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瑶仙呼吸急促,扯下医用口罩随手砸在地上。 她突然露出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鼻尖下红唇微启。 “人家只是……”她的声音突然软得像棉花糖,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听诊器的银链,“想跟你撒个娇嘛……” 话音未落,她抬脚将地上的空药瓶踢飞。 “叮叮当当”的声响中,玻璃瓶滚进了诊台底下。 “难怪他们都叫你黑脸怪……”她目光飘向他的面颊,突然像受惊的小鹿般瞪大眼睛,“等等!你、你脸上的疤怎么不见了?” “……” 于烈阳不理会杜瑶仙,让她发泄消消气。 这阵子,也够她累得慌。 于烈阳从迷彩上兜里掏出一片纸,是大虎掉落的。 他看着大虎支票上的签名。 字迹虽然歪倒斜挎,但是刚劲有力:“致抗战老兵遗孀李建国女士:本月抚恤金已存入您的账户。——不留名的好心人”。 清晨,别墅庭院。 于烈阳正在晨练,拳风凌厉:推击、弹踢、抱腿顶摔…… “早啊,于神医。” 听到问候,于烈阳收势转身,看见王建民驾车驶入别墅大门。 中年男人王建民,大家叫他“王总”。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式立领衬衫,端坐在沙发上,袖口随意地卷起两折,露出腕间那串油润发亮的百年沉香木念珠。 他厚实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腹感受着瓷器的温润,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对面正在配药的于烈阳身上。 “于神医,”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听说你成立了爱心基金会,我特意从西南飞回来捐赠。”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烫金合同,食指轻轻一推,合同刚好到茶几中央,“建民药业每年利润的三成,捐给基金会。” 于烈阳头也不抬,依旧稳坐在诊台前的小圆凳上,军靴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 靴底沾着的药渍在光洁的咖啡色茶几上格外刺眼。 他右手正把玩着一枚三寸银针,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王总,”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左手继续研磨着药钵里的药材,“你送的别墅,心意已经够大了。这份心意,免了吧。” 王建民闻言轻笑,食指在合同上轻轻叩了两下:“于神医,你虽然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下意识按住腹部。 “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别墅是额外的心意,是诊金两百万基础上的。” 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这次捐赠,是给那些像我一样需要救治的人,可不是给你的。”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杜瑶仙原本正埋头在电脑前整理病例,闻言猛地抬头,金丝眼镜后的杏眼瞪得溜圆。 “姑爹,”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里满是惊讶,“您确定要捐集团年三成利润?” 王建民转头看向侄女,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儒雅的笑容:“当然。姑爹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他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腕间的念珠。 “记下,一点五成。” 于烈阳突然开口,手里的银针“叮”的一声扎进诊台上的针灸模型。 杜瑶仙皱眉:“他说的是三成。” “剩下一点五成转给军区野战医院。” 于烈阳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给那些保家卫国的伤员用。”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满身尘土的年轻士兵冲进来,迷彩服上还带着硝烟味。 他快步走到于烈阳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什么时候的事?”于烈阳猛地站起,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他右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针囊。 “半小时前,边境哨所遇袭,多名战士重伤。”士兵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血浆……不够用了。” 王建民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马上调西南基地的止血药材。” 他拨通电话,突然切换成浓重的西南方言,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于烈阳已经抓起医药箱甩在肩上:“小仙女,准备手术器械。” 他习惯性地喊出杜瑶仙的雅号。 “叫我杜医生!”杜瑶仙“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工作时间不开玩笑!” “是是是,杜大小姐医生,” 于烈阳一把拽过她的医药包,声音里透着威严,“现在是人命关天,别跟我较劲!” 他转向王建民,眼神锐利如刀: “你的药,现在就要。我申请军用直升机来取。” 王建民刚挂断电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最好的止血药,已经就近从连锁店调出来了。” 于烈阳擦去汗水,手指间的银针闪闪发光。 他突然箭步上前,左手揪住王建民衣领,右手银针抵住其喉咙:“别耍花样,这批药要是……” “我亲自押送!”王建民强装镇定,眼神闪烁。 他在心中暗骂:混了三十年江湖,竟被这小子吓到腿软…… 两小时后,西南边境野战医院。 于烈阳的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浸透,他刚刚完成第七台战地手术。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下巴滴落,在染血的地面上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突然,急救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 “军医,快,动脉出血。” 两名士兵抬着一名重伤员冲了进来。 伤员大腿处鲜血喷涌,普通止血带已经失效。 于烈阳一个箭步上前,右手银针瞬间出手。 只见寒光闪过,三根银针精准刺入伤员腿部的止血要穴。 喷涌的血流立刻减缓,最终停止。 “准备输血,立刻手术!”他沉声命令,同时甩了甩因连续施针而发麻的右手,指缝间的血痂簌簌落下。 帐篷外,炮火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而帐篷内,又一场与死神的较量开始了。 临时搭建的药材仓库里,王建民正亲自检查每一包药材。 他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药包,鼻尖几乎要贴到药材上。 突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3号手术室需要血竭粉!”杜瑶仙冲进来,金丝眼镜上满是水雾,白大褂下摆沾满了泥浆。 王建民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檀木匣子:“三十年陈的血竭,药效最好。” 他小心地用银匙舀出暗红色的粉末,手微微发抖。 深夜,最后一名伤员终于脱离危险。 于烈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整个人瘫软在手术台边。 无影灯刺眼的光线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伤员包扎好的伤口。 于烈阳眼前“唰”地虚空冒出来一块透明的玉佩,还“滴嘟”响了一声。 那玉佩上直接蹦出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灵力日报!】 于烈阳一愣,脱口而出:“嗯?这玩意儿不是我的玉佩啊?” 玉佩自己就说话了,声音硬邦邦的:【是你的玉佩呀!上次雷劫洗礼后,玉佩和你身体已经融为一体了!】 紧接着,玉佩上显示: 【宿主治好了受伤的老兵,干得不错!奖励升级: 灵视、元息针引、九转金身决 统统从三阶升到四阶啦! 但是!你给亦正亦邪的赵大虎那帮手下治伤,违反规定了,扣分! 刚升上去的级不算数了,刷一下又掉回三阶了!】 “握草——!”于烈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系统,你这他妈什么粪土操作啊?刚升上去就给我打回原形?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