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游搞福报

第5章 牛棚夜思谋生路

　　　　月光从牛棚茅草顶的破洞漏下来，在泥地上切割出几块惨白的光斑。 　　刘沐卧在草堆上，眼睛睁得滚圆。 　　他睡不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 　　“三日后牵走。” 　　陈屠户那粗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像钝刀子一样反复切割他的神经。五两银子，他就值五两银子——还是被卖去屠宰场做成牛肉的价格。 　　“这福报系统……还真是给足了我‘福报’啊。”刘沐在心里自嘲地想着，牛尾巴无意识地甩了甩，驱赶着一只试图落在他背上的夜蝇。 　　白天偷听到的那场对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深处。 　　王老汉虽然含糊应声，没有当场答应，但刘沐听得出来那语气里的动摇。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户，面对可能血本无归的风险（“万一这牛真有什么隐疾”），和唾手可得的五两银子（“够买头小牛犊了”），会选择哪个？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更何况，陈屠户那种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膀大腰圆，围裙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渍，笑声粗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刘沐隔着牛棚缝隙瞥见的那一眼，就让他脊背发凉——那是常年宰杀牲畜的人身上自带的气场，冷漠，熟练，视生命如草芥。 　　“不能坐以待毙。”刘沐的牛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他调出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屏在意识中展开，数据冷静地陈列着: 　　【宿主状态】 　　名称：刘沐 　　形态：黄褐色耕牛（王家村王老汉家） 　　境界：炼精化气初期（5%） 　　状态：健康（饥饿度35%，疲劳度72%，快乐指数30/100） 　　备注：快乐指数过低会影响修炼效率，请宿主保持积极心态。 　　【属性面板】 　　力量：8（+1，耕地劳作有所提升） 　　敏捷：4（+1，逐渐适应牛身） 　　耐力：9 　　灵力：1 　　特殊属性： 　　加班时长：10时辰 　　快乐指数：30 　　摸鱼值：5 　　福报值：1 　　【功法栏】 　　《加班使我快乐》（入门，效率+50%）：工作时自动修炼，效率与工作时长、专注度正相关。口诀：“耕地是福报，加班要趁早。” 　　《摸鱼大法》（皮毛，自行领悟）：不劳作时，修炼效率-80%，但快乐值+5/时辰。描述：“躺平是福，摸鱼是仙。” 　　【神通栏】 　　空 　　【法宝栏】 　　破碗（凡器）：王家牛棚角落的残破陶碗，碗底有裂纹。功能：盛水、练习精细操作。 　　【任务列表】 　　日任务：收集三种不同草药（0/3） 　　周任务：连续七日完成日任务（3/7） 　　紧急任务：三日内存活（剩余2日23时辰） 　　【系统商城】 　　基础区（已解锁，福报值1） 　　可兑换： 　　-基础逃遁指南（限时特价，原价3福报值，现价1福报值，剩余时间：22时辰37分） 　　-劣质草料 x10（1福报值） 　　-下品灵石 x1（10福报值，灰暗） 　　-基础驯兽手册（残卷）（10福报值，灰暗） 　　【系统提醒】 　　“检测到宿主危机意识，商城限时解锁‘基础逃遁指南’（1福报值），是否兑换？剩余时间：22时辰37分。提示：抱怨不增加生存率，行动才能创造生机。” 　　刘沐盯着那个“基础逃遁指南”，咬了咬牙——如果牛能做出咬牙的表情的话。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1福报值。剩余福报值：0】 　　【获得《基础逃遁指南》（纸质手册，已存入系统空间，可意念查阅）】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刘沐的脑海。不是直接灌输记忆，更像是打开了一本虚拟的书，他可以随时翻阅。 　　他集中精神，“翻开”指南的第一页。 　　《基础逃遁指南·野兽篇》 　　适用对象：具备基本灵智但尚未化形的兽类。 　　编者按：活着才有输出，逃跑不丢人。 　　刘沐：“……这编者还挺懂。”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一章：环境利用 　　1.夜间行动优势：大多数人类视力在黑暗中受限，而许多兽类具备夜视能力。建议选择子时到寅时行动。 　　2.地形熟悉：逃亡前，务必熟悉周边地形。水源、食物源、隐蔽点、危险区域需牢记。 　　3.气味掩盖：可利用淤泥、特定草药（如艾草、薄荷）涂抹身体，干扰追踪犬只嗅觉。 　　第二章：障碍突破 　　1.栅栏/围栏：寻找结构薄弱处（腐朽、松动）。牛类可利用肩部冲撞，注意提前热身，避免拉伤。 　　2.绳索束缚：磨断法（需时间）、咬断法（犬齿类适用）、解结法（需前肢灵活）。 　　3.围墙：狗洞、排水口、低矮处跳跃（视物种弹跳力）。 　　第三章：路线规划 　　1.原则：避开人类聚居区、官道、猎户常活动区域。优先选择山林、荒野。 　　2.备选方案：至少规划三条逃生路线，主路线受阻时立即切换。 　　3.标记：利用天然标记物（特殊形状的树、巨石、溪流拐弯处）记忆路线。 　　第四章：基础陷阱制作（简易） 　　1.绊索陷阱：利用藤蔓、韧性树皮制作。 　　2.陷坑陷阱：需前肢挖掘能力，耗时较长。 　　3.警示装置：悬挂易响物品（如枯枝、石块）在路径上，有人或动物经过时会发出声响。 　　第五章：心理建设 　　1.保持冷静：恐慌是逃亡的最大敌人。 　　2.忍耐饥饿：初期可能找不到稳定食物来源，忍耐力是关键。 　　3.接受现实：你已经是野兽了，别再用人类的道德标准束缚自己。生存是第一要务。 　　刘沐仔细消化着这些信息。很基础，但实用。尤其是“接受现实”那一条，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 　　是啊，他现在是一头牛。一头可能被卖去屠宰的牛。 　　人类的道德、法律、社会规则，在这个世界、这个身份面前，毫无意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像野兽一样活下去。 　　他关掉指南，开始思考具体计划。 　　首先，障碍突破。牛棚的栅栏他早就观察过，整体还算结实，但有一处——东北角的立柱与横梁连接处——木头已经腐朽发黑，前几天还看见有白蚁在附近活动。那里是最薄弱的环节。 　　其次，路线规划。白天耕地时，他刻意留意过周围环境。王家村位于山脚平原地带，西边是连绵的黑风岭（听村民闲聊提起过，据说有狼，村民一般不敢深入），东边是通往镇子的官道，北边有小河，南边是荒地。 　　官道不能走，人多眼杂，他这头“逃跑的耕牛”太显眼了。 　　小河方向地势低洼，容易被围堵。 　　荒地视野开阔，无处藏身。 　　唯一的选择，就是西边的黑风岭。虽然危险，但山林茂密，易于隐藏。而且按照《基础逃遁指南》的说法，野兽在山林中更有优势。 　　“黑风岭……”刘沐默念这个名字，心里有些打鼓。村民提起这里时总是压低声音，说山里有精怪，有狼群，有去无回。但比起马上变成牛肉，他宁愿去山里搏一搏。 　　第三，时间和物资。 　　时间只有三天——准确说，从现在算起，还剩两天多。他必须在陈屠户来牵牛之前逃走。 　　物资方面……刘沐看向牛棚角落。 　　那里堆着些杂物：一个缺了口的破木桶，几段麻绳，还有一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草。他的目光落在杂物堆边缘，那里有个陶制的东西半埋在土里。 　　刘沐小心翼翼起身——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他现在已经能比较熟练地控制这具身体了——踱步过去，用前蹄刨了刨。 　　是个破碗。 　　陶土烧制，粗糙得很，碗底有道裂纹，边缘也有几个缺口。大概是以前喂水用的，后来破了就被扔在这里。 　　但刘沐眼睛亮了。 　　碗！容器！可以盛水，可以装东西，甚至可以练习精细操作——比如用嘴叼着移动物品。 　　他低下头，尝试用嘴去叼碗的边缘。 　　第一次，没叼住，碗滑开了。 　　第二次，角度不对，只咬到碗沿。 　　第三次，他调整姿势，小心地用嘴唇和牙齿配合，轻轻合拢。 　　叼起来了。 　　虽然很别扭，虽然感觉下一秒就会掉，但他确实用嘴叼起了一个碗。 　　【系统提示：获得新法宝‘破碗’（凡器）。功能：盛装液体或小物件。坚韧度：极低。评价：聊胜于无。】 　　刘沐轻轻把碗放下，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有容器，逃亡路上至少能存点水。 　　接着，他开始回忆白天在田埂、水沟边见过的植物。前世虽然是个程序员，但小时候在农村长大，跟着爷爷奶奶认过不少野草野菜。 　　车前草，田埂边很多，叶片宽大，穗状花序。这玩意应该能止血消炎。 　　蒲公英，荒地上一片一片的，黄花，白绒球。清热解毒，也能吃。 　　还有一种红色的浆果，长在灌木丛里，他没见过，但系统之前发布的“收集三种不同草药”任务里，应该包含了这种未知植物。得想办法弄一点。 　　他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然后看向栅栏腐朽处。 　　夜深了，王老汉屋里的灯早已熄灭，鼾声隐隐传来。 　　刘沐深吸一口气，走到栅栏东北角。 　　月光下，那根立柱与横梁的连接处确实颜色更深，木质疏松，用手——用蹄子按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软陷。 　　他侧过头，用右角对准那处腐朽点，轻轻顶了顶。 　　木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沐立刻僵住，耳朵竖起，屏住呼吸。 　　王老汉的鼾声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响起。 　　等了几息，没有其他动静。刘沐这才松口气，但心脏还在怦怦直跳——牛的胸腔很大，心跳声在寂静中几乎能听见。 　　“不能急。”他告诫自己，“慢慢来。” 　　他再次用牛角抵住腐朽处，这次更轻，只是缓缓施加压力，感受木头的抗力。 　　很脆。比他想象中还脆。如果全力冲撞，说不定一次就能撞开。但那样动静太大，肯定会惊醒王老汉。必须提前削弱它，磨薄它，等到逃亡那夜，一击即破，然后趁着夜色立刻冲出去。 　　他开始用牛角缓慢地、持续地摩擦那处木头。 　　“沙……沙……” 　　声音很轻，像老鼠啃东西。牛角很硬，木头已经腐朽，每次摩擦都会带下一些木屑，落在泥地上。 　　刘沐一边磨，一边分心查看系统。 　　【系统提示：持续进行‘磨砺’行为，力量属性微幅提升。力量+0.1（临时）。】 　　“这也能涨属性？”刘沐心里一动。 　　他更加卖力了。不是为了那0.1的临时力量，而是为了熟悉这种“工作”状态下的修炼。 　　果然，随着他专注地磨栏杆，《加班使我快乐》功法自动运转起来。一股微弱的热流从胃部（牛的瘤胃？）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疲惫感略有缓解，灵力也在极其缓慢地增长。 　　而当他刻意放缓节奏，进入“磨洋工”状态时，《摸鱼大法》的效果就出现了。修炼效率骤降，但快乐指数开始一点点回升。 　　【快乐指数：31……32……】 　　“好家伙，原来摸鱼是真的快乐。”刘沐哭笑不得。 　　他就在这种“认真磨一会儿——摸鱼歇一会儿——再认真磨”的循环中，度过了大半夜。 　　中间王老汉起夜一次，提着油灯出来查看。刘沐立刻趴下装睡，心跳如擂鼓。好在王老汉只是站在牛棚外看了看，见牛“安静地卧着”，嘟囔了一句“可能是老鼠”，便又回屋了。 　　刘沐等了很久，确认鼾声再次响起，才继续他的工程。 　　到天快亮时，那处腐朽点已经被磨出了一个明显的凹痕，深度约半寸。木头芯部暴露出来，颜色更深，更软。 　　刘沐用蹄子把地上的木屑刨到草料下面盖住，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卧下，假装一直在睡觉。 　　天光渐亮，鸡鸣声起。 　　王老汉推门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牛棚边解开栅栏门。 　　“老伙计，起来了。”他拍了拍刘沐的背，“今天把那两亩洼地犁完，明天就能歇一天了。” 　　刘沐顺从地站起来，跟着王老汉走出牛棚。 　　晨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水槽结了层薄冰，王老汉敲开冰，给刘沐饮水。 　　刘沐低头喝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今天的任务是“收集三种不同草药”。他需要趁耕地的机会，留意田埂、沟边的植物，想办法弄到至少三种。 　　而且不能引起王老汉怀疑。 　　“走吧。”王老汉给他套上犁。 　　刘沐迈开步子，拉着犁走向田间。 　　今天的地是洼地，泥土更湿更重。刘沐拉得有些吃力，但他刻意控制了力气，只用了七分力，保留体力为晚上的“工程”做准备。 　　犁铧翻起黑褐色的泥土，露出下面蜷缩的蚯蚓。几只麻雀在翻过的土地上跳来跳去，啄食虫子。 　　王老汉扶着犁，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刘沐一边拉犁，一边竖着耳朵听四周的动静，眼睛也像雷达一样扫描着田埂和水沟。 　　车前草……看到了，在田埂东头，一大片。 　　蒲公英……水沟西侧就有，还没开花，但叶子特征明显。 　　那种红果子……刘沐回忆着昨天瞥见的位置，好像是在靠近树林的那片灌木丛里，离耕地有点距离，得找机会过去。 　　他默默记下位置，继续拉犁。 　　太阳升高，气温回暖。刘沐身上出了层薄汗，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加班使我快乐》在稳定运转，热流持续不断地产生。他感觉对灵力的控制似乎更精细了一些，虽然增长很缓慢，但确实在进步。 　　“系统，显示当前修炼进度。”他在心里默念。 　　【境界：炼精化气初期（5%）】 　　【灵力值：1（上限缓慢提升中）】 　　【备注：耕地劳作中，《加班使我快乐》效率+50%。专注度较高，额外效率+5%。当前总效率：55%。】 　　还不错。照这个速度，三天后逃亡时，应该能到炼精化气初期6%或7%，灵力也会有所增长。虽然还是弱得可怜，但总比没有强。 　　中午休息时，王老汉把刘沐拴在田边老槐树下，自己回家吃饭去了。 　　刘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迅速观察四周。田里还有其他农户在劳作，但距离都较远，没人特别注意这边。 　　他低下头，假装吃草，慢慢挪到田埂边。 　　车前草就在脚边。宽大的叶片贴地生长，中间抽出几根穗状的花序。 　　刘沐用嘴小心地咬住一片叶子的根部，轻轻一扯——没扯动。根扎得挺深。 　　他加了点力，脖子一扬。 　　“噗”一声轻响，整株车前草被连根拔起，根须上还带着泥土。 　　刘沐迅速把草含在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咀嚼——实际上是把草小心地压在舌根下，没有真的嚼烂。 　　接着，他挪到水沟边，如法炮制，叼起一株蒲公英。 　　两株草药到手，藏在嘴里有些鼓囊，但他尽量保持着正常的反刍动作，远看就像在悠闲地嚼草。 　　现在差第三种，那种红果子。 　　刘沐看向树林方向。那片灌木丛离这里大约三十丈，中间是一片开阔地。如果直接走过去，太显眼了。 　　他想了想，忽然躺倒在地，四蹄朝天，开始打滚。 　　这是牛常见的行为，用来蹭痒、清洁皮毛。王老汉看见也不会怀疑。 　　刘沐一边打滚，一边悄悄往树林方向挪动。滚几圈，停一下，看看周围；再滚几圈，再挪一点。 　　田里其他农户看见了，有人笑：“王老汉家这牛，还挺会享受。” 　　刘沐装作没听见，继续他的“战术翻滚”。 　　花了大概一刻钟，他终于滚到了灌木丛边缘。迅速起身，抖抖身上的土，然后低头假装吃灌木的叶子。 　　眼睛却在快速搜寻。 　　找到了！ 　　在灌木丛深处，几株低矮的植物上，挂着一串串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浆果。浆果饱满，颜色鲜艳，在绿叶掩映下很是显眼。 　　刘沐用嘴拨开枝叶，小心地咬下一串。 　　浆果入口微酸，带着点涩味。他不敢多尝，把整串浆果含在嘴里，然后转身，又开始慢悠悠地往回“滚”。 　　等滚回老槐树下时，王老汉也吃完饭回来了。 　　“哟，玩得挺欢啊。”王老汉笑呵呵地拍了拍刘沐的背，没发现任何异常。 　　刘沐卧下来，假装休息，实际上在思考怎么处理嘴里的三株草药。 　　直接吞下去？不行，任务要求是“收集”，估计得交给系统判定。而且那红果子不知道有没有毒，虽然系统任务要求收集，但万一有毒呢？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看向牛棚方向。破碗还在杂物堆里，但白天不方便去取。而且就算取到了，也没地方藏——总不能叼着碗到处走吧？ 　　对了，可以用土暂时埋起来。 　　刘沐趁王老汉去检查犁具的时候，迅速把嘴里的三株草药吐在蹄边，然后用前蹄刨开一小块松软的泥土，把草药放进去，再盖上土，轻轻踩实。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王老汉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系统提示：日任务‘收集三种不同草药’完成度：2/3。已识别：车前草、蒲公英。未识别植物需提交系统鉴定。】 　　“提交红果子鉴定。”刘沐在心里说。 　　【正在鉴定……鉴定完毕。】 　　【名称：朱红果】 　　【类别：低级灵植/微毒】 　　【功效：蕴含微弱火属性灵气，可直接食用（对妖兽），可入药。人类误食会导致腹泻、发热。妖兽食用可短暂刺激灵力，但过量会中毒。】 　　【系统建议：宿主当前体质可抵抗微量毒性，建议慎用。可提交任务，也可自行保留。】 　　微毒，妖兽可食，能刺激灵力。 　　刘沐心里有数了。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当兴奋剂用。 　　他选择提交任务。 　　【日任务‘收集三种不同草药’完成。奖励：福报值x3。】 　　【当前福报值：3】 　　【新任务已发布：用牛蹄在泥土上写出‘逃’字（0/1）。奖励：福报值x1，敏捷+1。】 　　刘沐：“……” 　　这系统发布任务越来越刁钻了。用牛蹄写字？还是写“逃”字？这得练多久？ 　　但奖励很诱人。敏捷+1，他现在敏捷才4点，加1点就是25%的提升，对逃亡大有裨益。 　　而且福报值又回到了3点，可以在商城里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他调出商城界面。 　　除了原来的几样，又多了一个新商品： 　　【基础陷阱制作（图纸）】：售价5福报值。包含三种简易陷阱的制作方法：绊索陷阱、陷坑陷阱、落石陷阱。需配合《基础逃遁指南》使用。 　　刘沐心动了。陷阱，无论是防御营地还是狩猎小型动物，都很有用。 　　但他现在只有3福报值，买不起。 　　“得攒钱。”他想着，又看了看那本《基础驯兽手册（残卷）》。10福报值，更贵。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 　　傍晚收工回牛棚，王老汉照例给刘沐添了草料，还多抓了一把豆粕：“今天干活卖力，赏你的。” 　　刘沐低头吃草，心里却有些复杂。王老汉待他其实不差，虽然是为了让他更好干活，但至少没虐待。如果不是因为可能被卖给屠户，他其实不介意在这里多待一阵，慢慢修炼。 　　但现实没有如果。 　　三天后，屠户的绳子就会套上他的脖子。 　　夜深了。 　　刘沐再次开始磨栏杆。有了昨晚的经验，今晚他更熟练了。牛角与腐朽木头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加班使我快乐》的效率稳定在55%左右。磨一会儿，他就切换到《摸鱼大法》，让快乐指数回升一点。 　　快乐指数现在是35点。比昨晚高，大概是因为今天完成了任务，看到了希望。 　　磨到子时左右，凹痕又加深了一些。刘沐估计，再有一晚，这处栅栏就脆弱到可以一击撞开了。 　　他停下来，走到牛棚中央的空地。 　　今晚的月光很亮，从破洞漏下来，在地上照出一块光斑。 　　刘沐抬起右前蹄，看着那分趾的、坚硬的蹄子。 　　用这个……写字？ 　　他尝试控制蹄尖，在泥地上划了一下。 　　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小孩子乱涂。 　　他集中精神，回忆“逃”字的笔画。先写“兆”，再写“辶”。作为程序员，他对汉字结构很熟悉，但用蹄子写字完全是另一回事。 　　第一笔，一撇。蹄子划出去，力度没控制好，划得太长，像一根棍子。 　　第二笔，点。蹄尖点下去，戳出一个小坑。 　　第三笔，竖弯钩……完全不成形，变成了一坨弯曲的泥印。 　　刘沐看着地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痕迹，叹了口气。 　　这比写代码难多了。 　　但他没放弃。程序员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反复调试的精神。 　　一遍，两遍，三遍…… 　　泥地上布满了歪斜的笔画。有的像虫子爬，有的像树枝杈，偶尔有一两笔勉强能看。 　　到第二十七遍时，他终于划出了一个依稀能辨认的“兆”字旁。虽然比例失调，虽然笔画扭曲，但至少能看出是个“兆”。 　　刘沐精神一振，继续练***”字旁。 　　这个更难。需要连续转折，蹄子很难做出那么精细的动作。 　　他又失败了十几次。 　　月亮渐渐西斜，已过丑时。 　　刘沐的蹄子有些酸了——不是肌肉酸，而是精神上的疲惫。控制蹄子做出精细动作，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很耗神。 　　但他咬着牙，继续。 　　第三十八遍。 　　蹄尖落下，先是一个短横，然后提蹄，转折，一个长长的捺…… 　　成了！ 　　一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出的“逃”字，出现在泥地上。 　　【系统提示：日任务‘用牛蹄在泥土上写出‘逃’字’完成。奖励：福报值x1，敏捷+1。】 　　【当前福报值：4】 　　【敏捷属性：4→5】 　　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向腿部，刘沐感觉自己的腿脚似乎更灵活了一些。他试着抬了抬蹄子，动作确实比之前协调了一点。 　　“还不够。”他看着地上那个字，心想，“真要逃命的时候，哪有时间慢慢写。得练到能快速、准确写出来的程度。” 　　他又写了几遍，直到第五遍时，已经能在三息内写完一个勉强能看的“逃”字。 　　应该够用了。 　　他停下来，卧回草堆，调出系统面板查看。 　　【属性面板】 　　力量：8（+1） 　　敏捷：5（+1） 　　耐力：9 　　灵力：1 　　特殊属性： 　　加班时长：12时辰 　　快乐指数：38 　　摸鱼值：12 　　福报值：4 　　【功法栏】 　　《加班使我快乐》（入门，效率+55%）：因宿主领悟‘专注’技巧，效率额外+5%。 　　《摸鱼大法》（皮毛）：效率-80%，快乐+5/时辰。 　　【任务列表】 　　日任务：储备三日份草料（0/1）（新刷新） 　　周任务：连续七日完成日任务（4/7） 　　紧急任务：三日内存活（剩余2日11时辰） 　　【系统提醒】 　　“检测到宿主自主练习精细操作，领悟‘蹄部微操’技巧（被动）。小幅提升蹄部灵活性。温馨提示：逃亡需要的是速度和力量，而非书法造诣，请合理分配精力。” 　　刘沐自动忽略了最后那句吐槽。 　　储备三日份草料……这个任务有点麻烦。他总不能把草料藏在牛棚里，那样太明显。得找个地方埋起来，或者…… 　　他忽然想起白天藏草药的那片灌木丛。那里位置隐蔽，离耕地不远不近，可以埋些东西。 　　明天耕地时，可以偷偷收集些草料，藏在那边。 　　至于现在…… 　　刘沐看向栅栏腐朽处。月光下，那个凹痕黑黢黢的，像一只眼睛。 　　还剩两天。 　　两天后，要么冲出去，奔向未知的山林；要么被牵走，变成砧板上的肉。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加班使我快乐》。 　　热流在体内循环，缓慢而坚定。 　　无论如何，他要活下去。 　　以牛的身份，以穿越者的意识，以系统宿主的身份，活下去。 　　夜深了。 　　牛棚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悠长而诡异。 　　远处黑风岭的方向，似乎有狼嚎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刘沐在草堆上翻了个身，尾巴轻轻甩动。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工位，屏幕上的代码闪烁，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产品经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刘啊，这个需求今晚一定要上线，加油，福报在等你。”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变成了分趾的牛蹄。 　　他惊醒了。 　　月光依旧清冷。 　　牛棚依旧简陋。 　　他还是一头牛。 　　但这一次，刘沐的眼里没有迷茫，没有恐慌。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福报是吧。”他对着虚空，在心里无声地说。 　　“咱们走着瞧。”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 　　但黑暗之后，就是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