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的眼睛活了

第8章 使其疯狂坐等灭亡

　　端王府，赵佶哆嗦地端起茶盏，茶水溅到衣服上也未察觉，只是断断续续的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蔡京都死了，你还想害死孤！？” 　　“小人是换装潜回的，皇城司的探子发现不了，殿下……” 　　马植也不想回汴京，可是一想到一无所成回去的后果，只得硬着头皮回来。 　　“别说了，既然没人发现，你赶紧出京，今天孤没见过你。”赵佶打断了马植的言语。 　　童贯背对着赵佶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使了个眼色： 　　“国信史，殿下有令，请吧。” 　　二人出厅，马植正要说话，童贯示意禁声，带着马植到自己在端王府的住所，左右扫视一圈才带马植进屋，关好门窗对马植说： 　　“端王殿下素来小心，国信史有什么话对咱家说也是一样的。” 　　“童押班，此次金国主动提议联宋抗辽，实乃收复燕云十六州之良机啊！下官虽为金臣实为汉人，不忍我大宋错失良机，只不知为何恶了太子殿下，以至要驱逐我等，下官此时冒死潜回，实为大宋千秋基业。” 　　马植说完这一大段话，已经眼含热泪。 　　“国信使就不要来回试探了，太子不喜殿下，咱家深受殿下恩荣，自然是要为殿下谋划一番的，而国信史满盘计划皆输全因太子一人，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童贯语含不屑。 　　马植点头哈腰的回道：“童押班说的是，下官此次回来正是请教，联盟之事还有什么反转的余地？” 　　“倒是有个办法。”童贯两眼微眯。 　　“请童押班指教。” 　　“太子反对联盟，那换个太子呢？官家体弱，怕是也撑不了多久，等到端王登基，这天下还不是咱说了算？”童贯嘴角弧度轻扬。 　　“您是说？” 　　马植瞳孔倏地一缩。 　　童贯笑眯眯的看着马植： 　　“你还有选择余地吗？” 　　“可端王会同意吗？” 　　“不用他同意，咱们先……再……，如此分头行动。” 　　两人耳语几句，马植便悄悄离开，童贯目送马植离去，唤来朱勔吩咐一番。 　　很快京城一个传闻开始扩散“太子多病，理应重立太子。” 　　“确定谣言来源了？” 　　东宫内苑，黄粱侧躺，头枕侍女双腿，耳边琴声徐徐入耳，口鼻传来清新的绿叶味道，又甜丝丝的像吃了颗蜜桃，双眼已经半开半睁，阿碧的技艺越发精湛，让人想睡。 　　“殿下，谣言是从朱家商铺开始的，朱家当家的是朱勔，此人早年就投靠了童贯。” 　　黄粱冷笑道： 　　“端王好大的胆子！” 　　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侍女腿上的纱裙，细软纱裙下充满弹性的双腿让人心情愉悦。 　　“端王应该没这胆子，大概是童贯私自行动。”崔像先低头丝毫没注意到黄粱的眼神。 　　黄粱冷哼一声，盯向崔像先： 　　“谣言遍布朝野，童贯有这能耐？必是端王指使。” 　　崔像先眉角飞扬，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刚有谣言就被皇城司发现遏制，相信很快就能断绝，绝不会对殿下造成不利影响。” 　　黄粱从头到尾地看了看崔像先，看到脑袋时驻目良久，摇了摇头： 　　“断绝？端王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控制得住，一定是弄得满城风雨，至少要朝堂人人皆知。” 　　崔像先面露困惑，偷瞟黄粱神色，突然恍然大悟： 　　“臣知道了。” 　　说完，他躬身退下。 　　“阿碧，再弹一曲。” 　　就在黄粱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时候谣言传播速度加快，朝野震动。 　　崔像先小心询问黄粱： 　　“殿下，现在谣言遍布朝野，是不是要行动了？” 　　“行动什么？抓端王？最多还是一个御下不严，到时再把童贯丢出府就行了。” 　　黄粱吃了颗阿碧递来的葡萄，稍显青涩还不到吃的时候。 　　“你说孤身体多病，另立太子该立谁呢？赵佖有眼疾，先帝神宗曾说，赵佶有福寿，且仁孝，是否合适？” 　　崔像先额头闹出一滴冷汗，头垂得更低： 　　“臣明白了。” 　　这次市井没人再敢议论，更换储君？！谁都知道再议论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 　　端王府，赵佶走来走去表演着变脸，恐惧、兴奋……杂糅在一起，最终恐惧占据上风转为狠厉。 　　“你说这是你安排人做的？！你想害死孤？” 　　“孤要去向官家说明，孤对此事全然不知，都是你擅作主张。” 　　说罢，他抬腿往外走，浑然不顾此时天色已晚。 　　童贯跪倒在地，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接着便道： 　　“殿下，奴婢确实该死，都说主辱臣死，之前高俅之事太子如此不留一点颜面，奴婢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才散播了太子多病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民间也能知道殿下仁德的万一，奴婢自当束手请罪。” 　　说到这里，他已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只是想到奴婢这一去，以太子对蔡京之狠辣怕是会对殿下不利，就……就……” 　　赵佶脚步一顿，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他跌坐在椅上，缩着脑袋摆手道： 　　“罢了，外人也不一定知道是你传的，起来吧。” 　　童贯爬到赵佶脚边，昂起的头还带着点点泪水： 　　“殿下切勿有侥幸心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赵佶缩进去的脑袋伸了出来，灼灼盯着童贯：“细细说来。” 　　“外界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当今官家就赵茂一个儿子，如果他死了，以殿下您的威望当君天下。” 　　童贯说完已然起身，脑袋低垂瞳孔上挑，偷瞄赵佶的反应。 　　赵佶脸上露出一抹兴奋，其中仍带有一丝犹疑：“你有完全把握？” 　　他突然顿住，打了个哈欠，站起走向卧房： 　　“算了，孤什么都不知道，孤累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安排吧。” 　　童贯始终低着头，终于抬起，眼中杀机毕露。 　　…… 　　此时福宁殿内，曹正淳正向赵煦禀报： 　　“官家，近期京城有谣言……崔勾当……” 　　“让太子自己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