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工地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几个正在清理地基碎石的工人突然发出“嗷”一嗓子尖叫,吓得差点把铁锹扔了,只见从塌陷的土坑里,被挖出七只黑猫的尸体,脖子全被扭断了,硬邦邦的,尸体还被人故意摆成一个古怪又邪门的圈圈。 王虎一看,汗毛都竖起来了:“七煞锁魂阵?姓魏的真他娘的阴毒,这是想咒死我们啊!” 工人们吓得直往后退,脸都绿了,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儿飘上来。 杜瑶仙却像没事人一样。她麻利地戴上橡胶手套,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镜头对准那七只死猫。 “家人们下午好啊,”她声音平静得吓人,甚至还带着点笑意,“瞧瞧,对面‘安和堂’的魏会长真是‘太客气’了。 刚签约就给我们送来这么‘别致’的镇宅礼物?七只黑猫,还是断脖子的。这‘心意’太重了,我们可受不起啊,谢了您嘞。”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弹幕像瀑布一样狂刷: “卧槽,太吓人了。” “报警,快报警。这他妈是杀人害命啊。虐待动物宝宝。” “魏超滚出来。” “邪术害人,严惩不贷。” 神奇的是,这边杜瑶仙话音还没落,屏幕上就“叮咚”弹出一条官方回复。 ......当地警方的官微秒回:“已关注,辖区派出所民警已出警赶往现场。” 傍晚,杜瑶仙一个人开车去补办材料。 回来的路上,天刚擦黑。她开着车,左臂因为之前的楼板事故还有点不得劲儿。突然,一辆脏兮兮、连车牌都没有的巨型渣土车,像头发疯的野牛一样从后面猛冲上来。 它不按喇叭,也不变道超车,而是狠狠地向杜瑶仙的小轿车侧面“哐当”一下撞了过来。 “吱嘎,轰!”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巨大的撞击声同时响起,杜瑶仙的车被撞得原地打转,安全气囊“嘭”地一声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糟了,肯定是骨裂了。 渣土车撞完人,油门一轰,喷出一股黑烟,嚣张地扬长而去。 杜瑶仙咬着牙,吊着刚打好石膏、缠着厚厚绷带的左臂,回到了灵枢阁后面的武馆。 她脸色苍白,冷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让人把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拔下来,插到电脑上。 “把车祸那段,慢放。一帧一帧给我看。”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画面被放慢了十倍……二十倍……就在那辆渣土车猛打方向别过来的瞬间,镜头捕捉到了驾驶室里那个司机的左手,他紧握着方向盘,虎口位置,赫然露出一个狰狞的刺青,一个扭曲的蛇头,后面连着蝎子的尾巴。 “蛇头蝎尾刺青。”王虎一拳砸在桌子上,“是‘黑煞门’那帮专干脏活、挖坟掘墓的‘搬山客’。” 更绝的是,在车子擦撞后扬长而去时,慢镜头清晰地拍到了渣土车破旧的车尾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喷着四个大字:“魏氏物流”。 “妈的,就是魏超养的狗。”于烈阳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走到杜瑶仙车祸现场捡回来的一枚被撞飞的铜钱旁边。 他拿起那枚铜钱,手指像有透视眼似的,在边缘用力一捏,“咔哒”一声轻响,铜钱竟然裂开了,里面根本不是实心的,而是藏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铜管子。 于烈阳小心地拔开塞子,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正是那种阴邪的“腐尸油”。 “黑煞门的走狗,用魏家的车,带着魏家的标记,还用他们特制的邪门玩意儿,这他妈就是铁证。”于烈阳怒吼道。 夜里十点,杜瑶仙吊着打石膏的胳膊,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再次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标题血红刺眼:《实名举报,市医药协会副会长魏超勾结黑煞门,蓄意谋杀。》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把剪辑好的车祸惊魂视频放了上去,画面剧烈摇晃、刺耳的刹车声、气囊炸开的瞬间、还有那慢镜头下清晰的“蛇头蝎尾”刺青和“魏氏物流”的车尾喷字。 接着是那枚被捏开的铜钱特写,里面那根装着腐臭尸油的细铜管,最后是“蛇头蝎尾”刺青的高清截图。 杜瑶仙对着镜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魏超,你为了强夺铺面,先用邪术害人,现在更买凶杀人,证据确凿。职能部门,请严查。” 这直播,就像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 评论区彻底疯了,转发量爆炸式增长。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不到。 杜瑶仙的手机就响了,是兄弟赵铁柱打来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仙姐,成了,我们带人直接封了魏超那个挂着‘物流’牌子的黑仓库。 你猜怎么着?里面全是黑煞门那帮孙子挖坟弄来的脏东西。 两百多升臭气熏天的尸油,还有……还有三百多只被他们弄死的猫猫狗狗的尸体。 堆得跟小山似的,那味儿……我的妈呀,比生化武器还猛,苍蝇都熏晕了。” 魏超那边呢? 直播刚开始,他还在家里悠闲地喝茶呢,想着杜瑶仙不死也残了。 结果手机突然被各种举报信息、电话和直播推送塞爆了。 他点开一看,魂都吓飞了。脸“唰”一下变得死灰,茶杯“哐当”摔在地上粉碎。 “完了,全完了。”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几捆现金就想跑路。 可惜,他雇的那些黑煞门“搬山客”,比警察动作还快。 这帮亡命徒一看事情彻底败露,老大要完蛋,立马就翻脸不认人,魏超刚慌慌张张开车逃到高速收费站口,就被几辆面包车前后堵死。 车门拉开,跳下来的正是他花钱雇的那群“搬山客”。 “魏老板,对不住了,兄弟几个得拿你换个前程。”领头的一脸狞笑。 魏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自己人用麻绳捆得像个端午节的大肉粽子。 嘴里塞着臭抹布,像扔垃圾一样,“噗通”一声被丢在了收费站亮堂堂的灯光下。 他刚挣扎着抬起头,就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拿着明晃晃的手铐,一脸严肃地大步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