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杀来袭仙女们颤抖吧

第6章 祖师堂与“小师叔”

　　天刚亮，李亮就醒了。 　　他换上亲传弟子服，将流云剑挂在腰间。镜中少年眉目清朗，一身白衣显得挺拔，只是眼底有些青黑——昨夜修炼到后半夜。 　　“别紧张，按玉简上记的做。”器灵说，“多看少说，你师尊让你干嘛就干嘛。” 　　辰时初，青阳真人出现在门外，今日他穿着正式的青色宗主袍。 　　“走吧。” 　　两人离开青云峰，片刻后落在一座古老大殿前。殿前广场已站了百余人，全是宗门的重要人物——各峰长老、执事、真传弟子和内门精英。 　　李亮跟在青阳真人身后，能清晰感受到无数目光投来。好奇、探究、审视，还有几道明显不善的。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新收弟子李亮行祭祖入门之礼。”青阳真人声音传遍广场。 　　李亮上前几步，对着祖师堂躬身一拜，转身对青阳真人行三跪九叩大礼： 　　“弟子李亮，今日拜入风剑宗门下，定为第七十二代亲传。定当谨守门规，勤修剑道。” 　　“起。”青阳真人虚扶，“自今日起，你便是风剑宗亲传。” 　　执事捧来玉册，两人留下神念印记。光华一闪，李亮名字正式录入谱系。 　　“见过诸位长老、师兄师姐。”李亮开始依次见礼。 　　几位长老有的点头，有的淡淡“嗯”一声。那位黑袍的周严长老目光锐利，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四位真传弟子中，为首的楚云飞微笑还礼：“李师弟，恭喜。”另外两位男真传笑容很淡。女真传沈月璃只是微微颔首。 　　内门精英人数众多，李亮笼统行礼。他看到了赵城师兄，对方点了点头。其他人神色复杂。 　　这时，他看见了柳如烟。 　　她站在内门前列，一身白衣，背脊挺直。两人目光一触，柳如烟立刻垂下眼睫，避开了对视。 　　李亮心头一跳，移开视线完成礼节。但那惊鸿一瞥已留下印记——她今日似乎更清冷了些，但耳根有一抹极淡的红。 　　礼毕，人群开始松动，低声议论四起。 　　“李师弟请留步。”周严长老上前，“老夫执法殿周严。按规矩，亲传弟子年满十八，需在入门三月内通过‘试剑石’考验，以定剑心。李师弟莫要懈怠。” 　　“试剑石？”李亮看向师尊。 　　“是测试剑道悟性之物。”青阳真人解释，“你筑基时一并考核即可。” 　　“弟子明白。” 　　人群将散时，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柳师妹，这位便是你前日提起的‘有趣’的李师弟？哦，现在该叫小师叔了。” 　　说话的是个蓝衣青年，容貌英俊，嘴角噙笑，站在柳如烟身侧不远处，目光落在李亮身上。 　　柳如烟眉头微蹙，没说话。 　　蓝衣青年上前几步，对李亮随意拱手：“内门秦枫。早就听说李师叔资质绝伦，能被宗主看中，实在羡慕。不知师叔如今修为到哪一层了？日后‘请教’时，也好心中有数。” 　　这话客气，实则带刺。不少弟子停下脚步看过来。 　　李亮能感觉到秦枫身上的灵力波动，至少练气中后期，比自己强得多。 　　“秦枫，”柳如烟清冷开口，“宗主面前，慎言。” 　　秦枫笑了笑：“柳师妹教训的是。是我唐突，师叔莫怪。” 　　青阳真人回头看了秦枫一眼，目光平静。秦枫笑容一僵，躬身退后。 　　“走吧。”青阳真人对李亮说。 　　两人御风离开。李亮仍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复杂的目光。 　　回到青云峰，青阳真人对李亮说：“秦枫是大长老秦烈的孙子，心高气傲，你不必理会。修仙界以实力为尊，闲言碎语无视即可。” 　　“弟子明白。” 　　“今日起，上午来平台，我传你剑道基础与修行疑难。下午自行修炼，不懂随时来问。三月后需过试剑石，也要准备筑基。时间紧迫。” 　　“是，师尊！” 　　上午，青阳真人传授最基础的握剑、站姿、运力法门，以及《清风剑诀》第一式。讲解深入浅出，让李亮对剑道的理解飞快提升。同时，对《神霄天帝经》几处模糊，经点拨也豁然开朗。 　　李亮学得很认真。这是真正的机缘。 　　下午，他回竹舍修炼。极品天灵根在充沛灵气下全力运转，修为稳定增长。 　　修炼间隙，他偶尔会想起柳如烟垂眸避开他目光的那一瞬。 　　“她现在没拔剑砍你，还替你挡了秦枫一句，已经是进步了。”器灵说，“不过菜鸟，别想太多。先提升实力。等你在外门大比上揍趴几个像秦枫那样的，她自然会多看你几眼。” 　　李亮收起心思，继续修炼。 　　傍晚，柳如烟独自回到小院。 　　她坐在窗前，看着晚霞出神。 　　今日祖师堂，他一身白衣站在宗主身后的样子……确实和杂役时不同。行礼时那份沉稳，也不像竹林里那么惊慌。 　　可一想到竹林的事，脸颊就发热。 　　“小师叔……”她低声念着，心情复杂。辈分突然变了，以后见面，该怎么自处？ 　　院外传来脚步声。是好友林婉。 　　“如烟！”林婉推门进来，一脸八卦，“见到你那‘小师叔’了？听说他长得挺俊？” 　　柳如烟脸一红：“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现在内门都传开了，宗主收了个俊俏小徒弟，还和咱们柳大美人有点‘故事’。”林婉挤眉弄眼，“问心镜里那画面，啧啧……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柳如烟又羞又恼。 　　“好好，不说不说。”林婉举手投降，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这小师叔以后日子不会清净。秦枫今天那样子你也看到了。还有楚云飞师兄他们，虽然没说什么，心里怎么想可不一定。一个突然空降的亲传，多少人盯着。” 　　柳如烟沉默。她知道林婉说的对。 　　“你……”林婉小声问，“不会真对他……” 　　“我不知道。”柳如烟声音很轻，带着迷茫，“只是……他和别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那双干净惊慌的眼睛，还是问心镜里映出的那份笨拙的愧悔？ 　　林婉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窗外，暮色四合。 　　青云峰上，李亮结束修炼，推开窗望向山下灯火。 　　宗门很大，人很多，前路也很长。 　　但他已踏出了第一步。 　　与此同时，内门某处幽静洞府。 　　秦枫站在一名灰袍老者面前，神色恭敬中带着不忿：“爷爷，那李亮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杂役，凭什么……” 　　“慎言。”灰袍老者——执法长老秦烈缓缓睁眼，“宗主行事，自有其道理。你莫要胡来。” 　　“可是……” 　　“没有可是。”秦烈打断他，“宗门规矩不可违。不过……试剑石一关，他必须凭自己本事过。若过不了，宗主也无法强留一个资质平庸的亲传。你明白吗？” 　　秦枫眼睛一亮：“孙儿明白！” 　　“下去吧。记住，莫要落人口实。” 　　“是！” 　　秦枫退出洞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试剑石……他倒要看看，这位“小师叔”有多大本事。 　　内门另一处，真传弟子楚云飞的居所。 　　沈月璃坐在他对面，淡淡道：“楚师兄对这位新师弟，似乎并不在意？” 　　楚云飞微笑：“宗门多一位天才是好事。若他真有本事，我自当欢迎。若只是侥幸……时间会证明一切。” 　　“秦枫今日跳得挺欢。”沈月璃说。 　　“跳梁小丑罢了。”楚云飞摇头，“不过这位李师弟，日后麻烦不会少。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沈月璃点头，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 　　青云峰上，李亮重新盘膝坐下，开始新一轮的修炼。灵气如涓涓细流汇入体内，一点点壮大着他的根基。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秦枫的挑衅只是开始，暗处还有更多眼睛在看着。 　　但既然踏上了这条路，他就必须走下去。 　　用实力，让所有质疑闭嘴。 　　用实力，走到足以与她并肩的位置。 　　月光洒进竹舍，照亮少年沉静而坚定的侧脸。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剑已在手，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