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七十四章 你想在我兄弟婚礼上搞事？

　　原本，浪方大圣的打算是尽快将这位好奇心过重的钱道友打发走，哪怕破费一两件不错的法宝作为封口费或见面礼，也要确保关于仙力的敏感话题就此打住。 　　然而，扶风汐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扶风汐一眼就认出了钱晨，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咦？钱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快步上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完全没在意殿内略显微妙的气氛。 　　钱晨也起身，微笑着回应，“扶风姑娘，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没想到能在此地遇到你。” 　　二人如同寻常故友重逢般寒暄起来。 　　扶风汐略带得意地说道，“托家族的福，这些年资源还算充足，我最近感觉风道感悟颇深，不日或许也能尝试冲击化神了！是为风道化神哦！” 　　“虽然不如你这般的极道特殊，但那也是化神尊者了，届时我估计也可以称你一声仙友了。” 　　钱晨赞道，“那真是可喜可贺！风道玄妙，预祝扶风姑娘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浪方大圣在一旁看着自家侄女与钱晨如此熟稔，交谈甚欢的模样，心中不免泛起古怪之感。 　　他之前只听扶风汐提过在外历练时结识了一些有趣的修士，其中有一个叫武庸的颇有些本事和意思。 　　但是自家侄女这个样，武庸多半就是钱晨了，毕竟他太了解自家的侄女了，每次谈论起这个武庸，就是眼前的这一副神情了。 　　假名易号的事情在修仙界也不算少见，所以他并没有多吃惊。 　　只是他没想到此人已然是开创极道的化神道祖。 　　扶风汐见他表情，笑着解释道，“叔叔，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在海外挺有意思，实力也挺强的钱晨钱道友啊！我以前好像和你说他的名字是武庸来着。” 　　钱晨在之前鲲鹏界游玩的时候就将自身的真名告知了扶风汐，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名倒也不足为奇。 　　浪方大圣对此早有预料，并没有感到惊奇，抚须道，“原来……是他啊。” 　　语气中多了几分恍然与审视，之前单纯的警惕中，掺杂了一丝对侄女旧识的复杂评估。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因扶风汐的到来而轻松了不少。 　　又交谈片刻后，钱晨觉得今日恐难有更多收获，便主动起身，拱手道，“今日得见大圣与汐姑娘，实乃幸事。不过钱某还需赶赴一位挚友的婚礼，不便久留，这就……” 　　他本想说这就告辞，话未说完，却被浪方大圣抬手制止。 　　“钱道友且慢。” 　　浪方大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他看了一眼扶风汐，温声道，“小汐，你先去偏殿稍候，我与钱道友还有些话要谈。” 　　扶风汐眨了眨眼，看看叔叔，又看看钱晨，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哦，好。那钱晨，等会儿再聊……”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主殿。 　　待扶风汐走远，殿门悄无声息地合拢，阵法自行启动，隔绝内外。 　　浪方大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一团柔和而纯净，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高远意境的乳白色光芒，悄然浮现。 　　仙道力量！ 　　钱晨瞳孔一缩，立刻凝神感知。 　　这股力量，与他从云依身上感知到的，尚在萌芽成长中的嫩芽般仙力不同，反而与江疏影体内那浩瀚精纯的成熟仙力有几分神似，只是……量级天差地别。 　　纵观整个九州，目前已知拥有真正仙道力量的，似乎只有云依和江疏影二人。 　　他们两个，一个是天生自带的雏形，一个是上辈子积累下来的成熟道果，各不相同。 　　钱晨自身所掌握，用于加持攻击的仙力，更多是基于对二人力量的解析模仿而催生出的仿制品，并非源自他自身大道的，独属于他的仙道本源。 　　而且他的仙道力量，也并非真正达到了仙道这个等级，只是徒有其形而已 　　仙道之所以难以复制，正在于其本质是生命层次与能量规格的绝对差距。 　　里面的结构反而趋于简单纯粹，模仿其形易，得其神髓难。 　　而此刻，这股带着江疏影仙力气息，却又微弱得可怜的力量，竟出现在了浪方大圣手中！ 　　钱晨敏锐地察觉到，这团仙道力量不仅量少，而且似乎……并不完整。 　　它更像是一块残片，一块消耗品。 　　而且其蕴含的仙道本质甚至还不如云依那正在成长的仙力雏形来得有潜力。 　　浪方大圣看着掌心微弱却不容忽视的仙光，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与无奈，“此物……非吾天生所有，亦非修炼所得。” 　　“此乃是吾以本命神通，不断吞噬，炼化九州天地间游离的某些特殊存在，历经五千余载光阴，才侥幸凝练出的这么一丝。” 　　“它无法再生，用一点便少一点，直至彻底耗尽。故而，吾一直将其视为最后的保命底牌，从不敢轻易示人，更遑论主动提及。” 　　他顿了顿，补充道，“妖兽之躯，与尔等人族化神修士不同。尔等受千年天劫所迫，大多需飞升离去。而我等妖兽，只要寿元未尽，天地不厌，便可长久滞留此界。” 　　“这也是为何如恶饕那般融合了诸多妖兽血脉的存在，能够滞留万年而不飞升的原因之一。我也是，因此积攒了五千余年，才攒下这么一小块。” 　　钱晨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浪方大圣所谓的吞噬的九州特殊存在，极有可能指的就是吞噬那些蕴含了仙人江疏影残留道韵或力量的物质或能量。 　　整个九州最大的底蕴与秘密，便是沉睡着的一位真正的仙人。 　　长期吞噬与九州本源密切相关的事物，日积月累下，确实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可能，提炼出极其稀薄的，与仙人同源的仙力残渣。 　　不过，就眼下这点量……钱晨暗自评估了一下。 　　这点仙力残片，根本不足以支撑一次独立的，完整的仙道神通攻击。 　　最大的用处，恐怕就是在施展自身强大攻击时，将其作为添加剂掺入其中，借其更高的能量规格，短暂拔高攻击的威力上限与破防能力。 　　但说到底，这和他自己用天道之力，功德金光模拟出的仿仙力加持攻击，本质上是类似的。 　　都是借势，而非真正掌握仙道。 　　钱晨自己之所以很少直接用自身仿造的仙力对敌，正是因为仙力本身的强度在没有绝对量级和完整大道支撑下，未必比他的极道加持更强。 　　仙力的优势在于其高规格和对下位力量的压制性，但这在量少时效果有限。 　　他的极道同样能做到超越普通大道的威能。 　　使用这等力量，说实话，真不如使用极道。 　　想到这里，钱晨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看向浪方大圣，直接问道，“大圣，钱某有一事不明。先前您对此事讳莫如深，甚至不惜动怒送客。” 　　“为何如今扶风姑娘一来，您不仅态度转变，还愿意将此等隐秘展示于钱某？” 　　“这……总不至于是因为扶风姑娘的缘故吧？” 　　钱晨觉得，扶风汐虽然讨喜，但绝不至于让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老谋深算的化神妖圣因此就乱了方寸，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和盘托出。 　　浪方大圣闻言，摇了摇头，“钱道友所言极是。小汐那丫头，还不至于让老夫昏了头。” 　　他收起掌心的仙力残光，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看着钱晨，缓缓说道。 　　“之所以改变主意，将此隐秘告知道友，乃是因为……老夫确有一事，想要求助于钱道友。” 　　浪方大圣见钱晨认识自家侄女，而且关系似乎不算差，明显的，心中那点因仙力话题而起的芥蒂便消去了大半。 　　在他想来，有了扶风汐这层关系，或许可以尝试拉拢这位实力不凡又潜力巨大的极道道祖。 　　见钱晨没有直接拒绝自己的有事相托，反而主动询问，浪方大圣觉得有戏，神色也郑重起来。 　　“钱仙友，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小汐她出身鲲鹏世家。”浪方大圣缓缓开口，“她的家族，乃是上古时期曾与鹏族有过联姻的人类世家，传承至今。” 　　“老夫的本体乃是鲲，与鹏族同出一源，乃是近亲分支。故此，这丫头唤我一声叔叔，合情合理。” 　　钱晨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但眼中仍有疑惑“这与大圣要拜托我的事情有何关联？” 　　浪方大圣也不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说道，“关系重大。钱仙友或许不知，鲲鹏一族，与东海龙族，乃是延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仇！” 　　他语气转冷，带着一丝古老的恨意，“当年，正是我鲲鹏一族联合发力，将龙族彻底逐出了富饶广阔的东海，打得他们如同丧家之犬，只能龟缩在如今的化龙海苟延残喘！” 　　“那时我等本想斩草除根，奈何龙族有他们始祖真龙留下的足以震慑我族的未知手段，这才未能竟全功。” 　　“如今，龙族元气渐复。”浪方大圣眉头紧锁，“不仅出了一个觉醒了真龙血脉的敖玄，更有他们赐予龙血的人族修士，竟也掌握了源自灵界的祖龙之力！” 　　“仙友可能有所不知，真龙乃九州龙祖，祖龙乃灵界龙祖，二者并行不悖，甚至可能相辅相成。” 　　“如今他们都汇聚于化龙海，一旦这些后辈成长起来，顺利化神……以两族积攒的血海深仇，届时，必为我鲲鹏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更麻烦的是，”浪方大圣声音更沉，“他们不知从何处寻回了老祖宗九霄的残魂，还为其换得新身，再度登临化神。” 　　“再加上龙族当代族长也已成功化神，号称覆海大圣……龙族实力，日益强盛，羽翼渐丰。” 　　他眼中寒光一闪，“所以，鲲鹏一族决定，挑个好日子，送龙族上下，一起坦坦荡荡，去见他们的始祖真龙！” 　　钱晨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打断道，“恕钱某直言，这逻辑似乎有些奇怪。” 　　“当年他们衰微时，你们忌惮真龙遗留手段，不敢赶尽杀绝。如今他们实力逐渐恢复，甚至有了新的化神和潜力种子，你们反而不怕了，决定动手？这不是更危险吗？” 　　浪方大圣闻言，却露出一丝自信笑容，“钱仙友有所不知。真龙已逝，其遗留余威确实曾震慑我族多年。” 　　“但经过灵界战争期间的多方刺探与验证。尤其是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和牺牲，我们已经彻底确认，真龙当年留下的足以威胁我族存亡的最后手段，已然消散殆尽，不复存在了。” 　　“那股力量，如今或许已经彻底融入了敖玄的血脉之中，成了他个人的潜力，却再也无法作为龙族的族群底牌了。” 　　他感慨又带着几分追忆，“真龙啊……确实是惹不起的存在。当年压得我鲲鹏一族几乎抬不起头。” 　　“就算是我鲲鹏一族的始祖，当年也略逊真龙一筹。要知道，真龙可是能与四灵并列，甚至隐约有凌驾之势的天地神兽！” 　　“即便是完整的青龙见了真龙，若真龙令其赴死，青龙也绝不敢有丝毫违逆！这就是九州龙祖的威严与实力。” 　　浪方大圣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但是，真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再强，也已经陨落。” 　　“现在，该轮到鲲鹏一族，扶摇直上，主宰这片海域的时代了！” 　　钱晨听着这番充斥着历史恩怨，种族竞争与血腥算计的叙述，心中虽略感意外，却也并不觉得多么稀奇。 　　修真界弱肉强食，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有道是天数善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你说没有德怎么办？把其他的有德之人都杀光了，你不就是有德之人了吗？ 　　钱晨忽然想到了什么，只是抓住一个关键点问道，“大圣方才说挑个好日子，不知具体是何时？” 　　浪方大圣不疑有他，直接说道，“就在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之后？！ 　　钱晨猛然发懵。 　　一个月之后……那不正是百里奇与敖灵大婚之日吗？这群家伙，竟然打算在自己兄弟的婚礼上动手？ 　　你丫的打算在我兄弟婚礼上搞事？！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与侮辱，更是要将喜事变丧事，让百里奇和整个龙族蒙受奇耻大辱！ 　　钱晨心中怒火暗涌，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届时，大圣会亲自出手吗？” 　　浪方大圣摇了摇头，“老夫应该不会亲临。说到底，此次主要是鹏族主导，老夫的鲲族只是作为近亲分支，稍作帮衬。” 　　“此事与鲲族核心利益关联并非最大。我找钱仙友，也正是希望由你出手，代表我鲲族，或者说代表我个人的态度去助鹏族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毕竟钱仙友与小汐关系匪浅，若能应下此事，老夫也愿投桃报李，将手中积攒的钱仙友感兴趣的那些仙道力量，作为酬谢，悉数奉上。” 　　“钱仙友出手，比我鲲族直接大举介入要方便得多，也少了许多直接冲突的由头。” 　　“老夫并不希望鲲族过多卷入鹏族的仇杀之中，但作为近亲，若毫无表示也说不过去。” 　　“鲲族可以提供部分兵力支持，但老夫作为最高战力，绝不会亲赴前线。鲲族需要我坐镇，也需要我为鹏族兜底。” 　　浪方大圣正侃侃而谈，试图说服钱晨，却忽然感觉殿内气氛骤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暴戾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仿佛有洪荒凶兽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抬眼看向钱晨。 　　只见钱晨虽依旧坐在那里，但周身气质已然不同。 　　一股深邃魔性骤然从其身上喷发，爆发出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从钱晨身上散发出来！ 　　那感觉，竟与他曾在某些上古记载中感受过的天魔气息有几分相似！ 　　恍惚间，浪方大圣仿佛看到了一幅幻象。 　　自己那庞大无匹的鲲之真身，被一尊顶天立地的漆黑魔影死死按在无尽的深海之底，动弹不得。 　　而那魔影正缓缓抬起利爪，即将拍下…… 　　幻象一闪而逝。 　　浪方大圣回过神来，背后竟惊出一层冷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向钱晨的眼神，已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疑与忌惮。对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自己看到那种画面？ 　　钱晨似乎并未察觉对方的异样，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面色阴沉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便好。希望一个月后，大圣……真的不会出现在化龙海。毕竟我这句身躯，某种意义上也是大圣所造……虽然可能大圣并不愿意。” 　　“但某种意义上，大圣也算得上是我的恩人，我钱晨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懂有恩必报，所以我特别不希望大圣出现在化龙海。” 　　浪方大圣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一愣。 　　同时他也不明白自己和钱晨这一具身躯有什么关系，他不明所以，但是看这个气氛她也感觉有些古怪。 　　只能下意识问道，“钱仙友……这是答应加入了？” 　　钱晨只是沉默，不再言语。 　　浪方大圣见状，心中暗叹一声，只道是招揽这等心高气傲，实力莫测的人物果然不易，对方或许不愿轻易卷入这种种族仇杀，也或许另有打算。 　　他也不想强求，以免徒增变数，便也收敛了心思，不再多言，顺其自然。 　　钱晨起身告辞，浪方大圣也未再挽留。 　　走出那座华丽的水晶宫殿，钱晨心中思绪翻腾。 　　既有对鹏族阴谋的一些情绪，也有对百里奇和龙族处境的担忧，更在飞快盘算着对策。 　　他不可能不帮龙族，里面有百里奇，而且对方在结婚。 　　平心而论，自己和江疏影的婚礼要是遇到了这种事情，自己肯定也是希望周围的人都来帮助自己。 　　当然，如果真的是自己和江疏影遇到这种问题，那估计该担心的是对面。 　　毕竟一个极道化神一个剑道化神，还真不知道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捣乱。 　　但是百里奇肯定就不一样了，这边他要顶的压力太大了，因为他甚至可以算是核心目标之一。 　　毕竟百里奇继承了祖龙传承。 　　另一边的鲲鹏族呢？ 　　自己也不可能和他们刀兵相对，当年他们收留了自己和洛秋水，同时扶风汐早年又帮了自己不少忙，双方积攒了不少交情。 　　他绝对不可能去攻打鲲鹏族这一边。 　　双方都有理由让他加入，他也都有理由不攻击双方，这个抉择就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他行色匆匆，准备立刻赶往化龙海并且思考对于这件事情的对策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钱晨！” 　　正是扶风汐。 　　她似乎一直在附近玩耍，此刻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好奇，“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啦？接下来要去哪儿呀？” 　　钱晨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答道，“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婚礼？”扶风汐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拉着钱晨的衣袖晃了晃，“听起来好热闹，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带我一个吗？” 　　“我可以多随份子钱的！” 　　钱晨闻言，心中古怪感更甚。 　　你一个鹏族世家的大小姐，要跟着我去龙族参加婚礼？这岂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若让龙族知晓她的身份，恐怕当场就要被扣下作为人质。 　　但转念一想，若是真将她带过去，并且表明身份，那无疑等于给龙族送上了一份大礼。 　　一个可以用来牵制谈判甚至要挟鹏族的重量级筹码。 　　自己自然也成了龙族的座上宾，能极大提升自己在龙族那边的话语权和信任度。 　　可这样一来，自己也就彻底站到了鹏族的对立面，与鲲鹏世家……至少是鹏族一支结下死仇。 　　再难保持中立。 　　这与他原本不太想过度卷入海外种族纷争的初衷相悖。 　　然而，另一种想法也在他脑中盘旋。 　　带上扶风汐，或许……另有用处？ 　　这丫头心思单纯，对于自己又极为的信任，身份特殊，若操作得当，或许能在化解这场危机，甚至调解两族矛盾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时间紧迫。 　　一个月后婚礼就要举行，鹏族必定已在暗中布置。 　　自己需要尽快赶往化龙海，而带上扶风汐，或许能让自己以更快的速度，更合理的理由介入此事。 　　同时也能暂时将她置于自己的一些保护之下，避免她成为鹏族计划的棋子或牺牲品。 　　电光石火间，钱晨脑海中闪过诸多利弊权衡。 　　最终，他看着扶风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声，点了点头。 　　“好吧。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泄露你的真实身份给婚礼上的其他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我们要去参加的是龙族的婚礼。” 　　钱晨没有隐瞒，毕竟他从始至终没有把对方看做是棋子。对方愿意去，自己也愿意为其费神，不愿意也乐得清净。 　　所以他尊重对方的意愿。 　　毕竟扶风汐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就算没有对方，钱晨也可以保证至少在自己兄弟的那一天，不会爆发战争。 　　扶风汐却感觉很有趣，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唔……龙族的婚礼……应该会很有趣。但是我家里人又不让我和龙族的人玩，而且龙族也大多数是食物……” 　　“但是真的好想去看啊……算了，不管了。”扶风汐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去！” 　　“那你可必须听我的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