,看到光着脚、穿着病号服却气势逼人的于烈阳,和他身后一脸焦急的杜正清,都愣住了。 “于烈阳?你怎么……胡闹,这是抢救室,病人情况危急,不能让你……”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认出了他,又惊又怒地呵斥。 于烈阳根本不理会,直接走到手术台边。 灵视之眼瞬间扫过王虎全身。 内脏被一种暗红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和神经毒的能量侵蚀,生命力正被疯狂吞噬。 脊椎神经断了好几处、还被压迫着,信号完全传不过去。情况确实万分危急。 “烈阳,王队他……”杜正清声音发抖。 “能救。”于烈阳只吐出两个字。 他双手齐出,元息针引之“烈阳神针”针尖金光闪烁,这一次,他同时凝出了好几根细得像牛毛的金针,针尖跳动着本源净化的力量和生命能量。 “九转金身决,脏腑抗毒篇。元息针引,通脉续断。” 他出手快如闪电,几根金针精准无比地刺进王虎胸腹几个关键穴位。 金针一进去,针尖蕴含的净化之力立刻爆发,像阳光融化积雪,精准地扑向那些侵蚀内脏的暗红毒素。毒素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被净化、消融。 同时,另外几根带着温养生机气息的金针,刺入王虎后背脊椎受伤的关键位置。 金针微微震动,那生命气息像最灵巧的工匠,精准地引导断裂的神经纤维重新接上,疏通压迫的地方,激活沉睡的神经信号。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 速度快得旁边的专家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王虎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监护仪上,那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跳线猛地向上跳动,变得强壮有力!血压、血氧这些指标像坐了火箭一样飞快回升。 更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王虎原本完全没知觉的腿,脚趾头居然轻轻动了一下。 “这……这不可能。”那位老军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又看看王虎明显好转的样子,他几十年建立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其他专家也全都像石头一样僵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毒素清了,神经通路也初步接上了。后面加强营养,配合康复训练,能恢复过来。” 于烈阳收回金针,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处理了一个小伤口。 他看了一眼仪器上稳定的数据,转向杜正清,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杜院长,我母亲的事,龙牙那边有新消息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玉佩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不仅治好了重伤,更把他特种兵的意志磨砺得更加锋利。 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但敢动他至亲的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源初医道,能救活死人,也能……镇压邪魔。 抢救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监护仪有规律的“嘀嘀”声。 所有曾经怀疑、看不起他的医学专家们,此刻看着于烈阳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用颠覆他们一辈子所学的方式,在短短时间里,连续创造了三个医学奇迹!了。 这打脸,来得又快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