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于烈阳不动声色,运转脏腑篇金辉压下翻腾的气血。 “刚才运用武功和灵力,虽重创影贼,自身亦受震荡,需时间调息化解。” “嗯,情理之中。”字挺刚微微颔首,看不出情绪。 “当务之急,是‘星尘计划’的残留核心,那个被黑煞门掳走的天体物理学家陈默。 黑煞门这群背弃医道伦理的亡命徒,掌握着残缺的“星际医道”改造技术,改造人常因技术缺陷失控暴毙或乱伤人,而玉佩中的稳定医道力,正是他们解决缺陷、批量制造“改造兵”的关键。 他们计划用改造兵破坏都市秩序、垄断地下交易,甚至妄图成为“都市地下皇帝”。 你的任务:组建‘龙牙’特战队,一周内,给我把陈默完整地带回来。” “龙牙?”于烈阳捕捉到这个名称。 “不错!”字挺刚的声音斩钉截铁,“以你招募的退役精锐为骨干,独立编制,直属最高指挥部。 番号‘龙牙’,你于烈阳,就是龙首,是龙牙行动组组长。行动经费、装备权限,即刻开通最高等级。” 龙牙行动组,是军方直属秘密特种兵小队,总部隐蔽在都市龙腾武馆,职责是打击国内异能犯罪、守护都市公共安全。 “滴滴滴——”加密频道弹出讯息,发件人:字将军。 “黑煞门是一群掌握残缺‘星际医道’的叛逃者。 他们要夺你身上的灵枢玉佩,那是源初医道的核心载体。 一旦解析出宇宙真气,就能重启‘星尘计划’,改造人体,批量制造超能士兵,颠覆全球秩序。” 于烈阳皱眉。 玉佩的灵光战力一直是他的终极底牌,军方怎会知晓? 答案很简单:军方的情报网不得了。早就想借源初医道反制黑煞门,彻底终结“星尘计划”。 字将军继续下令: “于组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军方内部也有人觊觎玉佩,妄图复制技术。 你的任务是阻止黑煞门重启星尘计划,同时提防‘自己人’。” 玉佩在手,他将以一人之力,斩断黑煞门与军内黑手伸向世界的触须。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 屏幕上的字挺刚将军声音威严:“于烈阳,即日起,你带队,一周之内。 必须从黑煞门的老巢‘瘴母谷’,把科学家陈默给我活着抢回来,这是死命令。” “将军,一周太紧,招人练兵都需要……” “闭嘴。”字挺刚猛地打断,眼睛瞪得像铜铃,“陈默脑子里装着‘星尘计划’的核心,晚一天都可能出大事。”说完,屏幕“啪”地黑了。 屋里死一样安静。 于烈阳没说话,默默走到窗边。 他眯起眼,仿佛能“看”穿墙壁,“看”到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胸口的玉佩。 “招。”于烈阳猛地转身,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地上,硬邦邦的,“不仅要招,还要闹得越大越好。” “啊?”王虎懵了,张大嘴巴。 “将军给的不是鱼饵,是根能打狼的棍子。”于烈阳目光锐利如刀,“‘龙首’这名头在手,正好把水搅浑。 赵大虎不是想玩阴的吗?老子就逼他出来。 虎子,你亲自去办,就在咱们的‘龙腾武馆’摆下擂台,广发英雄帖。”他盯着王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好,够爽快。”王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跳,说完,他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门刚关上,于烈阳身体猛地一晃,脸色“唰”地白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烈阳。”一直守在旁边的杜瑶仙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冰凉的手指立刻搭上他的手腕,只搭了几秒,她脸色就变了: “你脏腑像火烧,金身都稳不住了。是不是玉佩吸了那老怪物的毒气,现在反噬了?”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 于烈阳咬着牙,硬挺着站直:“没事,我练的‘九转金身’扛得住……” “扛个屁。”杜瑶仙又气又心疼,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是影老鬼几十年的老毒根。 九转金身功法把它变成‘生力’是好,可这劲儿太霸道,像野马在你身体里乱窜乱撞,它在伤敌,也在伤你自己啊!” 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温润玉牌,那块玉髓医经牌,不由分说,“啪”地按在于烈阳心口正中的膻中穴上。 一股清凉舒服的气息,立刻像泉水一样从玉牌涌进于烈阳身体。 “别乱动!”杜瑶仙低喝一声,另一只手快得像穿花蝴蝶,在于烈阳胸口几个地方飞快地点按。 于烈阳立刻感觉那股翻江倒海的难受劲儿被一股温和又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火烧火燎的五脏六腑舒服多了。 他低头,看着杜瑶仙因为焦急和专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暖暖的。 “瑶仙,辛苦你了……”他声音有点哑。 杜瑶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少说好听的,下次再敢乱吸那些脏东西,你看我还管不管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两人靠得很近,气息交融,玉牌的清辉笼罩着他们。 谁也没发现,远处一座破破烂烂的水塔顶上,阴影里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睛。 断了一条胳膊的赵二虎,正用他那闪着红光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指挥所里的于烈阳和杜瑶仙。 “嘿嘿...…嘿嘿嘿……”赵二虎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怪笑,充满了怨毒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于烈阳……你也有今天?赵大虎……我的好大哥啊……” 他用那只仅存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血肉之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信号发射器。 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发射器小小的屏幕上,血红的字一闪一闪——“龙腾武馆”。 “大哥…”他对着空气,像对着千里之外的赵大虎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煽动。 “于烈阳受伤了,他的女人正拼了命救他呢。你的好弟弟……这就给你送份大礼,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他紧紧攥着那个发射器,屏幕上的“龙腾武馆”四个字,红得像血。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笑声,嘶哑难听。 那只血肉之手,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指甲几乎要抠进发射器的塑料壳里。 “于烈阳……被自己宝贝反噬的滋味……爽不爽?杜瑶仙……你那破牌子能顶多久?赵大虎……” 他念着这个名字,独眼里全是恨意,“你砍我的手,把我当条没用的狗……现在,该老子还手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像个疯子。 “龙腾武馆...…王虎摆擂台……招兵买马?好,真是好极了。”他恶狠狠地低语。 “咔哒”一声轻响,他把发射器塞回怀里,冰冷的机械臂动了动。 “我要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们这两条疯狗……在擂台上往死里咬,咬得两败俱伤。” 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最好……同归于尽。” 他仅存的右手,神经质地一遍遍摸着怀里发射器的轮廓。 “等着吧...…都给老子等着瞧…...” 赵二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只有那充满恶毒和疯狂的喃喃自语,像毒蛇吐信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里盘旋了一会儿,最终消失。 一场由躲在暗处的毒蛇精心策划、直扑龙腾武馆的血雨腥风,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