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5：资本为王 · 第六章售后危机

　　8月 23日清晨，深圳的阳光透过蔡屋围出租屋的窗户，照在林海摊开的合同上。他刚把与诚信电子的合同仔细收好，准备去华强北找阿伟采购新的解码板，帆布包里的 BP机（昨天刚花 800块买的摩托罗拉数字机，是他目前最贵重的物品）突然“哔哔”响了起来。　　他快步跑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回拨了显示的号码——是兴旺电子的张哥，语气带着不耐烦：“林小子，你卖我的解码板有问题！装到机器里没播半小时就死机了，客户都找上门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林海的心一沉，昨天测试明明没问题，怎么会突然死机？他压下疑虑，语气沉稳地说：“张哥，您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肯定给您解决好。” 　　挂了电话，他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连早饭都没顾上吃。拦下一辆摩的，直奔沙井工业区。路上，他反复回想昨天的测试过程——碟片没问题，样机也正常，难道是张哥的工人组装时出了差错？　　四十分钟后，林海冲进兴旺电子的厂房。张哥正拿着一台死机的 VCD样机，脸色铁青地站在测试台前，旁边围着几个怒气冲冲的经销商。“你可来了！你看这机器，刚装你的板子就死机，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退钱！”张哥把样机推到林海面前。　　林海没有辩解，立刻拆开样机外壳，拿出万用表开始检测。他先测了电源电压——12V的供电只有 11.2V，明显偏低；再看解码板的接线，发现工人把电源线接反了一根，导致芯片供电不稳。“张哥，您看，电源电压不够，而且接线反了，不是板子的问题。”他指着检测结果，语气平静。　　张哥凑过来一看，脸瞬间红了——是他的工人图省事，没按说明书接线，还偷工减料用了劣质电源。“这……不好意思啊林小子，是我这边的问题，错怪你了。”他挠着头，语气缓和下来，“你帮我重新弄弄？” 　　“没问题。”林海拿起工具，熟练地重新接线，又让张哥换了一个合格的电源。通电测试，VCD样机顺利播放，再也没出现死机。经销商们见状，也散去了。　　“林小子，谢了！以后我这的解码板，都从你这拿，月底我订二十块！”张哥拍着林海的肩膀，态度彻底转变。　　“谢谢张哥信任，我保证质量。”林海笑着说——一场潜在的售后危机，不仅顺利解决，还巩固了与张哥的合作，这是他没想到的收获。　　处理完兴旺电子的事，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林海没歇着，直接去了华强北的潮汕电子，找阿伟采购月底给诚信电子的五十块解码板。阿伟看到他进来，脸上却没了往日的热情，反而带着为难：“林老板，出事了，CL480芯片断货了！昨天我去香港拿货，供应商说美国 C-Cube那边产能紧张，要等半个月才能到货。” 　　林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诚信电子的订单月底就要交货，要是断货，不仅违约，还会失去这个大客户。“阿伟，有没有其他渠道？哪怕贵一点也行。” 　　阿伟皱着眉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香港的经销商，手里有一批存货，但是价格比平时高 10块，而且要现金提货，你要不要？” 　　林海心里算了算——平时 CL480芯片的板子四十五块，现在要五十五块，五十块就是多花五百块，利润会压缩很多。但他没有犹豫：“要！阿伟，你帮我联系，我明天就去香港提货。” 　　“行，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明天早上在罗湖口岸集合，他会把货带过来。”阿伟立刻拿起电话，联系香港经销商。　　走出潮汕电子，林海松了一口气——虽然成本增加了，但至少能按时交货。他看了看时间，下午还有时间，决定去深圳科学馆踩点，熟悉一下研讨会的场地，顺便打听朱婷的更多信息。　　深圳科学馆在福田区，是一栋苏式风格的建筑，红色的砖墙，门口矗立着几根罗马柱。林海走进大厅，看到墙上贴着 8月 30日“数字影像技术研讨会”的海报，上面写着“主办单位：SZ市科技局；承办单位：深圳电子技术研究所”，下面还列了演讲嘉宾的名单，其中“深圳电子技术研究所朱婷”几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林海的眼睛。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手指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泛黄的大学照片——终于，他离朱婷越来越近了。他走到前台，假装咨询研讨会报名，趁机打听：“您好，请问深圳电子技术研究所的朱婷老师，是负责什么方向的？我想提前准备一些技术问题。”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笑着说：“朱老师是我们研究所的技术骨干，主要研究数字信号处理和编码技术，这次研讨会她会讲 VCD纠错编码的优化，你要是做这方面的，肯定能学到东西。” 　　“谢谢！”林海强压下激动，转身走出科学馆。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朱婷，深圳电子技术研究所，研究数字信号处理、VCD纠错编码，8月 30日演讲纠错编码优化。” 　　晚上回到蔡屋围，王建军和李娜已经回来了。王建军今天在工厂学会了焊接电路板，拿到了一百块工资，兴奋地跟林海分享；李娜今天面试了一家外贸公司，虽然还没消息，但她看起来很有信心。　　“我明天要去香港提货，可能要一天，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林海说。　　“香港？我听说那边有很多进口零食，能不能帮我带一包巧克力？”李娜眼睛一亮，女孩子对零食总是没有抵抗力。　　“我没什么要带的，你自己注意安全，那边骗子多。”王建军叮嘱道。　　“放心，我会注意的。”林海笑着说。　　睡前，林海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还是老样子，不停地问他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父亲则在旁边沉默地听着，偶尔插一句“注意身体”。“爸，妈，我在深圳挺好的，签了一个大订单，月底就能赚钱了，你们别担心。”他报喜不报忧，不想让父母牵挂。　　挂了电话，林海拿出朱婷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想象着 8月 30日的场景，朱婷站在台上演讲，他在台下认真听着，演讲结束后，他走上前，跟她打招呼，告诉她自己的心意。“这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你。”他轻声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钱包。　　8月 24日清晨，林海带着现金（从银行取了 2750块，正好够买五十块五十五块的解码板），在罗湖口岸与阿伟和香港经销商汇合。香港经销商是个中年男人，操着一口粤语，把一个装满解码板的纸箱递给林海：“小伙子，货都在这，你点点，没问题就付钱。” 　　林海仔细清点了五十块板子，每一块都检查了芯片和焊点，确认没问题后，付了钱。阿伟在旁边说：“林老板，CL480芯片可能还要紧张一段时间，下次你要提前跟我说，我帮你预留。” 　　“谢谢阿伟，下次我提前半个月跟你订。”林海感激地说。　　提完货，林海没有立刻回深圳，而是在香港逛了逛。他买了李娜要的巧克力，还给自己买了一本《数字信号处理》的英文原版书（要五十块，他犹豫了很久才买），想提前了解朱婷研究的领域，方便研讨会后交流。　　下午三点，林海背着沉重的纸箱，回到了深圳。他先把解码板送到诚信电子，李建国看到货，很满意：“林老板，辛苦你了，月底我准时给你结款。” 　　“谢谢李总。”林海笑着说。　　回到蔡屋围，他把巧克力递给李娜，李娜高兴得跳了起来：“太谢谢你了！这可是进口的，我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 　　“举手之劳。”林海说。　　接下来的几天，林海一边处理剩下的二十块解码板（卖给了两家小厂），一边认真看那本《数字信号处理》，虽然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但他还是做了详细的笔记，标记出与 VCD纠错编码相关的内容。他还去华强北买了一套新的衬衫和裤子（花了两百块，是他目前最贵的衣服），想在研讨会上给朱婷留下好印象。　　8月 29日，研讨会的前一天。林海把所有的解码板都卖完了，赚了一千两百块，账户里有了近三千块。他整理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笔记本、笔、那本英文书、朱婷的照片（藏在钱包里），还有一块自己组装的 VCD解码板样品（想送给朱婷，展示自己的技术）。　　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他想象着明天见到朱婷的场景，一遍遍地练习打招呼的语气，担心自己会像前世一样，因为紧张而说不出话。“别怕，林海，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8月 30日，早上六点，林海就起床了。他穿上新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很久，确保自己看起来干净、精神。七点半，他背着帆布包，走出了出租屋，直奔深圳科学馆。　　科学馆门口已经来了很多人，大多是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些拿着相机的媒体记者。林海跟着人群，走进三楼礼堂，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礼堂里很安静，只有人们翻书和小声交谈的声音。　　他看了看手表，离研讨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拿出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1995年 8月 30日，深圳科学馆，见到朱婷。” 　　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洒在林海的笔记本上，也洒在他充满期待的脸上。他知道，再过半个小时，他就能见到那个让他牵挂了二十八年的女孩，他的人生，或许会在今天，迎来最重要的转折。　　研讨会开始的铃声响起，主持人走上台，宣布研讨会正式开始。林海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笔，目光紧紧盯着舞台的入口——朱婷，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