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冬日晚间。 东城某马路上,一个头顶鸡窝头的男青年,正手推着电动车走着,看其衣服的湿润程度,今天的临时大雨也被他遇个正着。 “不是,今天就这么倒霉,出来打个准考证,结果最近商家歇业了,不得不跑到3公里去到另一家打印也就罢了。 折腾完往回走结果半路上电动车没电了,然后这持续了5分钟的大雨披头而来,敢情是专门为我下的一样。 我就说了,敢不敢让我再倒霉点?” 青年正边推着电动车,边宣泄有点蚌不住的倒霉运气,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辆超速失控的汽车正跨线从他后方驶来。 “卧槽,原来是梦,我还以为我飞起来了。”周泽睁开眼睛,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白色的空间,自己面前正播放着刚才飞起来的精彩瞬间。 还没等周泽回过神来,一连串的信息如流水般划过,最后显示在他的脑海中。 【欢迎进入超维游戏,我们的宗旨是体验人生,焕活生命】 【具体规则如下:1.如果玩家选择放弃或者失败,我们将给玩家消除相关记忆并回到原来世界。2.三场游戏后玩家可选择部分能力带回现实并短暂停留。3.游戏中非正常死亡,您将立即结束游戏,视为游戏失败。4.一切解释权归游戏所有,其他规则请自行探索。】 超维游戏?周泽强忍着头晕,接收着这段强行塞入的信息,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处于怎样的情况。 “等等,如果我选择放弃,是不是我真要飞起来了?” 【是否放弃】,“桥豆,桥豆麻袋,哈吉游,你看你又急。我没说放弃,我最喜欢的就是焕活生命了,我参加,我参加。” 【检测到玩家同意参与游戏,游戏将在背景播出5分钟后正式开启】 【第一次游戏:改变历史的家族】【背景:西汉初年,刘邦在世。】【要求:我有点烦那种千年世家但毛都没改变的感觉,所以给你一个机会去历史中创造一个家族。1.延绵家族三次转生成功。2.改变历史进程。3.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因此每120年你将有一次转生机会,共计3次(含第一世)。】 “额,这背景你XX的和不说有啥区别。幸亏老子是“高贵”的历史系本科生。 可是西汉都有个啥来着,我记得西汉国祚有200年左右。也就是说120年之后大概汉武寄了,但240年之后大概光武一统了。 那我能改变个鸡毛的历史进程。而且120年啊,这按照汉朝迭代速度这TM会只更迭五代(五世而斩),我叫你爹。“ 也不等周泽再继续细想下去,游戏已然开启。他面前的空间骤然破碎,化作亿万光点。天旋地转之间,时空已然换转。 高祖五年秋九月,北地郡义渠县。 周固是被人用牛车拉回来的,那天是九月初三。 义渠城外的原野上,最后一批南迁的大雁正掠过灰蒙蒙的天空。田里的粟米已经收完,只剩下枯黄的秸秆在秋风中瑟瑟作响。周泽蹲在院子里用树枝画沙。 听到巷口传来牛车沉重的轱辘声和老韩急切的呼喊时,他心头猛地一沉。 “周家嫂子!快出来!老周出事了!” 王氏从灶间冲出来,手里的木勺掉在地上。周泽跟着跑出去,看到巷子里已经聚了好几个邻人。 老韩和另一个戍卒正小心翼翼地把父亲从牛车上扶下来。周固的左腿膝盖处裹着浸透血的粗布,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王氏的声音在发抖。 老韩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渍,左臂缠着的布条还在渗血:“秋防……今天晌午,北边烽燧发现三个匈奴游骑。领头那个骑了匹少见的黑马,肩高体壮,一看就是好马。他们躲在河沟里,想等天黑摸进来抢粮。”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老周带我们三个下去驱赶。照例是先放箭警告——老周一箭射在那匈奴人头马前五步,按规矩,他们该退了。可那骑黑马的匈奴人凶得很,不但不退,反而张弓回射!” 老韩指了指自己渗血的左臂:“我躲慢了半步,被箭擦过。那匈奴人第二箭就瞄着我来了……是老周从旁边猛推我一把,箭擦着他肩膀过去,射空了。可那匈奴人已经策马冲过来了,离得太近,来不及再张弓。”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老周提刀迎上去,和那匈奴人在马上对了一刀,砍中了那人胳膊。可那匈奴人落马前反手一刀,正划在老周腿上…… 当时看到那匈奴头领落马后,还想爬起来,”老韩继续说,“我补了一刀,结果了他。另外两个匈奴人见头领死了,调转马头就跑。老周伤得重,我们就立刻回来了。” 周泽挤到父亲身边,小手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周固睁开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事。” “别说话了。”王氏哭着说,“医者马上就来了。 围观的邻人发出低低的惊呼。此时医者已经被第三名戍卒带来了。 医者是从城东药铺被直接拉过来的。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张,在义渠城行医二十多年了。 当他解开粗布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伤口深可见骨,而且位置在膝盖关节处,皮肉外翻。 张医者清洗伤口时,脓血混着泥沙,用了半罐煮开的盐水。清创、上药、包扎,足足忙了一个时辰。 包扎完,张医者站起来,摇摇头:“看造化吧。伤在关节,就算活下来,这条腿也废了。以后阴雨天,有得疼。” 屋里陷入死寂。 邻人们低声安慰了几句,陆续散去。老韩留到了最后,他蹲在炕边,看着周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老韩,”周固先开口了,声音虚弱但平静,“那匹黑马……抓到了没?” “抓到了。”老韩急忙说,“匈奴人落马后,马在原地打转不肯走。后来看到主人死了,马也惊了,前蹄乱踏,估计是踩到了石头或是挨了一下,也跟着伤了。” “马现在在呢?” “先拴在烽燧了。”老韩顿了顿,声音哽咽,“老周,对不住,要不是为了救我……” “说什么胡话。”周固睁开眼,眼神里透着边郡老兵特有的硬气,“战场上,刀箭无眼。你替我挡过箭,我替你挡刀,天经地义。” 他喘了口气,“那匹马……要是能治好,是匹好马。” 老韩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那马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