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亚弥子。”大泽桥龙不动声色地问:“昨晚,你没回家吗?” 亚弥子收回身,“回了呀,你,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看她眼神闪烁,定然是在说慌。 可他还是镇定地说:“你身上的香水味跟昨天的可不一样啊。” “之前的用完了,我换了一种。”亚弥子神情一松,“怎么?不好闻吗?” “那倒也不是。”大泽桥龙淡淡一笑,“可能是你昨晚没休息好,我刚看了,没多大事,要注意多休息。” “多谢桥龙医生关心。”亚弥子笑笑,“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亚弥子,能麻烦你给我冲杯热茶吗?”大泽桥龙举起面前的杯子。 “好啊。”亚弥子笑了笑。 她接过杯子,转身去了饮水机旁。 大泽桥龙一面看着她,一面快速给谷美景发信息:快给我打个电话。 直到亚弥子端着茶走过来。 电话也没响,这该怎么办? 面前饭盒的里爆炒腰花,清炒肝儿,他看出不是猪身上的,决然是不敢吃的。 可她一直看着自己,好像并没有走的打算。 他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心里默念:快响,电话快响啊。 “桥龙医生,便当可要凉了哟。”亚弥子笑着提醒。 大泽桥龙只好拿起筷子,慢慢夹起了一片,真的要吃这玩意吗? 天啦噜,谁来救救我。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大泽桥龙如释重负,拿起手机接通,不等对方说话,他率先开口:“你是有事找我吗?好,好,我马上就过来。” 啪嗒,手机挂断。 “亚弥子,我有急事要处理,这个多谢了。”大泽桥龙冲她笑笑,然后盖上盖,拿起饭盒起身快步往外走。 感觉身后的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不觉脊背一阵发凉。 出门后,他没敢回头,一溜烟出了办公大楼。 “可恶,精心准备的便当,居然不当着我的面吃。”亚弥子喃喃自语。 随后她拿起茶杯,贪婪地闻了闻,又伸舌头舔了几下茶杯口。 浑身一颤,脸上慢慢露出喜色。 找了个僻静处,大泽桥龙这才给谷美景打去电话,胡乱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看着手上的饭盒,他简直觉得烫手。 这玩意,要怎么处理? 这时,一条身上有点脏的狗突然凑了过来。 见它摇头摆尾的,他将盖揭开,放在了地上。 想着被狗吃了,总比被人捡了去强些。 不到三分钟,整盒饭菜一扫而空,狗还贪恋地舔着饭盒。 见状,大泽桥龙放心的走开。 可没走多远,狗突然狂吠一声。 他扭回头,惊呆了,只见狗往外直吐黑水。 吐完,狗撒腿就跑,经过身边时,似乎还蹬了他一眼。 他快步走回来,看着地上的一大摊黑水。 胃里一紧,这气味可真刺鼻。 不禁又一阵干呕,他赶紧跑开。 可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所幸上午没吃什么东西,不然非吐出来不可。 走开缓了好一阵,才遏制住恶心的感觉。 突然,亚弥子打来了电话。 挂断手机,急匆匆地赶去ICU。 可上午手术的病人还是没有了生命体征。 怎么会这样? 凝神细看,这一看,他吓了一跳。 这,这腹部怎么会空空如也! 大泽桥龙惊住,目光在病人身上来回扫荡,最后定格在头内。 密密麻麻,蚂蚁大小的红色小虫子正在啃食,几乎快啃食殆尽。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串字:嗜虫,通体红色,体积微小,善于隐藏,可随血液流动,以脏器为食。 这是什么鬼?大泽桥龙微微一愣。 可金手指怎么也不说这玩意要怎么消灭呀。 当他再看向病人头部时,已经全啃食完,而嗜虫纷纷自爆而亡。 一个个微小的血花在他眼中绽放。 这画面真是不忍直视。 这时,亚弥子突然拽了拽他。 “桥龙医生,你来一下,我有事跟说你。”亚弥子拽着他离开。 一想到那盒饭菜被狗吃了后的景象,身体本能地抗拒被她拉着。 可刚走进洗手间,她就松开了手,“桥龙医生,那盒饭菜你吃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大泽桥龙不解地说:“这个重要吗?” “重要!”亚弥子突然激动地说:“快说啊?” 她这是怎么了?大泽桥龙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亚弥子过去反锁了门。 回身突然问:“我可以吻你吗?” 可不等他反应,人就直接贴了过来。 一下将大泽桥龙抵在墙角,抱着他的头狠狠地吻了上来。 大泽桥龙懵了,慌乱地伸手要推,可双手却只碰到两团柔软。 她的吻好像有魔力一样,他只觉整个人瞬间一软,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强吻。 可他一点儿也没觉得香艳,反而有点恐怖。 不多时,感觉喉咙有东西在蠕动。 莫非,她要伸舌头吃我的…… 强烈的恐惧感瞬间袭来。 天灵灵,地灵灵,快显灵,随便来个老祖宗救救我啊。 喉头继续蠕动。 完了,这下完了。 大泽桥龙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他双手撑着洗手池边缘,大吐特吐,全是黑水。 见他吐完,站在一边的亚弥子扶着他站稳,关切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大泽桥龙站直身体,精神与体力逐渐恢复了过来。 看着水池里的这滩黑水,他惊讶地问:“我怎么会这样?” “你上午给他做了手术,你体内肯定有嗜虫。”亚弥子仍旧担忧地说。 大泽桥龙只觉五雷轰顶,“那我也会变成他那样吗?” “应该不会。”亚弥子顿了下,又慢慢说:“嗜虫进入体内会休眠七个小时,然后苏醒进食,七天之内吃光脏器,然后随宿主一起死亡。”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狐疑地看着她,“这些黑水又是怎么回事?” 亚弥子眼神一变,黯然神伤地说:“桥龙医生,我不想说,你就别问了。” 说完,她打开水龙头冲走黑水,走出了洗手间。 大泽桥龙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他打开水龙头,接水漱了个口,又洗了把脸。 回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突然,他眼神一怔。 原来,亚弥子不是要害我,而是在救我! 上午七点开始手术,下午一点二十左右结束。 现在离下午两点只剩下不到三分钟。 若是再多迟疑个几分钟,内体的嗜虫便会苏醒。 到时只怕是神仙难救。 一想到这,神经不禁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