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侠

第四章 深宅大院 (2)

  第四章深宅大院(2)   晚上,管家果然吩咐厨房的人为他兄弟俩烧了一大锅热水,备好了两个大木桶,这是老爷夫人们洗澡才能用的。兄弟俩美美的泡了一顿澡,一身的臭气,一身的黑垢,都被热水洗涤得干干净净。兄弟俩这才发现,原来泡澡是多么一件享受的事。兄弟俩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原来那么白晰,那么粉嫩,脸庬那么红润,还透着红晕。兄弟俩这才发现,泡在热水的那种舒服,简直无法形容,就是那种轻飘飘啊,暖哄哄,懒洋洋……反正就是舒服得不得了。   洗完之后,又换上新衣服。这衣服穿在身上,仿佛跟没穿似的,对体肤亲和得像自己重新生长出来的皮肤一样。原来穿在身上衣服,是一种用绳子捆在身上的盔甲,沉重、冰冷、且潮湿。不时的还有一些不知道名的东西在里面爬动,咬你的皮肤,有时痒得难熬。现在穿上这衣服,这才知道原来的衣服简直就是受罪。小弟高兴得手舞足蹈了,久久地不想上床。然而,那床上也是新铺的被褥,还有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枕头。更令兄弟俩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两张床,让兄弟俩分开睡。这在兄弟俩的生活习惯中,原本就没有什么床不床的概念,在哪里累了就倒在哪里睡,在哪里天黑了就在哪里睡。现在不仅有床,而且是两张床,这就好奇怪了,为什么要让兄弟俩分开睡觉?这不是浪费吗?这让两兄弟好生不理解。   兄弟俩终于还是睡下了,人生有几样生活必需是不能少的,扛不住饿,扛不住不睡觉。再如何地兴奋,终于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下了。本来能躺下来,是因为双眼皮打架,困的不行了。可一躺在干干净净柔柔软软的床上,小弟的睡意全没了,翻来覆去地怎么也不习惯。弟弟对哥哥说:“哥,我睡不着,怎么办?”   哥哥侧过身去不理他。   “我真的睡不着,这么软呼呼的,有点像躺在悬崖边,一眯眼就会掉下去一样,不如钻到床底下睡踏实。”   哥哥只顾睡。   小弟起来想下床,哥哥一把拽住他,把他摁下了。   “你不也睡不着吗……你说说,那老爷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好……真好啊……你说呀,是不是我们交好运了……那个少夫人也奇怪,为什么帮贼的忙……看来不是贼耶……可不是贼又是什么?我想不通……”   哥哥开始打呼了。   “装的,我晓得,装的,不像……我真想不明白,那少夫人好漂亮啊,灯笼一照,我只瞟了一眼,好漂亮……可她怎么嫁给一个傻子呀?那是一个傻子,真傻,比我们俩都傻,她怎么肯呀……怎么肯呀……”   天亮了,厨房里为他两人预备的早饭就迟迟不见两人来吃。   这时的管家对他俩也不敢怠慢了,跑到客房一看,两人还在呼呼地睡大头觉,管家本能地一摔袖子要走,可还是忍住了,轻轻地喊:“两位小客官,两位小客官……”他连喊了几声,两人的呼噜声比他的呼喊都大。他心底里的那种轻蔑又浮上了心头,心里暗暗地骂:这两什么东西,竟然还要我管家老爷来侍候你们,还喊都喊不醒,你以为你是谁呀。他又想要动什么歪心思,可一想到自己刚上的当吃的亏,他不敢造次了。可心里还是不甘呀,想了好半天,觉得还是到员外那里嚼嚼舌头,看看员外的态度如何,不好的事在员外里多了,总会让员外嫌弃的,到哪里他们也就用不着我这个管家来收拾这两个傢伙了。不能性急,得慢慢来。   管家来到正厅,看到员外刚用完早餐,正在用丫环递给了热手娟在手,便如同哈叭狗般地凑了上去:“老爷早!”   员外点点头,算是应答了他。管家一看员外这么冷淡地对他,心有余悸,不敢多言了,侍立在一边,低头静候着。   “怎么没看到那两兄弟呀?”员外扭头看着管家,“你赶走他们了?”   管家被员外这轻轻地问,吓得心惊肉跳,赶紧否认:“没有没有,老爷都把他俩当上宾,我哪敢赶走他们呀。他们还在睡觉。我去看了,睡得很深。”管家说,原本要来挑拨的打算,此时吓得就如同打落的牙一样往肚里咽了。   “很好,就让他俩睡得自然醒吧。两小孩也是实在可怜。”员外脸上显出慈父般的慈祥。   管家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员外为何这般地善待那两个教花子,连自己一么大的一个管家对他们都投鼠忌器,差一点就拆在他们手里了。他真恨得牙痒痒的。   这时员外又问了:“你今天准备怎么安排他们?”   管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员外是问如何安排他们,并没有说安排他们做么事,可也不能确定是要安排怎么玩。不是没有可能哦,看员外对他俩的这种态度,有可能不让他俩干活的。在没有把握员外的那“安排”的内容时,管家不敢贸然地说什么了。可员外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呀。他倒也机灵,一张嘴说:“听老爷的吩咐。”   “就安排他们舂米吧。”员外挥挥手,转身到里间去了。   管家这一听,如释重负,而且又有了机会来整治这两个傢伙了,真是窃喜不尽啊,真是天赐良机啊。看来这上天还是倦顾自己的,昨日绝处逢生,今日又奉送整治他们的良机。看来我这个管家是个不倒翁,报复那两个小孩是小事,关键是员外的万贯家财,只要自己不倒,早晚会弄到手中。他一高兴,甩着袖子大摇大摆地走起来。   他没有去叫俩兄弟,他就是要让他们睡,睡到日薄西山。员外讲了,让他们睡到自然醒嘛,这不怪我,是员外的意思。等到日薄西山,再叫他舂米,多给他俩挑几担谷子,看他们能不能完成任务。水井填土你可以作假,稻谷舂成米你总作不了假了吧?嘿嘿,哈哈,好玩吧?好玩,如来掌中玩猴子,看看是你们利害还是我利害。越想越得意,忍不住还想去看看这两个肯定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玩物。当他悄悄地来到客房时,伸头往里偷窥,只见兄弟俩还在昏睡,只是翻了个身而已。他放心了,暗自道:睡吧,往死里睡,最好永远不睁眼才好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恨他俩,原本跟他没有什么嫌隙,只是自己玩他俩玩得失了手,弄得差点栽了大跟斗。他准备去见一个人,这个从可是非同小可,只要一有空,或者制造机会他也是要去见她的。现在这两个傢伙睡得这么死,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醒的,毕竟穷小子能睡在这样的被窝里,那是多么大的福分,不睡个天昏地暗是不会醒的。可他还是不放心,为了稳妥起见,他把一个家丁叫来,吩咐他挑个五担稻谷放到舂米房去。而且嘱咐家丁,一不要叫醒两人,睡到天黑都不叫;二是舂米房不用灯不用筛子。没有灯他们看不见,没有筛子他们就算舂成的米也没有筛子筛。这样,他们总干不成活,老爷不会总喜欢就那么豢养着他俩吧。嘱咐完了,才放心地、悠哉游哉地走了。   他要去见的人是谁?员外的小老婆。员外的小老婆很年轻,非常漂亮,可谓人见人爱。可她不太守妇道,跟家中奴才有染,被抓现行。这可闹得满城风雨。员外不得不将其休掉,可她婆家是个非常有势力的人家,当初把这么个美貌小女子给他老头子做妾,那是因为她是小妾生的,且那小妾也不规矩,坏了主家的名声,竟被活活打死。而小妾的女儿已长十六岁,主家打死她的生母还不解气,还要将一腔怒气撒在她这个小小的女子身上。原本是要直接把她卖到窑子里,可考虑到名声,就卖给了员外做小妾了事。要说这女子竟是个命运多舛的人,怪可怜之人。可她生性水性杨花,做人家小妾还是不自在。也难怪,那么一个年轻美貌的小女子,跟一个老头哪来的情趣可言。时日一久,任何人也耐不住寂寞,何况像她那么如花似玉的小女子,员外府中年轻家丁下人,个个都看着眼馋。而这小女子自己也正按耐不住青春的躁动,跟一个长得很帅的帅哥家丁火热上了,竟然怀了身孕。这事东窗事发后,被员外叫人将那家丁打将出门,并把小妾打得流了产。考虑到她娘家的势力,不好把她休了赶回娘家。当然,她娘家也不会收。就把他置了一间别院关了起来。就像皇家的冷宫,整天大门紧锁,每天只送两餐饭。原来送饭都丫环送,而管家垂涎小妾的美貌,把钥匙把持在自己手中,他自己来送饭。这事虽然府上人人都晓得,也明白管家的司马昭之心,只有员外一人不知道。人人都摄于管家的权威,都紧闭眼不张口。或许人们还有点同情那小妾,有一个男人去陪伴陪伴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因此,这种苟且之事,也就在风平浪静中无声打发着风月。管家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时日一多,他就更肆无忌惮了。原来还只是借着送饭之名,才敢去开那扇门。后来起来越胆大,除了送饭之外,他几乎随时都进去。幸好那小妾被打坏了子宫,要不然她得再次再次次地怀孕。随着管家在府中取得的权力起来越大,他就不安于这样偷偷摸摸的勾当了,他要伺机夺取员外的全部家当自己来当员外。小妾自然非常支持他,简直是一拍即合。别看她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妾,跟被抛弃的阿猫阿狗一样,可她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帮手。那就是她的那位被员外打出府的情人。这个人名叫修帮虎。这个姓好像不风经传,百家姓上根本没有,可他就么个姓。帮虎,好一个名字,不就为虎作伥的意思么?也难怪人家,你把人家打出了府门,还把他跟她的儿子生生打出了子宫,拆散了一对情侣,谁能不恨?他一怒之下,跑到山上当起了山大王,手下已聚集了百十号人。平日里打家劫舍,专打那些财主的钱人。那他为什么不来打员外的家呢?那是因为还是个老二不是老大。而这个老大跟员外有一些亲戚关系。故此这修帮虎只能隐忍,暗中伺机而动。他的计划是要杀掉老大,取而代之之后,才来找这杀子夺“妻”之仇。但他目前不敢动手,因为老大比他威信高,杀了老大自己可能也会被忠于老大的手下给杀了。可他不知道员外府中的变故,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正跟管家搞到一起了。员外府中的口风很紧,他没得到这方面的消息。然而,这种风花雪月的事能封了了一时,却封不了一世,终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