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侠

第五十六章 至危险途（24）

　　萨拉丁的笑声非常恐怖。而且这笑声也就代表了对他疑问的肯定回答。哥哥此时明白，这个萨拉丁的险恶目的。他要反抗，可明显感觉，在这个地下世界，他原有的功力发挥不出来，他也只有常人的功力了。哥哥的反抗，早被狡诈的萨拉丁看穿了，他朝卫士们一挥手，众多卫兵立即将他兄弟俩分开。哥哥被两名守卫粗暴地按在晶体墙壁上，冰冷的表面贴着他的脸颊。透过半透明的材质，他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跟随萨拉丁消失在金字塔的阴影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弟弟，如今正走向敌人的怀抱。 　　“放开我！”哥哥挣扎着，手肘猛地向后击中最靠近的守卫腹部。令他惊讶的是，守卫踉跄后退，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些沙之民的力量似乎并不比普通人类强多少。 　　趁着守卫失衡的瞬间，哥哥转身一个扫腿放倒另一名守卫，然后沿着弯曲的走廊狂奔。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哨声，整个地下城市的警报似乎都被触发了。 　　转角处，哥哥猛地刹住脚步——前方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他迅速推开旁边一扇晶体门，闪身进入一个狭窄的维修通道。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微小晶体散发着幽蓝的微光。 　　哥哥屏住呼吸，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门外经过。当声音远去后，他才注意到这条通道向下倾斜，通往城市的更深处。没有其他选择，他只能沿着通道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什么机关。 　　通道尽头是一扇雕刻着奇异符号的门。哥哥试探性地推了推，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呈现出不自然的深蓝色，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辰般闪烁。 　　“你不该来这里，地面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哥哥转身，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从角落走出。与其他的沙之民不同，这位老者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眼睛虽然也是绿色，但瞳孔周围还能看到些许眼白。 　　“你是谁？”李岩警惕地问。 　　“我是莫雷，曾经是萨拉丁的首席顾问，现在是‘真视会’的最后一名成员。”老者走近水池，示意哥哥也过来看，“这是记忆之池，记录着沙之国度的真实历史。” 　　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池边。莫雷用手搅动池水，光点立刻重组，形成一幅幅活动的画面。 　　“萨拉丁告诉你的历史是颠倒的，”莫雷解释道，“他才是背叛者，而非你的祖先。” 　　画面中显示，远古时期确实有两个世界——地面和地下，由一群被称为“守护者”的特殊人类维持平衡。守护者们拥有独特的血脉，能够控制一种被称为“活晶”的神秘物质。活晶既是能源，也是生命，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纽带。 　　“萨拉丁曾是守护者中的一员，”莫雷继续道，“但他渴望权力，想要利用活晶控制两个世界。在遭到其他守护者反对后，他发动了叛乱。” 　　新的画面显示一场惨烈的战斗，萨拉丁使用活晶武器摧毁了地面城市，导致气候剧变，形成了现在的大沙漠。其他守护者被迫使用最后的活晶封印了所有通道，将萨拉丁和他的追随者困在地下。 　　“但封印需要代价，”莫雷的声音变得沉重，“守护者们献祭了自己，将血脉力量分散到后代中。预言说，当两位血脉持有者同时出现时，封印将面临最终考验。” 　　哥哥盯着池水中浮现的双子星符号，感到一阵眩晕：“我和我弟弟……” 　　“正是如此。”莫雷点头，“你们是千年来的第一对守护者双子。萨拉丁一直在等待你们的到来。” 　　外面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莫雷紧张地望向门口：“他们找到这里了。你必须离开，去阻止仪式完成！” 　　“什么仪式？我弟弟会有危险吗”一向不说话的哥哥，这时可急坏了，“他可是喝了一杯毒酒的，现在好像他的意识全被萨拉丁控制住了。我可怎么办？”哥哥难得说这么一长篇话的。 　　莫雷从长袍中取出一块发光的蓝色晶体碎片塞给哥哥：“水晶核心不是机器，而是一个沉睡的活晶生物。萨拉丁要用你们的血液唤醒它，然后通过控制它来吞噬地面世界。至于你弟弟……”老者犹豫了一下：“水晶花蜜已经开始转化他。如果仪式完成前不能净化他，他将永远成为萨拉丁的傀儡。” 　　哥哥大吃一惊，想请教老者如何处理，可门被猛地撞开，三名武装士兵冲了进来。莫雷大喊一声“快走！”同时将一瓶液体倒入记忆之池。池水立刻沸腾，喷发出一股蓝色雾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借着雾气的掩护，哥哥从房间另一侧的狭窄通道逃出。莫雷给他的晶体碎片在他手心发热，似乎在指引方向。穿过迷宫般的下层通道，他最终来到一个废弃的晶体矿洞。矿洞墙壁上布满了开采痕迹，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工具。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壁上那些巨大的、脉动着的蓝色晶体簇——它们看起来像是活着的有机体，随着某种节奏缓慢地收缩扩张。 　　“这就是活晶……”哥哥轻声自语，伸手触碰其中一块较小的晶体。晶体立刻对他的触摸产生反应，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它们能感应守护者血脉。”一个女声从矿洞深处传来。 　　哥哥警觉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年轻女子从阴影中走出。她有着沙之民的绿色眼睛，但肤色更接近地面人类。 　　“我是莉亚，真视会的最后一名学徒。”女子走近，“莫雷老师派我来接应你。” 　　“莫雷……他被抓住了吗？”哥哥非常担心地问。 　　莉亚悲伤地点头：“但他已经活了很久，早做好准备。现在我们必须专注于阻止仪式。”她指向矿洞深处，“那里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达金字塔底层。” 　　跟随莉亚穿过蜿蜒的隧道，哥哥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要帮我？你也是沙之民。” 　　“不是所有沙之民都支持萨拉丁。”莉亚的声音带着愤怒，“他欺骗了大多数人。活晶原本是我们与地面和平共处的桥梁，他却将其武器化。看看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停下脚步，拉起袖子露出手臂。在幽蓝的光线下，哥哥震惊地看到她的皮肤下隐约有晶体状的脉络在发光。 　　“活晶中毒，”莉亚苦笑，“我们依赖它生存，却也逐渐被它吞噬。萨拉丁承诺，控制地面世界后能找到治愈方法，但我知道他在撒谎。可也没有办法。 　　他们来到隧道尽头，一扇隐蔽的小门前。莉亚将手掌贴在门上，门上的晶体纹路亮起蓝光，然后无声地滑开。 　　“从这儿上去就是金字塔的能源室，”她低声说，“现在萨拉丁应该正在准备仪式，你弟弟也在那里。” 　　哥哥握紧莫雷给他的晶体碎片，问她：“我需要知道如何阻止仪式，如何救回我弟弟。” 　　莉亚从腰间取下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银色液体：“这是记忆之池的精华，能暂时抵抗活晶的控制。如果你能让你弟弟喝下它，或许能唤醒他的真实记忆。但要小心，萨拉丁的力量在金字塔内最强。” 　　告别莉亚，哥哥悄悄潜入金字塔内部。与城市其他部分不同，这里的墙壁是深红色的，仿佛浸透了鲜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金属和硫磺混合的怪异气味，每吸一口气都让肺部感到刺痛。 　　循着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哥哥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外。从门缝中，他看到弟弟站在厅堂中央的水晶平台上，萨拉丁正在他周围绘制某种发光的符号。更远处，那颗巨大的红色水晶核心悬浮在空中，下方是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 　　“……当月亮升至天顶，通道将打开。”萨拉丁的声音回荡在厅堂中，“你将获得无上荣耀，成为新世界的王子。” 　　哥哥站在那里，双眼完全变成了晶体般的绿色，脸上带着茫然的微笑：“我很荣幸，陛下。”他似乎再也不说“哥哥说了”。 　　萨拉丁非常满意地点头，然后转向水晶核心：“千年的等待即将结束。守护者的血脉将唤醒沉睡的巨兽，而我将驾驭它，让两个世界合二为一！” 　　哥哥的心脏狂跳。他必须行动，但又不能贸然冲进去——萨拉丁的力量未知，自己的力量又几乎完全削弱。而且，弟弟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被控制。他需要计划，需要…… 　　“我知道你在那里，守护者。”萨拉丁突然转向哥哥藏身的门口，“进来吧，见证你弟弟的蜕变——不，升华！” 　　没有选择，哥哥推门而入。萨拉丁大笑着挥手，门在他身后猛地关闭。弟弟转身看向哥哥，眼神中已没有一丝熟悉的情感。 　　“弟弟，醒醒！”哥哥喊道，“他在利用你！那个水晶核心不是什么能源，而是一个活体武器！” 　　弟弟歪着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哥哥还是这么喜欢说教。萨拉丁陛下给了我选择的机会，而你总是替我决定什么是对的。” 　　萨拉丁饶有兴趣地看着兄弟对峙，他兴奋地言道：“多么感人的重逢。但时间不多了，月圆时刻即将到来。”他指向厅堂顶部的圆形开口，透过它可以看到地下世界虚假的夜空——一轮血月正缓缓移向天顶。 　　“你到底想要什么？”哥哥一边问，一边悄悄观察厅堂布局，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复仇？权力？或许只是自由。”萨拉丁走向水晶核心，“被囚禁在地下千年，看着族人逐渐变异、疯狂……这一切都因为你们守护者的‘牺牲’。”他讥讽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莫雷告诉我真相了，”哥哥试图拖延时间，并且想反导真像告诉弟弟，试图引起他觉醒：“你才是背叛者，你想利用活晶控制两个世界。以达到你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萨拉丁的表情变得狰狞：“莫雷那个老叛徒！他宁愿族人慢慢死去，也不愿采取必要措施。”他突然平静下来，露出危险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很快所有阻碍都将消失。” 　　血月的光芒开始透过顶部开口照射进来，与红色水晶核心产生共鸣，整个厅堂沐浴在诡异的红光中。萨拉丁示意弟弟站到水晶核心下方的特定位置。 　　“仪式开始，”萨拉丁宣布，“守护者之血将唤醒沉睡者！” 　　哥哥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冲向弟弟。然而弟弟没有迎接他，反而哥哥推开，站在萨拉丁指定位置不动。哥哥这时想起了莫雷给他的水晶碎片。他从怀里掏出来，对着水晶核心猛然摔过去。水晶核心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顿时发出各种杂乱的光芒，并发出了尖锐的声音，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眼看仪式就要被摧毁萨拉丁立即一声吼叫，整个身子猛然膨大几十倍，他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产生了强大的磁场，水晶核心开始稳定，回到原来的形态。仪式又要重新启动。 　　哥哥此时再也没有了招数，眼看着弟弟又跟原来一样，规规矩矩地站立在水晶核心中心。仪式又启动了。 　　这时哥哥想起还有一颗牙齿，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运用那颗牙齿的法力。可他又想起来，那牙齿还在弟弟身上，需要从弟弟身上拿来。他想再一次地冲过去，大声地朝弟弟喊：“牙齿，牙齿……” 　　弟弟从未听过哥哥如此大声的喊叫，一下惊醒了他。他打了个寒战，清楚了许多，一听牙齿两个字，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从怀中摸出那颗牙齿，水晶核心竟然停止了转运。也就是仪式又一次的被逼停。萨拉丁恼羞成怒，命令所有卫兵出动，将兄弟俩团团包围，虽然他们还不敢杀害哥儿俩，因为按照萨拉丁总体布置，弟弟是主要受体，如果弟弟万一不成功，那哥哥就是后备资源，大功还未告成之日，哥儿俩是不能受到任何伤害的。所以，那些卫兵只将他团团包围而不敢过分武力。可萨拉丁下令，把兄弟俩先打入魔法牢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