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 第七十一章顺天则凡……

　　古神教，核心腹地。　　在一座由无数妖兽骸骨搭建的，充满蛮荒与诡异气息的巨大祭坛中央，盘坐着一个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存在”。　　那勉强还维持着人形的轮廓，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仿佛是从不同神话凶兽身上强行撕扯后拼接而来。　　他头顶生着一对弯曲狰狞，闪烁着暗金光泽的龙角。　　双眼的眼眶为斜着的闪电形状，开合间威压逸散。　　下颌垂着几缕坚硬如钢丝的羊须。　　口中牙齿交错反生，尖锐如锯。　　最骇人的是那双眸子，竟是重叠的重瞳，足足有十个瞳孔，骇人非常！　　他的身躯覆盖着细密坚韧，泛着金属寒光的鳞片，如同麒麟鳞片构成的甲胄。甲胄的脊背延伸出一条华丽却透着不祥气息的，燃烧着虚幻火焰的凤尾。　　四肢末端是锋利的龙爪。　　左肩胛骨处，一截狰狞的，如同外骨骼般的巨大骨刺破体而出。　　右肩则覆盖着一层厚重，布满天然道纹的甲壳。　　这便是滞留九州万载的古神教祖师——恶饕。　　一个通过疯狂吞噬和融合无数强大妖兽乃至神兽血脉，将自己硬生生改造成不人不妖，却又集众家之长的终极怪物。　　此刻，他口中正喃喃念诵着一篇玄奥晦涩的佛经。这经文并非宣扬慈悲渡世，而是阐述一种绝对的众生平等。　　那是一个剥离了道德与情感，只剩下存在与竞争法则的世界。　　在那里，人与妖，兽与灵，万物皆互为食粮，维持着一种冰冷，动态，绝对的平衡。　　万物众生皆平等。从而诞生出各种各样为了生存而进化出来的本命神通。　　正是凭借这种近乎扭曲的平等心法，以及对血脉力量登峰造极的掌控力，恶饕才能将体内那数以百计，彼此冲突排斥的恐怖血脉强行统合压制。　　让他们在自己的身体内形成一个微缩的生态圈。　　每一种血脉都如同一个独立的生命系统，在他体内流转，厮杀，融合，变异。　　为他提供源源不断，性质各异却又统一于自身意志之下的磅礴力量。　　如今的恶饕，早已不能被简单地称为化神修士。　　他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强大的化神存在。　　他无法像正常化神修士那样展开覆盖一方天地的化神领域，因为他的领域……就是他本身！　　他的常态躯体，便是一个时刻运转，超凡力量归于己身。拥有化神领域全部威能甚至更为凝练的活体领域。　　对他而言，不存在开启领域这个化神修士自带的二阶段，因为任何状态下，他都是自身力量的巅峰体现，举手投足皆携带着领域的规则之力。　　他如今追求的，是挑战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奇迹。　　效仿白帝凌轩，在尚未飞升仙界之前，便冲击并抵达自身大道的极致，完成证道！　　修士证道五个阶段，求，学，悟，成，证。　　成道是指化神修士自成一道，明悟了属于自身的大道。证道则是飞升时，以自身大道引动仙位　　白帝能做到，以剑道证得无上，提前到达了理应是飞升才能够到达的境界，说明这条路在下界并非绝对死路。　　恶饕滞留万年不肯飞升，最深层的恐惧，便是对仙界未知强者的忌惮。　　害怕自己飞升后沦为底层，甚至成为更强大存在的食粮。　　但若能在此界便证得大道终点，飞升之后，他便有了立足乃至称雄的资本！　　而且……他可没打算飞升。　　只要在下界有仙人级别的力量，挣脱掉化神制约带来的束缚，那么照样可以横行霸道，长生不老。　　经过漫长岁月的摸索与无数残忍实验，他甚至吞噬掉了一整个妖界。　　终于，他在自身混乱而强大的血脉基础上，重新凝聚出了一条独属于他的，前所未有的全新大道——吞天饕餮道！　　此法脱胎于天魔道的食仙谱，又经由自身多年对妖兽神兽血脉的研究结合而来。　　此道核心，便是极致的吞噬，吞噬万物以补自身，吞噬法则以壮大道，最终目标，是吞噬世界！　　他苦苦推演，终于找到了这条大道的证道之法，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设想。　　吞噬掉一个完整的仙界，便可将吞天饕餮道推至圆满终点！　　然而，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不飞升，如何接触并锁定一个仙界？　　即便找到了，以他目前力量，又该如何吞噬一个完整的高等世界？　　光是寻找目标这一步，就让他犯难。　　但很快，一个近乎完美的目标浮现在他眼前。　　那就是九州。　　九州绝非普通的下界位面。　　他底蕴深厚得可怕，灵气法则完整程度极高，甚至隐含着仙界的潜力与特质，只是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或规则限制，未能完全展现。　　经过古神教联合其他几个同样古老而隐秘的超级势力长期探查，多发信息共享，一个惊天秘密逐渐浮出水面。　　九州之内，很可能沉睡着一位真正的仙人！　　正是这位仙人的存在与状态，影响着整个九州的命运轨迹，使其呈现出某种既定性。　　而恶饕，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一点。　　那位仙人，尚在沉睡之中—— 　　一个沉睡的，被限制在九州内的仙人，以及九州本身所蕴含的仙界潜力…… 　　这岂非是天赐的，最适合他吞噬证道的一顿美餐？　　然而，最大的阻碍也随之出现——白帝凌轩。　　这个不足千年便横空出世的绝世剑仙，轻易做到了他万年都未能触及的事情，那就是抵达大道终点。　　恶饕无数次通过麾下势力或暗中推动的阴谋去试探，消耗，甚至在一些特殊情况下逼迫白帝出手，但结果无一例外。　　白帝总是能以看似轻松的姿态，将所有麻烦一一斩破，其真实实力仿佛深不见底，永远探不到极限。　　其一身实力的根源，就来自于逆天的大道感悟。　　如果将大道分为五个阶段，那便是初窥门径，略有小成，融会贯通，道之真境，大道已成。　　而白帝的剑道就是在大道已成之上。　　以数字划分，大道已成大概是在三十万和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之间。　　白帝则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达到了一百万的人，这是一项堪称巨大的成就。　　反复试探与评估后，恶饕终于无奈地得出了一个结论。白帝，是真正的仙下无敌第一神。　　在下界范畴内，几乎无法被正面战胜。　　“既然无法战胜，那就只能让他离开。”恶饕心中定计。若只是等待白帝千年寿尽自然飞升，他倒也等得起。　　但两百年前，天地剧变！　　九州世界的某种限制被短暂解开，随后又以一种更圆满的方式被补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恶饕心中警铃大作。他越想越觉得，这极有可能就是沉睡仙人即将复苏的征兆！　　时间，一下子变得紧迫起来。　　他不能再等白帝自然飞升了！　　必须主动设计，逼白帝提前飞升！　　于是，他选择了与同样对冥府，魔道之道研究深厚的天魔道合作。　　他将从已吞噬的妖界中得到的珍贵资源，例如天魔妖藤之流赠与天魔道。　　以此为筹码，换取了天魔道掌握的冥府相关权限与知识。双方合力，精心策划了涵虚仙府这一局。　　核心目标之一，便是制造一个白帝不得不全力展开自身领域才能应对的危机，从而剧烈消耗其本源，大幅缩短其飞升时限，逼他提前离开九州舞台。　　这也是天魔道的目的之一。　　或者说，在九州能够承受神战之后，几乎所有的化神都巴不得白帝飞升。　　白帝只要在九州一天，神战就永远无法开战。　　也幸好白帝是正道人士，还讲规则，只要他们不主动开战，白帝就绝对不会出第一剑。　　然而一旦他们开战，白帝下场，那就真没得玩了。　　恶饕只是在这里面算是让白帝飞升欲望最强烈的。　　只有白帝飞升后，他才能放心的去吞噬九州。不然这种存在在九州，他是完全没有办法实施自己的计划的。　　至于妖界……那不过是他在漫长岁月中，从灵界战争里获得的坐标指引下，找到并悄然吞噬的前菜罢了。　　妖界就只是一个完整的中等位面，大大增强了他的底蕴，也验证了吞天饕餮道的部分可行性。　　说有多珍贵，那也不至于，要说有什么用的话，那也还是有一点，只不过用处没那么大就是了。　　祭坛之上，怪物般的恶饕缓缓睁开他那双重瞳电眼，眼中闪过冰冷的光芒。　　他开始在心中默默复盘当前的局势：　　“白帝虽被设计卷入，但其反应迅速，钱晨这一变数太过可怕，计划第一步受挫……” 　　“不过倒也算不上糟糕，对方的化神领域已经使用超过六次，之后未能成功使用，想来最多再过百年白帝就要飞升。” 　　“幽魂倒是意外地成功化神了，虽非魂道，但神道冥帝亦有价值，可惜已被白帝收押……他也做了不少的后手，如了他的愿也是在意料之中……” 　　“钱晨……此子变数太大，所谓的极道太过诡谲，成长速度骇人，且与白帝，江疏影关系匪浅，已成心腹大患……” 　　“江疏影……疑似是那位仙人转世，如今爆发出来的莫名力量更是让这一点更加可疑，但仍不能确定。” 　　“天魔神被其镇压炼化，损失一枚重要战力……天魔道损失了本应获得的天魔残魂，而魔神教失去了魔神的肉身，并且魔神蛊暂时没有替代的制造方法……” 　　“之后的情报拓展可能会受限一点……不过也不是什么大影响，反正马上就用不到了。为了逼白帝飞升，这些都是值得的。” 　　“宁州之局，虽未竟全功，但也成功引发了动荡，略微试探了各方反应，尤其是白帝的应对底线……” 　　“更重要的是，确认了冥府与黄泉之力对九州确有特殊影响，或可成为未来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接下来……间谍工作需要密切关注白帝楼，此为第一要务。只要白帝能够飞升，我心就安下了。” 　　“除此之外，钱晨此子，必须重点监控，不说其本身的价值，就是他的人脉线都够让人头痛的了。必须寻找其弱点或制造其无法脱身的麻烦……” 　　“九州沉睡仙人的具体位置与状态，需进一步探查……与天魔道的合作需维持，他们对魂魄与冥府的研究仍有大用……” 　　“或许，该将目光投向海外了，还有其他几个老怪物……混乱，需要更多的混乱与变数，才能让让某些人无暇他顾。” 　　幽暗的祭坛中，只剩下恶饕那非人的身躯。　　在他的身躯当中，无数血脉流转，碰撞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他那双重瞳之中，不断闪烁的吞噬一切的野心寒光。　　同时恶饕的意念在冰冷的殿堂中回荡，充满了耐心，贪婪与算计。　　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百年千年，也不过是漫长谋划中的一瞬。　　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渊最底部的饕餮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吞噬星空，成就无上大道的那一刻到来。　　…… 　　青鸾舟平稳地航行在无尽海渊的上空，下方是深邃莫测的墨蓝海水。　　航行数日后，钱晨与百里奇这两位故友兼强者，难免有些手痒。　　在征得百里奇同意后，二人在宝舟特意开辟出的布有强大稳固阵法的演武场内，进行了一场点到即止的切磋。　　钱晨主动将自身修为压制，模拟至元婴后期，与百里奇同境，以示公平。　　百里奇说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掌握了祖龙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以一种祖龙真诀的功法形式存在着。　　钱晨救想亲身感受一下，这位将《祖龙真诀》修炼到极高境界，甚至获得祖龙之力加持的故友，如今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这也是二人认识以来常用的交流方式。　　切磋开始。　　百里奇并未多言，只是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苍茫古老的磅礴威压弥漫开来。　　他的肌肤表面隐隐浮现淡金色的龙鳞虚影，双眸化作竖瞳，透着冰冷的威严。　　“这就是祖龙吗？”钱晨隐约的感到有些兴奋。　　这股力量，是来源于妖兽的力量，但是偏偏又变成了最适合修士的功法形式。　　也不知道百里奇是如何做到的。而且战斗方式也不同于修士，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那是融合了真龙之力，祖龙之威，以及百里奇自身坚韧道心所凝聚的，近乎于纯种龙族的肉身伟力！　　钱晨神色一凛，不敢怠慢，同样挥拳迎上，这一拳是他本身肉身的力量，并没有附加什么额外的东西。　　双拳交击！　　轰——！！！　　沉闷的巨响在演武场内炸开，阵法光幕剧烈闪烁。　　钱晨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仿佛能轰碎星辰的纯粹巨力顺着拳头传来。　　他模拟出的元婴后期修为几乎无法卸力，虽然他并没有用什么极道之力，但是这也是元婴后期的实力啊。　　也就是说对方在体道这一方面，已经远远的超过元婴修士了，只是还没到化神修士这么夸张。　　如今的百里奇就算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也是因为他本身是化神的缘故，换个元婴期来现在估计都被打散架了。　　他整个人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出十数丈，手臂阵阵发麻！　　“好霸道的力量！”钱晨心中暗惊。　　他立刻调整，周身金光一闪，施展煌缔天龙变，半龙化的手臂再次挥出，力量暴增数倍！　　然而，百里奇面对龙化后的钱晨，眼神依旧沉静。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仿佛有江河奔涌之声，淡金色的龙鳞虚影更加凝实，第二拳紧随而至！　　这一次，双拳碰撞的冲击波直接将演武场的防护阵法激发到了极限！　　钱晨虽然凭借龙化稳住了身形，没有后退，但却清晰地感觉到，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自己依然处于下风！　　元婴后期修为，龙化后也仍然处于下风？　　这是否有些太过夸张了？　　他感受到的百里奇的拳头，沉重得如同整片大地，又锋锐得仿佛能撕裂苍穹。　　那是一种将肉身之力锤炼到极致的体现！　　可怕，实在是可怕。　　两人又快速交手了数十回合，钱晨极尽变化之能，将气道，火道，剑道等多种手段融入近身搏杀。　　但百里奇始终以不变应万变，凭借那堪称恐怖的肉身力量，坚不可摧的龙鳞防御以及战斗直觉，将钱晨的所有攻势一一化解，并不断施加压力。　　最终，钱晨主动停手，散去龙化。　　他由衷赞道，“百里兄这肉身之道，刚猛无俦，纯粹至极。元婴境内，体道第一人，当之无愧！” 　　百里奇也收敛气息，恢复常态。　　那张严肃的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回了一句，“钱兄过奖了。切磋而已，承让。” 　　“只是不知我这力量同化神的力量如何？”百里奇不是傻子，他非常的明白对方肯定没有使用任何化神的力量。　　这让他多少有点不爽，毕竟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成功越阶过，尽管他知道化神和元婴差距非常之大，但他仍然想要对比对比。　　钱晨摇摇头表示，“如蚍蜉较之青天。” 　　百里奇的力量在元婴修士当中堪称抽象，但是如果论起具体的战力，可能只能排到钱晨所认识的元婴修士的第五。　　如果要与化神修士相比，那就更不可能了。　　钱晨只要拥有化神修为，碾死百里奇压根就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化神修士的力量，就不是任何元婴修士能够对比的。　　可以说，就算是仙人重生，在元婴期无法动用仙人力量的情况下，也打不过化神修士。　　百里奇听了也不感到奇怪，这种事情只能说在意料之中，毕竟九州的化神存在，他也在海上见了不少。　　他能得知自己和化神有一定的差距，只是没想到差距能差这么大。　　就这样，二人点到即止，各自返回舱室休息。　　钱晨回到自己静室，盘膝坐下，并未立刻调息，而是将心神沉入自身小世界。　　想看看鸿钧那家伙又在自己搓的这个盗版洪荒世界里面折腾些什么东西。　　小世界中，岁月流转。　　紫霄宫前，祥云缭绕，瑞气千条。鸿钧道人端坐云床，尽显太上之象。　　他正为下方无数初开的生灵，精怪讲道。　　他鹤发童颜，道貌岸然……好像有点不对。　　总之，他的声音平和却直达众生心田。　　鸿钧正讲述着《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讲到：“紫微玄官，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俱生。不得妄动，监者太灵。” 　　“若欲飞行，惟诣上清。若有饥渴，得饮玉精。爽灵护我，三台养我，幽精保生。急急如律令敕。” 　　“如此即魂神安静，灾患不生，邪魔宾伏，身宁道成，永无忧苦也……” 　　下方听讲的众生虽懵懂，却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心神安定，体内浊气消散，灵台清明。　　钱晨暗暗点头，这鸿钧虽然来路不正，但讲起这些正统的清静修心，养生保命之法，倒是一套一套的。就算是放在九州，也是一代宗师级别。　　这行为有助于稳定小世界生灵的心性，促进世界和谐发展，让钱晨这个天道对于这个人非常的满意。　　尽管手段不光彩，只要能给自己带来收益，那自己也不在乎那么多，毕竟自己一路走来，也没见得有多干净过。　　然而，就在这部经文讲解完毕，众生意犹未尽之际，鸿钧忽然话语一顿。　　他似有所感，抬首望了望天，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含义难明的微笑。　　他仿佛在说：“你看好了”。　　随即，他话锋陡然一转！　　不再谈论清静无为，养生保命，而是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起更为核心的仙道修行。　　从最基础的存神练气，静修元神，逐步深入到调和龙虎，取坎填离的法门。　　一切都显得循序渐进，合乎此方世界初开的道则。　　钱晨起初还觉得正常，仙道修行体系本就是他小世界发展的方向之一，鸿钧作为道祖宣讲，并无不妥。　　直到…… 　　鸿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挑衅天地的激昂与霸道，清晰地说道：　　“然，吾辈求仙问道，何求于天？天若不予，吾等自可取之！” 　　钱晨心神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鸿钧继续朗声宣讲，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小世界所有众生的心中：　　“顺天而行，可得凡俗，逆天而上，方证仙真！故而，仙道一途，其本质乃是——” 　　他停顿一瞬，仿佛在积聚力量，随后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整个世界：　　“吸天地之灵，以御……” 　　身为天道的钱晨：？？？　　你要干什么？再讲下去特么的侵权了知道吗？　　钱晨赶忙调动天道之力，将鸿钧那一块地方的震动概念消除，使其声音变成缄默状态。　　天道之力，不像世界之力那般方便，可以最大限度的控制世界，钱晨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先把声音消除了。　　于是整个世界就在众生听得如痴如醉，狂热之时，声音戛然而止。　　鸿钧看向上方，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钱晨如今倒是惊魂未定。　　特么的，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我这小世界才刚刚开始发展，生灵才有点萌芽，你就开始教他们怎么逆天了？！” 　　“你这是想把我这个天道当猪养，然后等肥了宰掉吗？！还是说你想煽动逆天起义，推翻我这个天道？！” 　　钱晨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世界的发展方向，好像被鸿钧这家伙带得越来越歪，越来越危险了…… 　　这家伙，果然是要整大活！　　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颠覆世界观的狠活！　　而鸿钧此时开话了，他的声音直传三十三重天之上，直到钱晨耳中。　　「谈谈呗……天道。」　　钱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