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的眼睛活了

第10章 雷霆之怒

  黄粱手中已没有肉盾,阿碧粉唇刚开启一条细缝,唇边的惊呼还未发出。   又是噗!噗!两声。   箭矢插在了杨正雄身上,这次他的反应出奇的快。   “啊……”   伴随阿碧的惊呼,杨正雄一口鲜血喷出,撒满御街,身形依旧屹立不倒。   ……   御街刺杀过去了一天,据说官家昨日一脚踢翻桌案,着令开封府、大理寺、皇城司、打更人联合办案,太子赵茂主办。   开封府衙,开封府尹包尚面容苦涩的向主座的黄粱行礼:   “殿下,除了当日被击毙的四名刀客,剩余四名刀客和后续的两名弩手当场服毒自尽,还有两名弩手在逃,刺客埋伏的商铺掌柜伙计皆被割喉灭口。”   首次乘坐马车出门的黄粱此时莫名乏累,强撑着身体避免瘫软在座椅上:   “在逃刺客是什么情况?”   包尚面容总算有了一点笑意:   “开封府正联合皇城司搜捕,城门水道都已关闭,过往行商逐一排查,城内已实行宵禁,抓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逃跑的刺客看逃不出去也自尽了呢?”黄粱语气虽是着疑问却有一种笃定:“已死的刺客身上有无证明身份的特征?”   “身上都有狼头纹身,但是仅凭这点无法判断真是契丹人还是他人伪装。”包尚语气犹疑,不敢下定论。   笃!笃!   黄粱轻叩桌面,一时屋内落针可闻,包尚眉头拧成了川字,崔像先低头专注的盯着地板,大理寺卿拧着胡须不语。   直到叩击陡然停下,只听黄粱道:   “明日把刺客是契丹人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后逐步放松城内宵禁和盘查。”   “殿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包尚眼神一亮。   “殿下英明!”崔像先拱手拍马。   大理寺卿胡匡拎须点头。   出了开封府,黄粱快速钻入马车,新增的几名班值骑马护卫。   回到太子府,黄粱去看了下杨正雄,他没死,那日的两箭一箭射入肩膀、一箭射入腰腹,万幸没伤到内脏,修养两个月便可痊愈。   “老杨,安心养伤,你现在是打更人金锣,以后我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   上前将起身的杨正雄轻轻按下,黄粱吩咐阿碧一定要将他的起居安排妥帖。   “我已经安排了经验最丰富的嬷嬷照顾杨金锣了。”   阿碧温暖的笑容此刻在杨正雄眼中如同魔鬼,他想说经验不用那么丰富也行。   出了给侍卫们准备的居所,黄粱对两个新来的御龙直高手耳语几句,便回到内苑开始修炼。   ……   端王府,哐当哐当声中,赵佶端起茶盏往嘴边递,试了几次手都没找准嘴唇的位置,只能放弃,只是喃喃自语:   “如何是好,现在如何是好啊?”   童贯对赵佶了解颇深,如不尽快安抚,他可能又想把自己丢出去自证清白:   “殿下莫急,咱们安排的人早就做了伪装,朝廷只会认为是契丹人所为,到时候殿下痛斥契丹人狼子野心,连前面的谣言也可丢给契丹人。”   “不错,殿下,此事朝廷绝无可能怀疑到殿下身上的。”   马植也连忙搭话,强调童贯话语的正确性。   赵佶终将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急道:   “那还有回来的两人呢?解决了吗?”   童贯劝说道:   “殿下不可,现在城内排查得紧,如果府内解决了他们也是一个麻烦,不如等排查稍松,再让他们二人出城,出不去就自行了断。”   马植点头附和。   第二日,辽国指使刺客刺杀太子的消息从开封府衙传播出来。   “听说了吗?昨日太子殿下在御街被刺,是契丹狗干的。”茶馆中一瘦弱书生对身旁葛衣壮汉道。   “真的假的?”壮汉怀疑。   书生有些不满,声音大了很多:   “那还能有假,我三伯父的老婆的弟弟的外甥就在开封府当差,听说那几个刺客身上纹着狼头,不是契丹人是谁?”   一时周围食客都看了过来,食客中一青衣小厮悄悄离开。   再过几日刺杀之事似乎已成过去,御街重新恢复了往昔热闹,宣化门严密的盘查也开始松懈。   “前几日真是吓死俺了。”   一个赶着毛驴的货郎对守门的军巡士兵笑道:   “连只耗子出城都要问三问,大街不能睡,俺可是没钱睡客栈了。”   士兵草草翻看他的货担,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出去吧。”   远处青衣小厮观察着这一幕。   深夜,一队巡逻的士卒打着哈欠路过端王府大门。   一个年轻的士卒朝前边巷子努嘴:“头儿,那边有动静。”   带头的兵油子瞄了眼巷子地回道:   “什么动静?野猫吧,这天天夜巡,身体都冻僵了,完事,咱去怡红院松快松快?”   “头儿请客?听说怡红院的小桃红水润多汁……”   声音渐渐远去。   端王府大门依旧紧闭,过了盏茶功夫,两个身影从围墙跳出,刚要有所行动便被巷子冲出的几队士卒围住。   两人对视一眼,咬破口中剧毒,顷刻倒在地上。   一名身穿打更人差服的士卒上前检查了一番,回禀道:   “崔大人,胸口有纹狼头,都死了。”   崔像先挥了挥手,走向大门,其身后跟着两名官家新调拨给黄粱的御龙直:   “包围端王府,任何人不许外出,其余人随我进府。”   未等崔像先扣门,端王府的大门先一步打开,身着圆领窄袖袍的童贯踏出门来,身后跟着一众王府侍卫。   “大胆,尔等在端王府前动刀兵,意欲何为?”   童贯目光阴冷,直直盯着崔像先。   崔像先回以冷笑,侧身抱拳道:   “本官受太子令,捉拿刺客,刚从端王府内跃出两名刺客,本官担心端王殿下安危,所以封锁王府,端王府一应人等,不许妄动,谨防刺客同党伤害端王殿下!”   说罢,崔像先领着两名御龙直要冲入府中:   “随我进去捉拿刺客。”   “咱家看谁敢!”童贯尖声大喝,一时气势尽不输男儿,身后侍卫也纷纷拔刀。   现场一时陷入僵持。   “孤敢!”   崔像先脸色一松,打更人分两侧让开,一身紫色公服的黄粱走到童贯面前,目光扫过众侍卫,厉声呵道:   “滚开!尔等要谋反吗?”   哐当!侍卫们触电般丢掉手中兵刃。   黄粱推开童贯迈步踏入端王府。   童贯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晃了一下又跟在黄粱身后正欲继续说话。   “闭嘴,不然孤现在就砍了你。”   黄粱呵斥童贯的同时挥手示意,两侧士卒冲入府中,很快带回来一人,正是马植。   “殿下,刚刚马植正被装入麻袋,我们来晚点,他就被丢井里了。”崔像先带着一丝后怕禀报。   “走,去见见我的端王叔。”   身后童贯瘫软在地,脸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