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渐渐消散,凌平仁缓缓回过神来,抬手将蓝色盒子递给身边的侍从,示意他呈给皇帝。
他抬眼看向皇帝,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平静与坦诚——他知道,有些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皇帝看着侍从递过来的蓝色盒子,缓缓打开,当看到里面的玉扳指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身子微微发颤,伸手一把拿起那枚玉扳指,紧紧握在手中,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反复抚摸着玉扳指上的纹路,眼底泛起一丝泪光,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激动与不确定:
“你是……你是!你是大皇兄,太子京的……儿子?”
凌平仁看着皇帝激动的神色,心中一酸,眼底泛起一丝泪光,他缓缓点头,语气坚定而恭敬:
“回皇上,臣,正是太子京之子,凌平仁。”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激动,他紧紧握着玉扳指,目光紧紧盯着凌平仁,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越看越觉得亲切——凌平仁的眉眼,与当年的太子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英俊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正气。
“那你的母亲,是……”皇帝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颤抖,眼底满是期待。
“家母乃一介小民,名唤乔娘。”
凌平仁躬身应答,语气平淡,“当年,父亲与母亲相遇,相知,相守,后因宫中变故,父亲被迫带着母亲隐居,不问世事。”
他没有多说,不愿过多提及父母的过往,生怕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缓缓坐回龙椅上,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枚玉扳指,眼底满是感慨:
“原来,大皇兄还在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平仁身上,语气愈发温和,
“平仁,你是朕的皇侄儿啊!真是天不负朕,今日,朕终于找到大皇兄的后人了!”
说到此处,皇帝的语气里满是赞叹:
“当年,父皇立大皇兄为太子,大皇兄贤明仁德,深得百官敬重。
可后来,八皇子杀父皇篡位,大皇兄在乱世中失踪,我为父皇报仇,杀八逆子老八!
这期间大皇兄为了保护刚出生的你和你母亲,带着飞影暗卫军悄然离去,至今失踪了二十年。
临走之前,大皇兄留下了太子传位诏书,指名要将太子之位传于四皇子,也就是——朕。”
皇帝的目光紧紧锁住凌平仁,眼底满是赞赏:
“今日得见你,朕才发现,你与大皇兄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英俊有为,沉稳干练,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觉悟和能力,绝非凡人啊!”
凌平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皇上过奖了,臣愧不敢当。”他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有着这样不寻常的过往,而自己,竟然是太子之子,是皇帝的皇侄儿。
皇帝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大皇兄……也就是你父亲,他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朕?可有其他交代?”他的眼底满是期待,二十年来,他一直牵挂着太子京,心中满是思念。
“回皇上,父亲未曾有其他交代。”凌平仁躬身应答,
“父亲与母亲隐居多年,早已看淡世事,只愿安安稳稳度过余生,不愿再卷入宫中的纷争。”他语气诚恳,希望皇帝能够理解,不要去打扰父母的清净。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朕明白,朕明白。大皇兄既然不愿再卷入纷争,朕便不打扰他老人家的清净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好,皇侄儿,今日你便先退下吧,等候朕的封赏。
朕定不会亏待你,定不会辜负大皇兄当年的托付。”
“臣,谢皇上!”凌平仁躬身应答,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缓缓走出紫禁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紧紧握着手中的玉扳指,喃喃自语:
“大皇兄,朕找到你的儿子了,他很优秀,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朕一定会好好栽培他,让他成为......我们都期待的那个人!”
这一刻,皇帝又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场硬仗,手足厮杀,世间残像。
一日后,督管府邸内,凌平仁正坐在案几前,整理着近日的公务,神色沉稳。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公公尖细的呼喊:“圣旨到!凌平仁接旨!”
凌平仁心中一凛,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双膝跪地,神色恭敬:“臣,凌平仁,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平仁忠心耿耿,办事得力,在木中大捷中立下首功,又系太子京亲子,贤明能干,乃国之栋梁!
今,授凌平仁一品军帅之职,统领御前侍卫军,赏金千两,赐皇城一品府衙一座,钦此!”
“臣,凌平仁,谢主隆恩!”
凌平仁高声应答,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激动与恭敬。
他双手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额头轻轻叩在地面,眼底满是感激——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的认可,更是对他父亲的亏欠与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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