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烈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突然被一阵喧哗声打断。 金发碧眼的俄国拳手正将对手逼到笼边,金属网被撞得哐当作响。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呐喊。 王虎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丹田处的内息微微躁动。 这是特种兵严格训练下养成的本能反应。 “怎么?手痒了?”于烈阳注意到他的变化,戏谑道,“要不要上去试试?” 王虎连忙摇头,露出憨厚的笑容:“我哪行啊,就是看看热闹。” “怎么不行,我的武功还是跟你学的。男人任何时候不能说不行,懂吗?” 就在这时,贵宾区的门开了。一个唐装男人在几个黑衣人簇拥下走出来,袖口的玉扳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王虎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枚扳指,和父亲收藏的那枚一模一样,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抹布,指节发白。 “看什么呢?”于烈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哦,那是司马老板,听说是地下拳赛场幕后老板。” “司马...老板?”王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司马懿,”于烈阳压低声音,“道上都叫他‘影子’,神出鬼没的。” 他装作整理工具的样子,悄悄观察着那个唐装男人。 司马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他们这边。 王虎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打扫卫生。 但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那双眼睛,冰冷得不像活人。 “虎子!发什么呆呢?”于烈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去仓库搬两箱啤酒来。” “好呢,于哥。”王虎应道,快步走向仓库。 在无人的走廊里,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 父亲牺牲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又在他脑海中响起:“虎子,记住,武者...要守住本心...” 仓库昏暗的灯光下,王虎从内衣口袋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父亲坠楼现场,人群中那个模糊的侧脸,与刚才见到的司马懿有七分相似。 “找到了。”王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仓库门被推开。 王虎迅速收起照片,恢复成那个憨厚的打工仔模样。 “磨蹭什么呢?”于烈阳探头进来,“快点,我等着喝酒呢。” “来了来了。”王虎抱起两箱啤酒,脸上又挂起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容。 但当他经过贵宾区时,余光瞥见司马懿正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那枚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王虎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自己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不好,小仙女打电话来”。于烈阳抓起手机,对方传来杜瑶仙责骂声:“烈阳,你不要命了。” “什么不要命了,我喝完这一瓶啤酒这就回去休息。你是不是想我了?” “打黑拳,不能碰。你不能休息,别墅诊所有好多病人等你看病呢!” “哦,我马上回诊所。” ...... “于神医回来啦!”人群中有人喊道。 于烈阳抹了把额头的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诊桌前,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 “大爷阿婶,让你们久等了,我这就给你们看病。” 排在最前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妇人,瘦得跟莂黄瓜似的,蜡黄的脸上爬满皱纹。 “大娘,把手放这儿。”于烈阳拍拍脉枕,声音放轻了几分。 他定睛凝神透视病人,三根手指搭上老妇人腕间,眉头渐渐拧成个疙瘩。 “您这儿疼不疼?”他右手按在妇人肝区,力道恰到好处。 “哎哟!”妇人身子一缩,“疼,疼得很。” 灵视中,妇人肝脏上那个黑乎乎的肿瘤清晰可见,癌细胞已经像蜘蛛网般扩散到肺部。 “你是不是右上腹持续性隐痛?下地干活回家后加重?” “神了!”妇人瞪大眼睛,“大夫您咋知道的?” “食欲减退、腹胀、恶心...”于烈阳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妇人背上几个穴位游走,“最近是不是还头疼?手脚发麻?” 妇人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医院,医院说我没救了。” “胡说!他们是在吓唬你。”于烈阳赶紧蹲下来握住妇人冰凉的手,“您这是肝癌转移,但还能治。你先去县医院拍个CT,拿片子回来找我,针灸配合汤药,在我这里,你的病一定治好...” “滴滴——”三辆黑色轿车蛮横地停在别墅门口,吸引众人目光。 “干什么的?这么多人集中?疫情怎么防控的?”为首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瓮声瓮气喊叫。 于烈阳起身相迎:“我是于烈阳,他们都是我的病人...” “有行医资格证吗?”啤酒肚男人直接打断,眼睛贼溜。 “正在办理。”他沉声道。 “那就是没有!”啤酒肚男人突然拔高嗓门,冲身后一挥手,“没收设备!封诊所!” “轰隆隆——”一辆大卡车直接撞开栅栏,几个穿制服的人跳下来就往屋里冲。 “哐当。”诊桌被掀翻。 “哗啦。”药柜玻璃碎了一地。 “咣。”高压灭菌设备被粗暴地扔上车。 “住手,这些人等着我看病呢,你们这是草菅人命。”于烈阳额头青筋暴起,想教训那些人。但是想到他母亲,就忍着冲动。 “于神医救过我的命!”一个拄拐杖的老汉突然冲出来,死死抱住药箱。 “我闺女的白血病就是于大夫治好的!”妇女扑到诊床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 “土匪,强盗。”人群炸开了锅。 啤酒肚冷笑:“没有证就是非法行医,于烈阳,跟我们走一趟。” “等一等!”嘹亮的军号声突然响起。 一辆装甲车开过来,掀翻堵路车辆。 车上跳下个中校军官,“啪”地立正敬礼。 “报告于队!您的行医资格证在这里。”中校双手递上文件袋,小声道:“老首长听说有人找你茬,特意让我送来。” 于烈阳鼻子一酸,接过文件袋直接甩给啤酒肚男人:“自己看。” 啤酒肚男人翻开证书,手突然抖得像筛糠。 “于烈阳医疗资质: 国家医师资格证、军队医师执业证、战伤急救资格证、军事医学专项培训经历。” “还有我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富商王建民气喘吁吁跑来,咖啡色西装都汗透了。 “加上我的医学博士证。”医学院高材生、县医院药剂科主任、杜瑶仙高举证书,马尾辫划过诱人的弧度。 人群爆发出欢呼。 于烈阳却盯着满地狼藉,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抱怨灵视居然没预警这次危机?“是系统出问题了?” “于队。”中校欲言又止。 “替我谢谢老首长。”于烈阳突然咧嘴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告诉老爷子,下次,我亲自去谢罪。” 他弯腰拾起被踩脏的脉枕,轻轻拍去尘土。 朝阳把他的脸庞染得通红,脸颊上面两道剑眉,像出鞘的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