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来袭仙女们颤抖吧

第9章 绝境

  执法殿偏殿,空气凝固了。   李亮看着秦烈手中那枚焦黑的“噬魂香”碎片,耳边是那句诛心的质问——巳时末,有人看见他出现在静室外。   “弟子离开时确实路过走廊,”李亮挺直脊背,“但未靠近静室,更未见过此物。”   “谁能证明?”秦烈目光如刀。   无人能证。他独自返回,无人同行。   柳如烟忽然开口:“秦长老,他修为不过练气三层,如何能使用连元婴修士都难防的噬魂香?”   秦烈冷笑:“正因修为低,才更可能受人指使,或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争论无果。在李亮被押走前,楚云飞出声:“秦长老,李师弟修为低微,独立作案可能极小。那碎片也可能是栽赃。不如暂且收押,待查明真相。”   秦烈沉吟,最终挥手:“暂押地字三号囚室,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地牢阴冷,石室狭小。李亮靠着墙坐下,心绪翻腾。   “器灵,师尊他……”   “元婴中毒,很麻烦。”器灵声音严肃,“这局是冲你俩来的。噬魂香,你‘恰好’在场,都是算计。”   “是谁?”   “秦烈嫌疑大。但他也可能是棋子。”器灵分析,“关键在宗主伤势和噬魂香来源。你现在什么都别做,等。”   深夜,神书忽然微热。   “有人动了你竹舍里的丝带。”器灵警觉,“在翻你东西。”   李亮心头一紧。谁在搜他住处?找什么?   “器灵,”他忽然道,“凶手今天动手,在我‘路过’之后,秦枫刚闹出笑话,我就成最大嫌疑人……太巧了。像不像有人想把水搅浑,把注意力引到我身上?”   器灵沉默片刻:“调虎离山,祸水东引。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的真正目标,或许是外门大比。”   李亮背脊发凉。若真如此,他只是吸引火力的棋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石门打开,秦烈、楚云飞和两位长老站在门外。   秦烈举起一个黑色木盒,刻着诡异符文,阴气森森。   “从你床下暗格搜出。”秦烈声音冰冷,“‘幽影阁’的影符盒,气息与噬魂香同源。李亮,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影符盒?同源?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弟子从未见过此物!”李亮迎上威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谁能潜入亲传居所栽赃?谁能拿出幽影阁之物?”秦烈怒笑,“你包藏祸心,谋害宗主!拿下!废去修为,打入死牢!”   执法弟子扑上。   “且慢!”楚云飞再次阻拦,“此物虽有嫌疑,但栽赃可能犹在。宗主昏迷,宗门不可再乱。废修为乃重刑,需长老会合议……”   “楚云飞!”秦烈暴喝,“你三番两次为此逆徒开脱,是何居心?莫非你与他勾结?!”   满室皆惊。连楚云飞都被怀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报:“秦长老!楚师兄!药王谷孙长老到了,他说宗主所中之毒是‘九幽蚀神散’——此毒似乎与《清风剑诀》衍生剑气有关!”   《清风剑诀》?风剑宗镇宗剑法?!   所有人脸色剧变。李亮脑中轰鸣——他这几天,不正在练这个吗?   栽赃,一环扣一环。这是要把他彻底钉死在叛徒柱上。   秦烈目光扫过李亮,又瞥向楚云飞,最终落在手中影符盒上。   “都带走!”他冷声下令,“分开关押!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李亮被粗暴地带向更深的地牢。楚云飞也被“请”往另一处。   经过楚云飞身边时,这位真传大师兄低不可闻地传音入密:“清者自清,静观其变。”   石室更深,更冷。门关上,只剩死寂。   “器灵,现在怎么办?”李亮声音干涩。   “……”器灵罕见地沉默了许久,“菜鸟,情况很糟。影符盒,《清风剑诀》,两样‘证据’都指向你。对方准备充分,是要置你于死地。”   “我不能死在这。”李亮握紧拳,“师尊还昏迷,凶手还在外……”   “我知道。”器灵声音低沉,“但你现在动不了。地牢有阵法,强行用神书风险太大。等,等变数。”   “什么变数?”   “不知道。或许是柳如烟,或许是其他长老,或许……是宗主自己醒来。”器灵顿了顿,“但在此之前,保存自己。别承认,什么都别认。”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石门小窗打开,递进食水。李亮默默接过。送饭的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关上了窗。   又过了许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半天。地牢里没有日夜。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传来。不是脚步声,更像是……远处斗法的余波?   “器灵?”   “有人在交手!在青云峰方向!”器灵急促道,“元婴级别的波动!不止一个!”   青云峰?师尊昏迷之处!有人在那里动手?是谁?   震动持续了约半盏茶时间,戛然而止。地牢重归死寂,但那死寂中,仿佛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又过了不知多久,石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只有秦烈一人。他脸色比之前更阴沉,眼中布满血丝,但看李亮的眼神,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极淡的疑惑?   “李亮,”秦烈开口,声音沙哑,“一个时辰前,有人试图潜入宗主静室,被值守长老击退。交手间,对方露出了破绽——用的是《天罡宗》的‘破山劲’。”   天罡宗?五大宗之一,与风剑宗同属正道支柱,但私下竞争激烈。   “而且,”秦烈盯着李亮,“那人身形、功法路数,与昨日在静室外‘看见’你的值守弟子描述的‘黑衣人’并不相符。”   李亮心头一震。这是……转机?   “影符盒虽从你处搜出,但制作粗糙,像是近年仿制,并非幽影阁真品。”秦烈继续道,语气复杂,“至于《清风剑诀》与九幽蚀神散的关联……药王谷孙长老细查后说,那并非剑气直接引发,更像是有人以剑气为引,催化了早已埋入宗主体内的某种暗毒。”   栽赃!果然是栽赃!但凶手是谁?天罡宗?还是有人冒充?   “你的嫌疑,仍未洗清。”秦烈话锋一转,“但你修为低微,若真是内应,未免太显眼。或许……你也是棋子。”   他背过身,沉默良久。   “外门大比,照常举行。”秦烈最终道,“你,暂回青云峰,但不得离峰,随时听候传唤。在真相大白前,你依然是嫌疑人。”   石门再次打开。李亮走出地牢,重见天光,竟有些恍惚。   回到青云峰,竹舍已被翻得一片狼藉。他默默收拾,在床板夹缝中,摸到了那根月白丝带。它还在。   他将丝带攥在手心,看向窗外。   师尊重伤,自己几陷死地,凶手在暗,外门大比在即……   “菜鸟,”器灵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这局还没完。但你至少,暂时安全了。”   “我知道。”李亮望着主峰方向,眼神渐锐。   “器灵,帮我个忙。”   “说。”   “查清楚,天罡宗的‘破山劲’,有哪些人精通。还有,九幽蚀神散,除了幽影阁,还有谁能弄到?”   “你想自己查?”   “我不能一直等着。”李亮握紧丝带,也握紧了腰间的流云剑。   “外门大比,我要参加。而且要赢。”   “然后,把那只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