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器界大门缓缓洞开。 金光流溢,灵气浓得几乎化作液态,远处神山连绵,器塔参天,空中不时有灵光飞驰而过,全是各方顶尖器道势力。 门前早有两排白衣侍者守着,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高傲,只认法器不认人。 “出示本命法器,按品阶入内。”为首侍者淡淡开口,“凡器、中品、上品、灵器,各走各门,勿要乱序。” 众人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宝,剑光、鼎纹、灵光冲天,生怕被人看低了一头。 凌清辞站在人群末尾,周身环绕的依旧是那些断剑、碎镜、旧伞、残剪。 一眼望去,寒酸得刺眼。 立刻就有人嗤笑出声。 “还真敢来啊,带着一堆破烂也敢登器界大门?” “等会儿被侍者打出来,可就丢人丢大了。” “我赌她连凡器门都进不去。” 凌雪薇和几个凌家人也混在人群里,此刻都低着头,假装不认识她,只盼着她快点出丑。 凌清辞神色平静,半点不恼。 她往前一步,正要开口。 那为首侍者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破损器物,无品无阶,不准入内。器界不是收容所,不收破烂。” “破烂?” 凌清辞终于抬眼,眸光清浅,却带着一股不容轻辱的锋芒。 “你可知,我手中这些,是什么?” 侍者嗤笑:“破铜烂铁,也配称器?” “器,以灵为尊,不以完缺论高低。”凌清辞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守门,守的是器品,还是势利眼?” “牙尖嘴利!”侍者脸色一沉,抬手就想催动禁制,“既然不懂规矩,那就——” 他话没说完。 忽然。 嗡—————— 一声古老、厚重、威严到极致的震颤,自凌清辞体内炸开。 镇界印,自行苏醒。 一股凌驾于所有法器之上的本源之气,轰然扩散。 下一秒—— 全场所有人的法器,不管是灵器、宝器、还是宗门重宝,全部疯狂震颤,齐齐出鞘、出匣、出袋,凌空悬浮。 下一刻。 万千法器,同一时间,对着凌清辞的方向,缓缓低下锋芒。 俯首。 跪拜。 全场死寂。 那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侍者,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守门百年,从未见过这等景象。 能让万器跪拜的……那是…… 器尊缓步上前,玄衣一拂,淡漠开口,声音不带半分情绪,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她手中,是残器。” “她身侧,是万器之主。” “她体内,是镇界古印。” 他目光扫过那侍者,淡淡一句: “你,也配拦她?” 侍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 刚才嘲笑凌清辞的那些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 凌雪薇脸色惨白如纸,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到底得罪了一个多么恐怖的人。 凌清辞垂眸,看着跪倒一片的侍者,没有半分得意,只轻轻一句: “我再说一次。” “残器,不是破烂。” “完器,未必高贵。” “有灵,皆可称尊。” 话音落下。 她周身断梦剪轻鸣,泣雨伞柔光微展,一众残器齐齐亮起微光,不卑不亢,凛然生威。 凌清辞抬步,径直走向最中央、最高贵、只容神器通行的主门。 守门禁制自动退开。 大门为她敞开。 器尊跟在她身后,轻声低笑,温柔得不像话: “从今往后,器界规矩,你说了算。” 凌清辞脚步未停,素衣身影走入器界深处。 阳光落在她身上,万丈光芒。 从今天起,整个上古器界,都会记住一个名字—— 缝灵师·凌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