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 第一百零七章仙道力量的可能性……

　　新婚燕尔的温馨并未持续太久，钱晨就从一仙道人那里得到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信息，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是这也没办法，如今只有先平复自己的心情，做好该做的事情，然后再讨论接下来。　　他先是与江疏影一同，将购置的院落精心布置妥当。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布置好景色。　　这住所之间，皆凝聚着两人的心意。　　江疏影心灵手巧，将庭院打理得清雅别致，室内陈设也温馨舒适。　　钱晨则负责加固阵法，布置一些兼具防护与聚灵效果的禁制。　　这个小家，可以说成了他们暂时隔绝外界风雨的宁静港湾，是他们彼此之间独特的爱巢。　　之后数月，两人如寻常道侣般同修共参。　　钱晨沉淀着婚礼前后种种经历带来的心境变化，江疏影则继续温养那枚黑色剑丸，日子平静而充实。　　然而，那日与一仙道人的相遇，以及第二位仙人的谜团，始终萦绕在钱晨心头。　　他知道，太过着急容易出事，所以先让自己的心境平复到最佳状态，之后才去找江疏影议事。　　等到他心境古井无波之时，他终于寻了个恰当的时机，屏退左右，在书房中，向江疏影和盘托出自己的忧虑与打算。　　他详细讲述了偶遇一仙道人的经过，以及对方算出的两位仙人位格加持之说。　　钱晨尤其强调了那第二位仙人可能正在窥视的结论。　　双方既然是夫妻，那便是一体同心，钱晨虽然不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扛了。再说对方是自己的妻子，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情和打算。　　如果江疏影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她也会同钱晨商量的。　　江疏影初听时，眉头微蹙。　　她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神色显然有些为难，“此事……会不会是那算命先生信口胡诌，或是为了在你面前显得高深莫测？” 　　“一个金丹修士，能算出仙人之事，还如此具体，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江疏影这个疑虑并非空穴来风，九州的修士，各个等级森严。金丹能算化神的事情本来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更别提跨越等级去算仙人的事情了。　　倒不如说，钱晨和一仙道人的往来本身就很奇怪了。　　钱晨则是摇摇头，神情严肃，“起初我也有此疑惑。但疏影，你细想。此人给我算过不止一次。” 　　“早年他说我止步金丹，而我前次确于金丹暴毙，若非百年重生之奇遇，岂非应验？” 　　“此次他又直言有两位仙人加持，并点出第一位，也就是与你相关的那位仙人处于沉睡状态。” 　　“这与我们所知的仙人江疏影的状态完全吻合。若说前两次都是巧合或胡诌，那我们就算他是蒙的，这最后一次蒙出的信息，出错的概率又有多大？”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境界之说来解释的。仙人江疏影融合的世界当中，有个世界名叫神州，里面的器物都重概念而不重境界。” 　　“说不定就是和这种原理相似。” 　　“我们就假设他真有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类似神州世界中那种专司推演测算的特殊天赋或位格，只是其自身懵懂未能完全掌控。” 　　“如今他前两次关于我的事情算准了，第三次关于仙人状态的判断也与你我知晓的隐秘相符，唯独最后这信息是错的？” 　　“这不合常理。要么他全错，要么他很可能……全对。既然前面对了，后面错的概率就极低。” 　　“他既然提出来了，无论我们觉得多么不可思议，都必须正视这个可能性。” 　　钱晨的分析条理清晰。江疏影听着，脸上的怀疑渐渐被凝重取代。　　她缓缓坐下，陷入了沉思。显然的，她开始真正的思考起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她自然知晓仙人江疏影的存在，那是她前世记忆的源头，也是她体内仙道力量的根基。　　但正如钱晨所言，如今的她与钱晨，早已超越了前世身份的束缚，更看重今生彼此的选择与情感。　　前世的初代钱晨和仙人江疏影已经死了，现在的钱晨和江疏影完全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各种感情纠结也如此，都是二人发自本心的感受。　　而正因如今的江疏影接受了部分仙人江疏影的记忆，她才更清楚仙人二字的分量。　　强如白帝，在未飞升前，已是仙下无敌，横扫九州所有化神如同儿戏。哪怕整个九州的化神一拥而上，白帝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这个危机。　　可即便如此，未成仙的白帝，面对真正的仙人，其差距仍是天壤之别，毕竟仙人力量对于任何非仙人级别的力量都是致命级别的碾压。　　仙道力量，在此界确实是至高无上的力量形式。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新的，注视着钱晨的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根据她融合的记忆，如今的九州，乃是仙人江疏影以无上伟力，融合了多个世界碎片重塑而成，其底蕴和上限远超旧九州。　　旧九州视为灭世天灾的天魔，在此界也不过是化神中的厉害角色。　　真正的顶尖化神都能单独应对。像钱晨一样的超规格修士更是能把完整体的天魔当球踢。　　然而，也因为下界力量过强，此界法则也拥有了同级别的森严，因此也引出另一个规矩—— 　　一旦成就仙人，必须飞升！　　无论你在此界多么惊才绝艳，触及仙道顶点，便不容滞留。只要度过了飞升天劫，就必须飞升上界。　　当然，飞升并非坏事，这是真正的超脱，远非旧九州那种飞升后就相当于是在自家世界当管理员可以比较的。　　正因如此，一个能够滞留九州，并且暗中注视钱晨数十年的仙人，其存在本身，就严重违背了此界的基本规则！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但既然有这个可能性，钱晨就要想办法的防范。　　和他早年间的准则一样——若是不知道就罢了，但要是知道了还不做任何措施，那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是活该！　　“这就是我一开始觉得此事蹊跷之处了，”江疏影抬起头，眼中忧虑重重，“此界法则，仙人当升。若真有一尊仙人滞留，还暗中关注你数十年……” 　　“这本身所代表的意义和可能引发的变数，就太可怕了。会不会是那算命先生感知有误，或者将某种极其强大的，接近仙人的存在误判为仙人了？” 　　江疏影还是不太能够相信这种说辞。　　钱晨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疏影，你的顾虑我明白。此事确实超乎常理。但正因其超乎常理，我们才更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周旋之地。”钱晨话锋一转，“你想想，我们假设这位注视者真实存在，并且已经注视了我数十年而未直接出手。” 　　“那么此时无论是善意观察，另有图谋，还是受限于某种规则无法直接干涉，至少说明，短期内这位存在无法直接降临。” 　　“这给了我们宝贵的应对时间。” 　　“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无谓的恐慌或猜测上。被动等待永远不是我的风格。” 　　“与其整日惴惴不安，担忧那不知在何处的目光，不如主动获取力量，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江疏影心下一紧，“你的的意思是……” 　　“仙道力量！”钱晨斩钉截铁道，“唯有掌握同层次的力量，才有资格去去应对同层次的威胁！才有资格可以了解事情的真相——” 　　“我这边打算设法从仙人江疏影的残躯之中，提取出部分可供临时使用的仙道力量！” 　　江疏影闻言，沉默良久。　　她体内的仙道力量，源于沉睡的仙人江疏影，随着她修为提升与记忆融合而逐渐觉醒，增强。　　这力量如同双刃剑，一方面赋予她远超同阶的实力与潜力，另一方面，也在不断侵蚀她的身体与存在。　　就好像是在缓慢地同化她，为可能的前世意识复苏铺垫。　　只是目前看来，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在她飞升然后凝练出自身专属的仙道力量之前，应当不会彻底完成，风险尚在可控范围。　　但钱晨的计划不同。　　他想要的，并非她这种与自身绑定的本源力量。　　而是像当年浪方大圣展示出的仙道力量那样，从仙人江疏影的存留在天道树那边的肉身当中提取出类似于消耗品性质的仙道力量。　　这种方式，无需与仙人本源深度绑定，用一点少一点，风险相对较低。却又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越化神层次的威力。　　使用方式就与符箓和阵法一般，麻烦不到哪去。　　而且浪方已经做过此事，有先例可以借鉴。　　只是这家伙是收集游离在世界各地的仙道力量，用了很多年才提取出那么一小团。　　不够狠，也不够快。　　钱晨就打算向浪方大圣学习这种方法……然后去源头厂商进货。对，就是用浪方大圣的方法提取仙人江疏影身上的仙道力量。　　“风险自然有，”钱晨看出她的担忧，继续分析道，“深入天道树，接触仙人残躯，绝非易事。” 　　“仙人江疏影的残念即便沉睡，其本能防御也非同小可。但我有我的优势。” 　　“首先，我与她……或者说与你的前世，因果纠缠极深，或许不会被其力量本能地排斥甚至攻击。” 　　“其次，我需要先去向浪方大圣请教其妖兽天赋当中的吞噬神通。他当年能从中提取力量，必有其法门。” 　　“只是在这之前，我仍然有些事情要做。”他目光灼灼，“以我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去，即便有机会，成功率也未必高。” 　　“因此我并不会现在去提取那股力量，那位观察着我的仙人既然这么久都没出手过，没道理现在就出手。” 　　“所以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先将自身修为提升上去。至少要达到化神后期，对大道感悟更深，掌控力更强，世界之力更雄厚，才有更大的把握去谋划仙人之力。” 　　江疏影听到这里，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些。　　钱晨的思虑周全，并未被急切冲昏头脑。这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而且对方也是有计划的……那自己也是没必要太过担忧了。　　她点了点头，赞同道，“夫君思虑周详。以你如今战力，虽可称顶尖，但修为境界确是短板。” 　　“化神中期到后期，不仅是法力的积累，更是对自身大道更深层次的梳理与夯实。这是我母亲常和我说的道理。” 　　“唯有根基足够稳固，才能承载和驾驭更强大的力量，也才更有底气去面对未知的风险。” 　　“如果你说你现在要去搞什么仙道力量，我就是把你的腿打折，也不会放你去的……” 　　钱晨一阵寒颤，“疏影……你说这话好恐怖……” 　　江疏影笑笑，“你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呆子。” 　　钱晨见她理解并支持，心中暖流涌动。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疏影啊……你看这前路艰险……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疏影迎着他的目光，居然从这货的眼神里面看出了害羞？　　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还会害羞？　　江疏影看笑了，“好啊，你要什么？要丹药还是要功法，我让血剑宫的人送来便是。” 　　“……我觉得那些东西意义不大。” 　　“那你要我干什么？” 　　“我想……嗯……参悟参悟你体内的仙道力量。” 　　“你参悟这东西……哦，是这样……”江疏影恍然大悟，“你……你是……想和我同修？” 　　“正是！”钱晨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认真，“同修之法，龙虎调和，坎离交际，而且星凝宫主送来的秘法也可以大幅度的增进修为的进程。” 　　“嗯……而且我体内也有仙道力量，通过同修的话，也能作为化神级别的修为渡一些给你……”江疏影仔细思考着其中的利弊。　　“增进你修为本身的同时，也能减少我体内的仙道力量侵蚀……这是好事……只是……只是……”她越说脸越红，能看到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钱晨本来还想询问，看到对方俏红的脸，才明白对方是害羞。　　于是他开口说道，“疏影……我需要你。” 　　“有你在我身边，我心境方能始终澄澈，修行也必能事半功倍，能请你……陪我一段时日吗？” 　　江疏影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得耳根发热，但知他所言非虚，眼下的方法确是对彼此都有莫大裨益。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蚋，“那……要多久？” 　　钱晨看着她这副罕有的娇羞模样，心中爱意更盛，却强忍着笑意，正色道。　　“先定个小目标。” 　　“二十年。看看成效如何。” 　　江疏影猛地抬头，瞪大了美眸，“二，二十年？！” 　　虽说修士闭关动辄数十上百年，但刚刚新婚就要一同闭关二十年……这，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扎实了？　　钱晨却已经拉起了她的手，“时不我待。疏影，我们这就开始吧。先从功法运转的周天配合开始研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