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时不我待

第19章 传见圣上相询质

  看着凌平仁带着队伍渐渐远去的背影,公公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赞叹,忍不住喃喃自语: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觉悟和沉稳,做事滴水不漏,绝非凡人啊!将来必定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几日后,督管住所内,窗明几净,案几上放着一盏尚未喝完的清茶,水汽袅袅,渐渐消散。   凌平仁身着常服,坐在案几前,手中捧着一封书信,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逐字逐句品读着,神色随着书信内容微微变化。   “三月不见,凌兄见信好。”   他轻声念着,声音低沉而舒缓,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这是三德寄来的信,两人虽分别三月,情谊却未曾消减。“我已任职三月,受督军器重,已领兵百甲。   正如你已知,我们三月前带到的军情,正是数日前我军关中重镇木中大捷的要件!”   念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三德能得督军器重,也是情理之中。   “我二哥在军营多年,对我多有提点,特提醒你,禁城为非常之地,鱼龙混杂,必定谨言慎行,万事小心为上!望好!三德兄启。”   读完书信,凌平仁缓缓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目光抬向窗外。窗外的知更鸟正落在枝头,“吱吱”地叫着,声音清脆,却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他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思念与担忧,眉头微蹙,喃喃自语:“三年不见,爹娘,你们可好?   孩儿身在禁城,身不由己,未能陪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窗沿,神色间满是牵挂,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这时一道黑影自房梁闪过,此时的凌平仁已经是耳观六路,一丝风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谁?”   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跟前,一个黑衣人半跪行礼:   “主公!飞影军前来报到!”   “飞影军?莫不是......”   “不错,飞影军二十年前是贴身保护太子京特殊使命侍卫队,自太子京失踪,飞影军一刻都没有停止找寻你们的下落!直到前些时日,飞影军金簪现世!我军知你乃二十年前太子京亲子,特今前来守护!”   “快快请起!”凌平仁扶起眼前的黑衣人,他摘掉蒙面,只见他中年年级,黝黑皮肤,身材宽壮。   “请问壮士姓甚名谁?”   “多谢助管关爱,本人姓李名一德,五年前因武艺精湛被飞影军统领收入军内!”   “什么?原来是一德兄!”凌平仁仿佛看见了亲人,忙与李一德把他的二弟三弟的近况告知,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一德一个飞身不见了。   门外脚步声伴随着庄重的呼喊:“圣旨到!凌平仁接旨!”   凌平仁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快步走到门口,双膝跪地,神色恭敬,高声应答:   “臣,凌平仁,接旨!”   他身姿挺拔,即便跪地,也难掩一身正气,眼底满是肃穆。   公公手持圣旨,缓缓展开,尖细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字字清晰:   “圣上知凌平仁在木中大捷中立首功,忠心耿耿,办事得力,特升凌平仁为禁城副督军,正旅级!另,令凌平仁今日即刻赴紫禁殿面圣,不得延误!钦此!”   “臣,谢主隆恩!本将接旨!”凌平仁高声应答,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激动与恭敬。   他举手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额头轻轻叩在地面,行了一个标准的接旨礼。   待公公离去后,他缓缓起身,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眼底闪过一丝激动——这是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换来的荣耀,也是他离查明父母下落更近的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转身走进内室,取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盒子,揣在怀中,快步走出住所,朝着紫禁殿的方向而去。   紫禁殿内,庄严肃穆,金砖铺地,倒映着殿顶的琉璃瓦,熠熠生辉。   皇帝身着明黄色皇袍,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细眉细眼,长脸清瘦,身形挺拔,虽已四十八岁,却依旧精神矍铄。   他说话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眼底满是沉稳与睿智,周身散发着皇家帝王特有的威严。   凌平仁身着副督军军服,快步走进殿内,双膝跪地,正要行大礼,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爱卿免礼。”   皇帝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今日初升副督军,又是有功之臣,见朕,均可免大礼。”   凌平仁心中一暖,连忙起身,双手作揖,神色恭敬:“谢皇上恩典!”他身姿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不敢有丝毫僭越,眼底满是肃穆。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凌平仁身上,细细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抬手,从龙椅旁的侍从手中拿过一支金发簪。   那发簪通体金黄,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飞”字,做工精致,熠熠生辉。   “爱卿,你可识得此物?”   皇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紧紧锁住凌平仁的神色,不肯放过半点细微的变化。   凌平仁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支金发簪时,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泛起一丝震惊——那是他父母的物件,他儿时曾见过几次,只是一直不知其来历。   他定了定神,躬身应答,语气恭敬而坦诚:   “禀皇上,此物乃臣父母之物,只是臣年幼时便与父母分离,不知此物的具体来历。”   皇帝闻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轻轻笑了两声:   “呵呵!既然你不知此物来历,那朕再问你,你可知飞影军?”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目光紧紧盯着凌平仁,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凌平仁心中一疑,眉头微蹙,他来禁城时日尚短,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号。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躬身应答:   “禀皇上,臣来禁城时日不长,孤陋寡闻,未曾听闻飞影军的名号,还请皇上明示。”   “那就对了。”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他缓缓靠在龙椅上,眯起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却愈发凝重,   “你可知,这飞影暗卫军,当年乃是朕的大皇兄,太子京的贴身暗卫?二十年前,太子京无故失踪,飞影暗卫军也随之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愈发锐利,紧紧锁住凌平仁,   “爱卿,朕再问你,你从哪里来?你的父母,究竟是谁?”   凌平仁心中一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心也变得湿漉漉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问起这些,更没有想到,那支金发簪,竟然与失踪的太子京有关。   他强装镇定,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微微发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轻轻打开——盒子里,放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质地细腻,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看着那枚玉扳指,凌平仁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儿时,一段尘封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那年,他尚且年幼,父亲身着华贵的服饰,大拇指上戴着这枚玉扳指,神色凝重地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保管这枚扳指,不可轻易示人。   记忆中,大皇兄的面容模糊却威严,正是如今凌平仁眼前的皇帝口中的太子京。彼时,太子京正站在一处宫道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着面前的四皇子,语气恳切,带着几分哀求与坚定:   “皇弟啊,你不要这么绝情,大家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已决定饶过八弟了,他虽有过错,却也罪不至死,你不要再对亲兄弟赶尽杀绝了,好不好?”   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彼时尚且年轻,面容清瘦,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他对着太子京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却坚定:   “大皇兄,臣弟对您一片忠心,绝无半点异心!   您立为太子才半年不到,八弟就已经对您生出杀心,多次暗中加害于您,留着他,迟早是祸患啊!   若是今日不除他,他日,他必定会反过来加害您,甚至会动摇国本啊!”   “够了!”   太子京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了,留他一条生路!此事,就这么定了,莫要再言!”   他的神色凝重,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不肯退让——他始终念及兄弟情谊,不愿手足相残。   四皇子看着太子京坚定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应答:   “好,臣弟听您的。   只是,臣弟恳请大皇兄,日后一定要多加防备八弟,莫要再对他心慈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