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5：资本为王

第四十六章 雨夜的暖茶与心照

　　1995年 11月 3日，深圳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午后还烈阳高照，傍晚就乌云压城，豆大的雨点砸在华盛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密的鼓点，敲在人心上。 　　林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窗外的华强北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发亮，零星的车灯穿透雨幕，拉出长长的光带，朦胧又暧昧。 　　“还在想梁天豪的事？” 　　朱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软的暖意。她端着一个白瓷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还有一碟刚洗好的草莓，水珠挂在鲜红的果肉上，晶莹剔透。 　　林海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被办公室的暖光映得柔和。经历了梁天豪的骗局风波，她眼底虽有淡淡的疲惫，却依旧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 　　“没什么可想的了。”林海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骗子总会露出马脚，只是没想到秦永明也掺和其中。” 　　茶是朱婷亲手泡的，用的是她从家里带来的龙井，茶汤清澈，香气清雅。林海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连日来的焦灼。 　　“秦永明的心思太急了。”朱婷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颗草莓，轻轻咬了一口，“他想靠资本快速掌控公司，却忘了我们做技术、做实业的，最看重的是踏实。” 　　她的动作很轻，唇齿开合间，带着淡淡的果香。林海看着她，忽然想起在BJ深夜的实验室，她也是这样，一边啃着面包，一边专注地调试设备。那时的她，是冷静专业的技术员；而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在淅沥的雨声中，她更像一个能让人安心的伴侣。 　　“幸好有你。”林海轻声说。 　　梁天豪的骗局曝光后，是朱婷第一时间整理好合同证据，联系律师准备追责；是她安抚住焦虑的团队，重新梳理客户资源；也是她提议把原本为梁天豪准备的产能，转向青岛华威的追加订单和几家中小型客户，才让公司没有陷入产能闲置的困境。 　　朱婷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眼神很沉，带着她熟悉的坚定，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我们是伙伴，本来就该互相扶持。” 　　“不只是伙伴。”林海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经历了这场风波，他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意。前世的遗憾像一根刺，扎了他二十八年，今生他只想牢牢抓住眼前的人。 　　朱婷的动作一顿，呼吸微微滞涩。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和空调的轻鸣，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难分难离。 　　她鼓起勇气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热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珍视。朱婷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丝丝的，带着点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办公室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暧昧的宁静。 　　林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还是起身接起电话：“您好，海清科技。” 　　“林总，我是BJ的刘记者。”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上次跟你说的深度报道，编辑部已经通过了，想明天对你做个专访，顺便拍点公司和产品的照片，你看方便吗？” 　　刘记者就是在BJ展会上采访过他们的《中国电子报》记者，之前的报道给海清科技带来了不少关注度。这次的深度报道，无疑是提升公司知名度的好机会。 　　“方便，太方便了。”林海立刻应道，“刘记者想什么时候来？我们随时准备。” 　　“明天上午十点怎么样？我带摄影师一起过去。” 　　“没问题，我们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林海转身看向朱婷，脸上带着笑意：“好事上门了，刘记者要做深度报道，这对我们打开全国市场有很大帮助。” 　　朱婷也笑了，刚才的暧昧情愫被冲淡了些，却在心底留下了淡淡的余温：“确实是好事。我们得准备一下，把公司的技术资料、产品样品都整理好，再把办公室稍微收拾一下，给记者留个好印象。” 　　“我让李娜和阿伟明天一早过来帮忙。”林海说，“你明天……要不要穿得正式一点？” 　　朱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针织衫，忍不住笑了：“放心，我有准备。倒是你，别总穿那件白衬衫了，我记得你上次买的那件浅灰色西装就不错。” 　　林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的衣服。那件西装是为了BJ展会买的，只穿了一次，他自己都快忘了。 　　“好，听你的。”他笑着答应。 　　两人又聊了会儿明天专访的细节，还有青岛华威第二批订单的生产进度。雨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被雨幕笼罩得愈发朦胧。办公室里的暖光、清雅的茶香、淡淡的果香，还有身边人的气息，交织成一种安稳的氛围，让林海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很晚了，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林海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朱婷起身收拾托盘，“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忙专访。” 　　“雨太大，打车不方便，而且不安全。”林海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 　　他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拒绝。朱婷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没有再推辞。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进了雨幕中。伞是林海的，很大，足够遮住两个人。他刻意往朱婷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他却毫不在意。 　　街道上积了不少水，林海走在外侧，尽量把干燥的路面让给她。偶尔遇到水坑，他会提醒她小心，甚至会扶她一把。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朱婷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又快了几分。 　　“其实，秦永明后来联系过我。”朱婷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掩盖了她语气里的犹豫。 　　“他说什么？”林海侧头看她，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几缕黑发贴在额头上，平添了几分狼狈，却更显英挺。 　　“他想追加投资，条件是放弃追究他的责任，而且要让他进入董事会。”朱婷的声音很轻，“他还说，陈啸东最近在联系几家大型经销商，想垄断 VCD的销售渠道，让我们很难出货。” 　　林海的眼神沉了沉。陈啸东的动作果然没停，之前是供应链封锁，现在是销售渠道垄断，步步紧逼，想把海清科技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不用理秦永明。”林海语气坚定，“他的投资带着算计，我们不需要。至于陈啸东，销售渠道不是他想垄断就能垄断的，二三线城市和农村市场，他暂时还覆盖不到，我们可以从这些地方突破。” 　　朱婷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不少。每次遇到困难，只要林海在身边，她就觉得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对了，我爸最近给我打电话，说想请你吃顿饭。”朱婷的声音带着点试探，“他说……想正式谢谢你照顾我。” 　　林海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涌起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见家长，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好啊。”他笑着答应，“等忙完专访和青岛的订单，我抽时间登门拜访。” 　　朱婷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甜丝丝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到了朱婷租住的小区门口，雨势渐渐小了些。林海把她送到楼道口，伞依旧倾斜在她头顶。 　　“进去吧，小心点。”林海说，“到家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嗯。”朱婷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进去，“你的肩膀都湿了，快回去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没事，我身体好。”林海笑了笑。 　　朱婷看着他湿漉漉的肩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楼道，很快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给你，擦擦吧。”她把毛巾递给他，“虽然是旧的，但很干净。” 　　毛巾带着淡淡的清香，是她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林海接过，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里暖暖的。他简单擦了擦额发和肩膀，把毛巾还给她：“谢谢。” 　　“不客气。”朱婷接过毛巾，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气息。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依偎的影子。 　　“那我进去了。”朱婷轻声说。 　　“嗯，记得打电话。”林海看着她。 　　朱婷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走到拐角处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海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快步跑上了楼。 　　回到家，朱婷第一时间给林海打了电话，听到他安全到家的消息，才放下心来。她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条林海用过的毛巾，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脸颊发烫。 　　而另一边，林海回到出租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坐在窗边，脑海里全是刚才雨中的画面。朱婷泛红的耳尖、温柔的叮嘱、递毛巾时的慌乱，都像电影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编辑了一条短信：“今天的茶很好喝，谢谢你。早点休息，晚安。”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的心跳快了几分，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回复。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朱婷的短信：“晚安，明天见。”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林海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夜空，星星透过云层露出点点微光，像他此刻的心情，温暖而明亮。 　　第二天一早，林海换上了那件浅灰色西装，提前半小时来到公司。李娜和阿伟已经到了，正在收拾办公室，把技术资料和产品样品整齐地摆放在会议桌上。王建军也来了，手里拿着刚买的鲜花，插在一个简易的花瓶里，给简陋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生机。 　　“海哥，你今天真精神！”王建军笑着说，“朱工还没来吗？” 　　“应该快了。”林海看了眼手表。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朱婷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比平时多了几分干练，却依旧温婉。 　　“朱工，你今天真漂亮！”李娜眼睛一亮。 　　朱婷脸颊微红，笑了笑：“谢谢，我们快准备好吧，刘记者应该快到了。” 　　十点整，刘记者带着摄影师准时到达。刘记者还是一身休闲装，笑容亲切；摄影师背着沉重的相机，四处打量着办公室，寻找拍摄角度。 　　“林总，朱工，打扰了。”刘记者笑着说，“没想到你们公司虽然不大，但氛围这么好。” 　　“刘记者客气了，请坐。”林海招呼他们坐下，李娜端上了茶水。 　　专访正式开始。刘记者的问题很细致，从公司的创立初衷、技术优势，到应对梁天豪骗局的经过，再到未来的发展规划，都一一问到了。 　　林海条理清晰地回答着，偶尔会看向朱婷，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总能心领神会。朱婷则补充技术方面的细节，她的讲解专业而生动，让刘记者频频点头。 　　“林总，朱工，你们两位一个懂市场，一个懂技术，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刘记者笑着说，“我听说你们不仅是合作伙伴，还是校友？” 　　林海和朱婷对视一眼，都笑了。林海点头：“是的，我们都是深大电子工程系的，只是不同届。没想到毕业后会因为工作重逢，一起创业。” 　　“这就是缘分吧。”刘记者感慨道，“现在很多创业公司都是夫妻档或者情侣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朱婷的脸颊瞬间红了，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林海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一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说：“我们现在最看重的是公司的发展，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刘记者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没有再追问，转而继续聊工作。 　　摄影师在一旁不停地拍摄，捕捉着两人讨论技术、回答问题的瞬间，还有公司的产品样品、技术资料，甚至团队成员一起工作的场景。 　　专访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刘记者握着林海的手：“林总，朱工，今天的采访很顺利，你们的故事很有感染力。报道会在下周刊登，相信会给你们带来不少关注度。” 　　“谢谢刘记者，辛苦了。”林海说。 　　送走刘记者和摄影师，团队成员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李娜伸了个懒腰，“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吧？” 　　“没问题！”林海笑着说，“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耶！”王建军和阿伟欢呼起来。 　　朱婷看着他们热闹的样子，也笑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味道很正宗。”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司，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海走在朱婷身边，偶尔和她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笑意。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陈啸东的威胁还在，市场的竞争还很激烈。但只要身边有朱婷，有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他就有信心，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闯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而他和朱婷之间的感情，也像春日里的嫩芽，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生长，带着无限的希望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