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田将军笑道:“阁下您多虑了,在下与阁下相处这几个月,感觉我们相处融洽,实在是不想阁下被调走。” 江田少将不满的皱眉,“就因为这个,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上报,这剿匪工作,怎么继续下去!” 河田将军说道:“阁下,在下最近想了又想,认为这匪患,不在那边,而在我们这边。” “怎么说?” 河田将军整理,“这几个月来,恶狗被您压制,一直缩在山里。” “直到您派部队进山,然后遭遇恶狗偷袭。” “您之后,派人去山里抬回帝国战士的遗体,恶狗抢了您的汽车,这才重新作乱。” “接下来,您派战车去山口,再次遭到恶狗的偷袭。” “万万没想到,恶狗那边还会开战车,并且极为精通。” “如此,才有昨天的祸事。” 江田少将很不满,“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了?是我把武器送给恶狗的?” 河田将军连忙解释,“不不不,在下的意思是,只要不给恶狗留下武器装备,恶狗也没办法出来作乱。” 江田少将明白了,“你是说,只要我缩在营地里面,恶狗就没办法。” 河田将军说道:“在下认为,恶狗虽然厉害,但他只是一伙儿土匪。” “我们应该以静制静,只要恶狗不动,我们就不动。” 江田少将怒道:“这是一个帝国将军该说的话吗!” “阁下,如今土匪恶狗在山里,您觉得消灭他需要动员多少人力物力?” “这……” “前线需要资源,我们在后方是向前提供资源,而不是向前要资源。” “但匪患不能不除。” “可这耽误了多少事呢?以您来说,您的混编旅一天能够冲杀四百公里,但您被困在这里半年,这里面究竟损失多少,实在难以估量。” “好吧,我承认这有道理,但是我的任务是剿匪。” “阁下,我们不能让小小的土匪,牵扯帝国的人力物力,更不能牵扯太多资源,影响前线的推进。” 江田少将沉默了,犹豫再三,妥协了,“为了帝国大业。” “没错,为了帝国大业。”河田将军大喜,这就把江田少将拉下水了。 …… 江田少将没有上报战况,重新安排防线,反正劳动力多,修造就是了。 同时继续安排人,去林子里搬运遗体。 四百五十具遗体,花了好多天才全部运出山,很多都已经腐烂,没办法辨认了。 但可以肯定,没有武器,显然都被恶狗拿走了。 粗略估计,包括几万发步枪子弹,还有几万发冲锋枪子弹,以及上千手榴弹。 江田少将检查遗体,确定是飞镖之类的东西。 很想打电话回去摇人,要精英特务,武术大师。 但目前不行,得先把账平了,得慢慢报损,把武器装备和人员配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由于他防守严密,不给恶狗机会,恶狗果然没有出来。 就是看他在山上坐着,很火大。 …… 另一边。 租界的气氛很沉闷,像个火药桶,一触即发。 原因就是周怀仁发下去的武器,那些武器表明周怀仁的态度。 不让他们走,就鱼死网破,杀个血流成河。 洋人根本不想管,其他帮派不敢插手。 剩下的就是东洋人,还有国军。 周怀仁知道,东洋人举棋不定,最麻烦的是脑残的国军。 所以深居简出,除了迁移的事情,不管外面的任何事情,以免被国军的白痴刺杀。 而随着轮船到来,周怀仁不得不走出去,不过走前给国军那边挂了电话。 如今欧洲局势紧张,如果他出事,米国那边就不可能再卖战机给国军。 这威胁有多少效果,周怀仁不知道,所以不但给汽车汽车加了钢板,身上也夹带了钢板。 琢磨着不保险,又打电话给小仓浩,点名国军可能会刺杀他,然后嫁祸给东洋人。 希望东洋人帮忙,清场,否则他死了,租界的局势会失控。 到时候,首先遭殃的就是东洋人。 这个电话倒是很有效,租界警察立刻上街开道。 以青狮会为首,格子间的人青壮,也上街清场,尽可能的占领狙击位。 特高课的特务,也带着人沿途搜索,看看有没有国军特务。 周怀仁琢磨着,打电话让码头上的人先上船,不用等他了。 那有许多妇孺老人,万一出事,容易发生踩踏,所以还是先上船好。 等码头来电话,人都上船了,这才过去送行。 随着周怀仁出行,整个租界的气氛似乎都变得紧张起来。 车子到了码头,周怀仁犹豫着没有下车,就在车上用喇叭对船喊话。 “我是周怀仁,我正在被国军的白痴追杀,所以我就不下车了。”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祝大家一路平安。” “好,为免出事,我就先撤了。” 周怀仁收回喇叭,准备开车。 这时,有四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格子间送行的人群里冲了出来。 四个人都是单手拿自动手枪射击,用的是东洋人的南部十四年自动手枪,八发八毫米子弹。 “叮……” 周怀仁则第一时间趴下,在枪击中倒车。 许多子弹打碎了汽车玻璃,从头顶上飞过去,当真能够嗅到死神的味道。 特高课,警察,青狮会的人本来要开枪,看四人还拿着手榴弹,纷纷闪。 四个人咬开左手里的两个木柄手榴弹,投掷的同时大声高喊,“帝国万岁!” 周怀仁不想赌手榴弹的威力,能不能炸坏这加固的汽车。。 干脆一歪方向盘,把车倒进了江里。 已经把手榴弹扔出去的四个人有点愣了,不过他们被乱枪打死,已经没有以后了。 “轰……”八枚手榴弹在码头上爆炸,气流席卷码头。 码头大乱,但除了四个刺客,没有人受伤。 青狮会也好,格子间也好,虽然许多人有疑惑,是不是东洋人干的。 但听了聪明人的解释,纷纷明白了。 显而易见,东洋人用不着刺杀。 更用不着喊中文,要喊也喊日文啊。 这分明是国军的白痴,自以为聪明的嫁祸给东洋人。 他们是拿所有人当白痴,以为刺客都死了,查不出来,他们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反正他们人坐在后方,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