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终究没有完全吃下嘴里的水果，毕竟还没完全熟。
海上之盟、靖康元凶都已解决，接下来金国之事还需徐徐图之。
“老崔，在江湖上传个消息：曼陀山庄李青萝和大理段正淳偷奸，李青萝害死了丈夫，霸占王家产业。”
打更人缺秘籍，而李青萝坐拥琅嬛玉洞的藏书却不思使用，整日只知道杀人泄愤、摆弄花草，这些藏书不如留给自己，黄粱无良地想到。
“下官领命。”
崔像先不知道殿下怎么知道如此隐秘的事，又为何对个寡妇出手，不过他现在总算学会不问先做，殿下愿意解释自然会说。
“嗯！之后我会游历江湖，打更人的事暂且交给你，这一批人员训练完毕继续下一批，下去吧。”
用崔像先暂管打更人也是无奈之举，无人可用，杨正雄只能做个护卫，崔像先好歹管理了多年的皇城司。
游历江湖还得说服赵煦，黄粱觉得那个便宜父亲多半不会轻易同意，脑中打好腹稿进宫觐见。
“嗯，你要游历江湖就去吧！多带些护卫。”
赵煦的反应出乎黄粱预料。
这！到了这个世界似乎想做任何事，这个便宜父亲都会同意，为什么？
黄粱疑惑地回到东宫，算了，没有任何信息无法做出有效判断，胡乱猜测毫无意义，他吩咐阿碧准备出发事宜，自己去看杨正雄。
“老杨，你身体修养好就直接去秦家寨，回来编入打更人衙门归你调遣，务必做好训练，尤其是大宋律法，领了差遣就不再是江湖游侠。”
杨正雄的身体还未康复，加之有收编秦家寨的事，这次出门就不带他了。
“下官谨记。”
杨正雄躺在床上回答，无法下床行礼，殿下也不会介意这种事。
………
十二月的江南雨水繁多，黄粱、阿碧、随行的四名御龙直已到江苏两天，雨水就没停过，聚丰二楼雅间，黄粱一边喝茶一边运功探查楼下议论。
“听说了吗？那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原来和大理的段王爷有一腿！”声音很是粗犷，哪怕压低声音估计也能传遍一楼客堂。
“嘘，小声点，那王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曼陀山庄的茶花下不知埋了多少枯骨，被她害死的王老爷好像也埋在里面呢！”
“没错，慕容老夫人当年死得不明不白，听说也是王夫人偷人被发现了，慕容老夫人调查哥哥死因才被灭口的。”
“那慕容公子能善罢甘休？”
“听说王家小姐天姿国色，慕容公子怎舍得动粗？”
“王家小姐姓不姓王还不一定呢！”
“那什么关系，表妹当不成还可以当情妹妹嘛！”
楼下传来一阵哄笑，黄粱不再偷听，接到探子回报慕容复已经出发去了曼陀山庄，便不再等待。
“老金，你去趟提点刑狱司，亮明身份，叫提刑官过来。”
黄粱吩咐完御龙直，转头俯看楼下行人。
楼下行人匆匆，都带着蓑衣斗笠避雨，直到一个身着绯色公服的中年男人急步赶来。
“下官宋辞拜见太子殿下。”
宋辞一张国字脸，礼节有度却不谄媚。
黄粱义正言辞地说道：
“提刑官不必多礼，孤这次是微服私访，途经苏州听闻有淫妇偷奸还暗害丈夫，平时还多次草菅人命，所以叫你来协同处理此案。”
宋辞表情犹如吃了苍蝇：
“殿下说的可是曼陀山庄王夫人之事。”
“有何不妥？”
“禀殿下，那曼陀山庄虽属苏州管辖，却一直以江湖人自居，不听朝廷政令，下官也有听闻那王夫人无视法纪，残害百姓，多次捉拿归案都因其庄上高手逼迫无功而返。”
这宋辞倒是耿直，办事不力竟也直言不讳。
“哼！这里还是大宋地界，跟我一起去曼陀山庄。”身为一个现代人，黄粱对这些滥杀的江湖人缺乏半分好感。
此时的曼陀山庄内已经一片狼藉，平时娇艳的山茶花被几个婆婆压倒一片，花瓣撒落一地，不过有她们身上汩汩鲜血灌溉，想来明年开花也能依旧艳丽。
慕容复一袭白色儒衫，手中长剑上鲜血滴滴滑落，面朝李青萝和王语嫣。
为了复国大业，他对王家财物垂涎已久，奈何亲族关系不好强取，也只是从表妹那里获取一些琅嬛玉洞的武功秘籍，现在天赐良机就在眼前，谁能阻止他继承王家基业，这个荡妇？还是那个野种？
“表哥，你要干什么？”
王语嫣泪眼婆娑，哪怕慕容复的目的已昭然若揭，她依然不相信敬若神明的表哥会如此对她和母亲，若不是李青萝拉住她，她早已奔到慕容复面前。
“拿回王家的东西。”
慕容复收剑入鞘，不是不想强抢，而是李青萝是李秋水和无崖子的女儿，还有那段正淳，为了复国大业也只能忍让一二。
李青萝将王语嫣拽到身后，薄唇吐出的话语不输半分气势：
“王家现在由我做主，何时轮到你一个外嫁女之子说三道四！”
慕容复身后的包不同摇头上前：
“非也，非也！段夫人既然已和段王爷结成连理，当和段小姐搬去段王府，这曼陀山庄的继承人当然是我家公子。”
李青萝脸色煞白，身体一晃幸得身后王语嫣及时扶住：
“无耻，我何时和段正淳有关系了。”
包不同继续摇头：
“非也，非也！段夫人久居山庄，不知自己和段正淳的事已人尽皆知了吗？还有你害死王老爷和我们家老夫人的事。”
“你说什么？”
李青萝甩开王语嫣，面容扭曲。
“还要我详细说清楚吗？王……不，段语嫣不是我表妹，你不是我舅妈。”
慕容复依旧是那么冷峻。
王语嫣从未想过这张俊逸的脸可以如此冰冷，身体摇摇晃晃的跪坐在花丛中，表哥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没变，只是自己以前一直没注意到。
还有母亲杀了父亲！自己不是父亲的女儿！
王语嫣在连续的打击下只欲昏厥。
“好一场大戏，慕容公子，这几个人是你杀的？麻烦解释下她们犯了何罪，以至你滥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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