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的眼睛活了

第7章 海上之盟

  “父皇,儿臣听闻朝廷又欲掀起党争?”福宁殿内,黄粱刚行完礼,就给赵煦丢了个炸弹。   “休要胡言乱语。”赵煦状似微怒。   黄粱抬起头直视赵煦:   “儿臣不敢胡言。父皇,儿臣听闻曾相公前后主张矛盾,章相公又力主西征。到时以章相公行事之专横,曾相公反戈之私欲,到时朝堂之上党争岂不非重演?”   赵煦靠在龙椅上,语气缓和下来:   “茂儿,那你认为应当如何?斥责章惇?还是曾布?”   黄粱上前一步,心中早已打下腹稿:   “儿臣认为无论是西征还是北伐都应建立在国富民强、将士用命、君臣一心之上,如若不然哪怕收复燕云,也会得而复失。”   “而我大宋如今……”说到这里,黄粱停顿了下来。   “继续说。”   “我大宋如今外强中干,与金国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黄粱越说声音越大,已做好被训斥的准备。   赵煦意外地没有生气,反问道:“茂儿的意思是压曾布?”   “儿臣认为二位相公之前还政见统一,而今曾相公突然支持联金抗辽无非是想摆脱章相公掣肘,如此因私废公便是党争开端,而章相公行事过于霸道恐有专政之险。”   “所以,儿臣认为应明令禁止联金灭辽之策,同时升任曾布为知枢密院事。”黄粱一口气说完等待赵煦决断。   “那金国使者还有蔡京呢?”赵煦不做评价继续询问。   “如今我大宋还不宜与金国交恶,赶他出京即可。蔡京收受贿赂、暗通敌国、挑起党争,抄家问斩。”   黄粱并不疑惑赵煦为啥知道这两人的事,崔像先就算投靠自己也不至于蠢到在家国大事上欺骗官家。   “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太祖的誓碑还在呢!”赵煦反驳的言语中透着一股不屑。   “父皇,新旧党争刚刚平息,不用重刑不足以清扫党同伐异之祸。”蔡京不配“病死”,他必须被钉在耻辱柱上。   “好,依你的办。”   走出富宁殿,黄粱有些懵圈,这就解决了?这个便宜父亲这么听话?直回到东宫他也没想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剩下就等杨正雄回来,到时直接暗杀了端王一伙就开始游历江湖。   ………   蔡京府邸,蔡京还在做他宰执的春秋大梦,一队打更人已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黄粱站于大门前暗叹,穿越几月才解决了六贼之首和高俅,相比先辈,自己还是太菜。   破开大门,黄粱、崔像先、曹正淳紧随士卒而入。   “圣旨到!蔡京接旨。”   曹正淳是来宣读圣旨的。   蔡京闻讯,慌忙穿戴整齐,带着家人来到前厅,他脸上还挂着惯有的的微笑,以为是要他负责联金抗辽之事,虽然他是户部尚书但毕竟他也摇旗呐喊了这么久。   然而,当他跪在地上,瞄到太子殿下时开始感觉不对,听到曹正淳宣读的不是嘉奖,而是罗列了他数十条大罪状时,他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   “……户部尚书蔡京,结党营私,蠹国害民,卖官鬻爵,贪墨巨万,私通外邦,罪大恶极,着即革职查办,下狱勘问!”   “轰”的一声,蔡京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臣冤枉啊!臣为朝廷筹措无数钱粮,振兴教育,臣……”   曹正淳合上圣旨,面无表情:   “是否有罪,自有太子殿下查证,官家圣裁,接旨吧!”   蔡京看向黄粱,爬了过去,痛哭流涕:   “殿下,臣冤枉啊,定是朝中奸佞污蔑。”蔡京像是受了莫大冤屈。   “哦,你说孤是奸佞?”   蔡京愣住,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黄粱不再搭理他,挥手示意众打更人行动。   “三人一组互相监督,搜!”   蔡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殿下,您坐。”崔像先搬来椅子,他今天来就是服侍好太子殿下的,顺便协助太子殿下抄家。   很快在后花园的假山下,挖出了埋藏的巨额金银,成箱的珠宝玉器,就连厨房里用来切葱丝的刀,都是纯银打造,且有十几把之多,每把只负责切一种粗细的葱丝。   黄粱下令,“全部封存,登记造册,一粒米、一根针都不许少!”   最终财物装了足足五十余车,登记造册估计得用几天时间。   蔡京被投入打更人新修的地牢,此次抄家共计查抄出:黄金三万两,白银一百万两,东京和各地豪宅十余座,田产十五万亩。   面对堆积如山的证据,蔡京起初还想挣扎,搬出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的祖制免死。   “老夫有罪,但罪不至死!官家不能杀老夫啊,朝中大臣不会同意,天下士子也不会同意!”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黄粱冷笑一声,将一份供词扔在他面前:“蔡京,你看看这个,你还认得吗?”   供词上,赫然是金国使者马植的签字画押。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先给了蔡京黄金五千两,勾搭上蔡京后如何受其指使去游说曾布,如何许诺事成之后再给蔡京黄金五千两。   “这……这不可能!”蔡京如遭雷击,他什么时候被盯上的?皇城司什么时候有这能耐?   “你与外邦勾结,图谋动摇国本,此乃通敌卖国之大罪!你还认为自己能免死?”黄粱拍案而起,声色俱厉。   铁证如山,蔡京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很快一道圣旨传遍京城:   “户部尚书蔡京,结党营私,蠹国害民,通敌卖国,罪大恶极,着即斩首西市,家产抄没,子孙流放。”   行刑那天,东京百姓闻讯,纷纷涌向西市,听闻此人勾结敌国,一个个臭鸡蛋、烂白菜照着这玩意脸上丢。   “去死!狗汉奸!”   “杀得好!”   “打死你这蛀虫!”   ………   囚车押赴刑场时,蔡京已经臭不可闻,监斩官黄粱一路默认了此事,宣读完罪状,将令箭狠掷于地:“行刑!”   “咔嚓”一声,手起刀落。   蔡京未来权倾朝野,左右横跳,打压异己,贪得无厌,主导花石纲的人生还没完全开始就已结束。   蔡京的死,在朝堂激起了滔天巨浪,这是第一个被明面处死的士大夫,打更人也初露峥嵘,还有太子殿下的果决狠辣。   此时马植已悄悄返回东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