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人后背发凉,把灵枢阁医馆后院的火药味又刮了回来。 于烈阳盘腿坐在神秘发光的七星阵里,胸口的灵枢玉佩还烫手,心却猛地一沉。 他闭着眼装打坐,其实全身绷紧,竖着耳朵听四周。 对面黑巷子里那辆没牌照的旧货车,安静得吓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诸老,”于烈阳嘴唇皮儿几乎没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却像根细线,精准地钻进了旁边打坐的诸子亮耳朵里,“对面趴着个‘打黑枪’的人,样子也是黑乎乎的。” 诸子亮那干巴得像老树皮的手指头,在破袖子里头掐算得更快了,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睁,精光四射: “杀气憋着呢,是条‘毒蛇’,顶尖的。 阵是布好了,可最要紧的‘天枢’那个点儿,还得喘三口气儿的功夫才能转利索。想法子,拖住他。” 于烈阳心里门儿清。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故意伸了个懒腰,白大褂被风吹得呼啦呼啦响。 他身子一侧,正好把整个后背心亮给了对面那辆货车,还故意朝着阵法里最亮的“天璇”星位走了两步,摆出一副“老子刚赢了一局,天下无敌”的嘚瑟样儿。 “黑煞门的龟孙子们!”于烈阳突然提高嗓门,声音不大,却像锥子一样扎破了夜色,带着浓浓的讥讽, “就这点尿性?派个钻阴沟的老鼠来放冷箭?你们那个装模作样的财神爷栽了,周瑜仙那娘们儿也废了,现在只能靠这种下三滥了?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货车驾驶室里,那个代号“蝰蛇”的狙击手,手指头跟铁钳似的,稳稳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瞄准镜里那个十字线,死死咬住于烈阳微微起伏的后心窝。 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催促,有点急眼了:“他在拱火……稳住……再等等……等他踩进阵心最亮堂那地方……就是现在,开枪。” 于烈阳像是听见了似的,非常“配合”地往前又迈了一步,脚尖正好蹭到“天枢”星位的边儿上。 整个北斗七星阵“嗡”地一下,光芒刺眼,亮得跟个小太阳似的。 “噗。” 一声闷屁似的轻响,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喷出火花,一颗要命的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于烈阳后心。 眼看就要穿个透心凉。 千钧一发。 “嗡——” 整个北斗七星阵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七个发光的星点不是转圈,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攥住,狠狠往中间一挤。 那颗连钢板都能打穿的子弹,眼瞅着就要挨着于烈阳的白大褂了,却像一头撞进了粘稠的胶水里,速度“唰”地慢成了龟爬。 飞行的路线也变得歪歪扭扭,最后“叮”的一声脆响,被凭空冒出来的一团七色真气漩涡给死死卡住了。 就悬在于烈阳后心一寸的地方,滴溜溜地转,可就是扎不进去。 瞄准镜后面,“蝰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子弹会定身?” 更让他头皮发麻、脊梁骨冒凉气的是,阵里那个本该被一枪撂倒的于烈阳,竟然慢悠悠地转过了头。 那张易容过的皱纹老者脸上,屁的惊慌都没有,只有冰碴子似的冷笑。 “唉!搞错了,这不是于烈阳,倒是像个智慧老头,这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是于烈阳,人都没有挪位置,就换了人?这不科学。” 代号“蝰蛇”的狙击手一脸懵逼。 耳机里又传来沙哑的责骂,“你怎么搞的,还眼镜蛇呢,你的毒信哪里去了,一个大活人都没有撂倒?你撤,“黑曼巴蛇”上。” 于烈阳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俩字儿: “晚安!” 这赤裸裸的打脸,让对手猝不及防。 诸子亮正得意的笑:“我的七星阵有上天神力相助,成功了。” 于烈阳也没有过多解释,是自己的玉佩灵光,源初医道系统九转金身决皮膜篇战力辅助。 皮膜篇战力相当于金钟罩,炮弹都击不穿。 加上七星阵七色真气漩涡,敌人到死也不会想到,于烈阳有金气护体。 于烈阳没有给黑煞门那个“黑曼巴蛇”抢手机会,隐身退出七星阵。 诸子亮用阵灵调控好阵法的防御模式,预防攻击入侵者。 本想打坐休息,于烈阳玉佩灵视透视屏幕亮起,显示画面是: 建民药业集团顶层,王建民的老婆杜娟那间飘着墨香的大画室里。 王建民捏着那封用血写的信,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像刚刷的墙皮。 “梓轩…...我的儿啊…...”巨大的恐惧和怒火像两把大锤,把他砸得头晕眼花,心都要碎了。 他猛地看向老婆,眼珠子通红,像头要拼命的困兽:“报警,老子跟他们拼了,钱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你给我站那儿。”杜娟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根鞭子抽在空气里,瞬间把王建民钉在了原地。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笔,笔尖那团晕开的墨汁,黑乎乎地糊在《百鸟朝凤图》那只金凤凰的翅膀上,像泼了一盆脏水,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她没理快疯掉的丈夫王建民,径直走到墙角那个落满灰的老旧大画缸边上,从里面抱出一卷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画轴。 解开系绳,哗啦一声,在宽大的画案上铺开。 泛黄的绢布上,线条清晰无比,画的正是《灵枢北斗七星阵图》。 不仅位置画得分毫不差,连那些看不见的真气怎么流转、关键的能量点在哪儿,都标得明明白白。 旁边还有一行行蚂蚁大小的小字注释,精妙得让于烈阳布的那个阵都显得像个初稿。 王建民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掉画上:“娟子,这,这是?” “爷爷闭眼前塞给我的,”杜娟的声音有点飘,带着回忆的沉重。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阵图上那个关键的“天枢”位,“他说,咱杜家祖上欠灵枢阁一条命。 老祖宗当年是回春谷鬼谷子座下记名的徒弟,专门给人抄写阵图秘籍的。 这图就是那时候抄下来的副本。他交代,要是哪天杜家倒了血霉,被黑煞门这种脏东西盯上,就把这图交给‘执针人’,就是现在灵枢阁当家作主的于烈阳。” 她猛地抬起头,平时温婉知性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睛里烧着两团母狼护崽般的火焰:“建民,去灵枢阁,但不是去磕头求饶,更不是去送死,是去把这救命图交给于神医。 是去告诉那群黑了心的王八蛋,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杜娟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们连锅端了,骨头渣子都给他们埋了。” “王总,你们不用过来了,《灵枢北斗七星阵图》就留着,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 王总的手颤颤巍巍的接过电话,半晌回不过神来。 “唉!于神医,你是怎么知道我老婆我俩要送那图给你?” “中医的绝招望闻问切,你知道吗?” “于神医,你别忽悠我了,我知道上次你给我治病,肯定是用天眼看我病灶,刚才肯定是你又用天眼看到我们? “王总你们心地好,我会尽力帮你们的,包括你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