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六十七章 太诡异了哥们

　　在小世界时间流速的催化下，被三清合力塑造的巨人盘古，终于睁开了双眼，正式诞生了。 　　祂的第一感觉，是自己仿佛被包裹在一个巨大而粘稠的蛋壳里，四周是无边的束缚与压力。 　　蛋壳外，是混茫一片，无光无暗，无上无下。 　　“好……好挤！憋死我了！” 　　一种源自本能的冲动驱使着祂，祂开始拼命地伸展四肢，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去撑开这无形的束缚！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盘古感觉自己猛地一轻，终于从那种束缚中挣脱了出来，正式出生在了这片混沌虚无之中。 　　祂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和蛋壳里似乎没什么不同，依旧是茫茫一片，没有黑暗，也没有光明，只有永恒的虚无与寂静。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和……无聊感，涌上祂的心头。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盘古挠了挠自己庞大的脑袋，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太无趣了，得有点什么才好。创世？开天？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股源自本能的、想要改变些什么的冲动涌上心头。 　　创世！开天！ 　　一个宏大却模糊的志向在祂意识中形成。 　　但问题来了——怎么创？怎么开？没人教过啊。 　　三清只给了祂名字和模糊的使命，没给操作说明书啊，…… 　　具体该怎么做，盘古却毫无头绪。 　　开天？天在哪？ 　　地又在哪？怎么开？ 　　苦思冥想无果，盘古决定先找点乐子。 　　祂伸出巨大的手掌，开始在混沌中四处捞取那些飘荡的混沌之气。 　　这些混沌之气在祂手中，如同最柔软的胶泥。 　　“嘿嘿，捏点什么好呢？” 　　盘古来了兴致，开始像孩子玩泥巴一样，将混沌之气捏成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 　　祂捏出一个马身虎纹、头生独角的生物，拍了拍它，“从现在开始，你叫鹿蜀！” 　　又捏出一个牛身蛇尾、长着翅膀的怪鱼，点了点它的头，“你，就叫鯥！” 　　接着是长得像狸猫、却只有一只眼睛三条尾巴的“类”，像羊却长着九条尾巴四只耳朵、眼睛长在背上的“猼訑”…… 　　祂乐此不疲，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形态各异，能力古怪的生物，足足捏了三千个！ 　　每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生物都懵懂地拥有了意识，在混沌中游荡，并自然而然地自称为——魔神！ 　　“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创世元灵！你们都是我创造的，要记住我的恩情，陪我玩！”盘古得意洋洋地对三千魔神宣布。 　　然后真的带领着这群奇形怪状的作品，在混沌中玩起了过家家，捉迷藏，甚至模拟战争——其实就是用混沌之气互砸的游戏。 　　隐藏在暗处观察的三清，此刻已经彻底无语了。 　　上清的意念充满了崩溃，“按照剧本，祂不是应该感到憋闷，然后拔下自己的牙齿或者别的什么化成斧头，怒喝一声把天地劈开吗？！” 　　“祂在干什么？我问你，祂在干什么？！” 　　太清的意念也带着深深的困惑与无奈，“这……这与推演不符。” 　　“莫非是吾等点化时，灵性注入有偏差？赋予了祂过多的……玩心？” 　　玉清更是暴躁，“这智障到底在干嘛？！创世是这么创的吗？玩泥巴？！还搞了三千个丑八怪出来？！” 　　作为小世界之主的钱晨，心神感知着这一切，也是满脑袋黑线，哭笑不得。 　　“得……三千魔神算是齐活了。可我的天地呢？我的清浊分离呢？这盘古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小世界的时间一天天快速的过去，盘古带着三千魔神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要开天的迹象。 　　混沌依旧是那个混沌，天地未分，法则未立。 　　玉清实在忍无可忍了。 　　有一天，趁着盘古暂时离开魔神群，独自在混沌深处发呆时，玉清所化的那团混沌灵光悄悄飘了过去，用带着怒其不争的语气意念传讯： 　　“喂！大个子！你的使命是奉献自己，开出天地！不是在这里天天玩这些混沌之气！” 　　“看看你捏的这些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让你这里变得有趣吗？只有真正的天地诞生，万物生长，世界才会精彩！” 　　盘古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那三团一直若隐若现的前辈灵光之一，才放松下来。 　　祂疑惑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奉献自己开天？现在不是很好吗？有这么多生物陪我玩，我又无生无死，得享永恒。” 　　“开了天，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有了上下之分，说不定就有了时间流逝，有了衰老死亡……那我活了这么久，肯定难逃一死。我才不干。” 　　玉清：“……？？？” 　　“呀？你这家伙……原来不蠢啊？！”祂没想到这憨憨巨人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盘古更纳闷了，“我哪里蠢了？我只是觉得无聊，造点小东西陪我玩而已。开天那种又累又可能没命的事，为什么要做？” 　　玉清一时语塞，但为了剧本和使命，只好强行解释，“你生下来就叫盘古！盘古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开天而诞生的！” 　　“这就是你的天命！是你的存在意义！你不开天，就辜负了这个名字！” 　　盘古若有所思，巨大的头颅微微歪着，“如果我不开天……就不配叫盘古了吗？” 　　玉清一看有戏，连忙顺着话哄道，“对！只有完成了开天辟地这项伟大使命的存在，才能被尊称为真正的‘盘古’！那将是永恒的荣耀！” 　　玉清走后，盘古沉默了，似乎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祂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祂兴冲冲地跑回魔神群中，找到了一个祂早期捏造的，外形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同样高大威猛，只是细节粗糙些的魔神。 　　盘古拍了拍这个魔神的肩膀，一股本源力量渡了过去。 　　那魔神身躯迎风暴涨，瞬间变得和原来的盘古一般大小，同样顶天立地——虽然天还没开。 　　然后，盘古自己的身躯却迅速缩小，化为了一个普通人类的大小。 　　祂指着新变大的那个魔神，庄严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盘古了！我以创世元灵之名，赋予你开天辟地的神圣使命！” 　　“去吧！奉上你的生命和一切，去劈开这混沌，创造新天地！你将获得无上荣光！” 　　新上任的盘古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创世元灵赋予的使命，顿时热血沸腾，兴奋无比。 　　他捶打着胸膛吼道，“是！伟大的元灵！我，盘古，必将完成使命，甘愿献出一切！忠！诚！” 　　但祂还是有点疑惑，看向缩小版的旧盘古，恭敬地问道，“伟大的元灵，如果现在我才是盘古，那……您该如何称呼呢？” 　　旧盘古摸着自己刚刚捏出来的肉身的胡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又带着点忍痛割爱的表情。 　　祂缓缓道，“唉，虽然很不舍盘古这个名号，但为了天地大计，让与你又何妨？从今以后，我便是……鸿钧。你唤我一声鸿钧道人即可。” 　　新盘古激动地躬身，“是！鸿钧道人！” 　　暗处观察的三清：“……” 　　同步感知的钱晨：“……” 　　上清，太清，玉清，钱晨内心同时咆哮，“丫的！这家伙没救了！！！” 　　好好的开天神祇不当，硬是把自己降格成了所谓的鸿钧道人。 　　还把开天的苦差事甩锅给了自己捏的手办？！ 　　而且鸿钧是这么来的吗？钱晨表示他书读的少，不要骗他。 　　有一说一，这小世界的创世剧本，好像从根子上就歪到没边了！ 　　钱晨的意念状态看着自己小世界里这出离奇荒诞的连续剧，只觉得眼前一黑，额角仿佛有青筋在跳。 　　这玩意儿已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了。 　　“完了……全完了……”他心中哀叹。 　　“我就想简简单单让三清自己鼓捣出个像样的世界来，结果他们倒好，自己不动手，造了个盘古出来！” 　　“造就造吧，结果造出个神人，这盘古特么的，直接来了个岗位外包，找了个替身顶包。” 　　“自己摇身一变成了鸿钧！这他娘的……层层外包啊！怎么创世都有层层外包的？” 　　他想起某个凡间王朝的腐朽官吏，悲从中来，“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把小世界搅好啊！”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以一种出人意料又……嗯，勉强符合结果流程的方式展开了。 　　那位被鸿钧道人临时任命的新任盘古，显然对自己的新身份和肩负的开天使命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与澎湃的热情……当然也可能纯粹是得到了力量很兴奋。 　　祂没有太多犹豫，或者说根本没想过，便挥舞着由自身本源力量凝聚出的，似斧非斧的光刃，朝着那无边的混沌狠狠地劈砍过去！ 　　这一劈，石破天惊！ 　　开天的伟力狂暴地席卷开来。 　　不仅将混沌一分为二，让清浊始分，顺带着，还把在旁边围观，懵懂无知的三千魔神给……全劈死了！ 　　倒不是新盘古对这些自己的前身捏出来的小泥人有什么恶意或忌惮。 　　纯粹是自己力量太强，刚接手还不熟练，根本没控制住波及范围。 　　“啊这……”钱晨嘴角抽搐，“倒不是怕你们这些捏出来的泥巴魔神造反……纯粹是操作失误，AOE打满了是吧？” 　　三千魔神，卒。 　　死得那叫一个不明不白，堪称混沌第一冤案。 　　但无论如何，世界，就这样被开辟出来了。 　　清轻之气上升，化为苍穹。重浊之气下沉，凝为大地。最基础的“上下”概念和空间结构诞生了。 　　由于这开天辟地的力量实在太过宏大，太过直接，太过……用力过猛。 　　其产生的冲击波和法则涟漪，瞬间就席卷了钱晨小世界里那被极道划分的十个区域！ 　　然而，这股力量并没有让其他九个区域立刻变得像中心区域一样秩序井然。 　　相反，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其余九个区域内的混沌之气被剧烈搅动，法则碎片疯狂碰撞，隐隐有了要诞生点什么的强烈冲动。 　　但距离真正稳定，有序地开辟，还差了最关键的一步和足够的引导。 　　而回看中心区域，景象已然不同。 　　天地已然分开，尽管天不高，地不厚。但目前最基础的法则，如重力、空间、少许的阴阳流转开始自发地，缓慢地建立并运行。 　　那位激情开天，顺便误杀了三千魔神的盘古，在耗尽力量后，也如某些传说般轰然倒下。 　　祂的身躯开始演化： 　　气息化为风云，声音化为雷霆。 　　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化为四极五岳。 　　血液化为江河，筋脉化为地理。 　　肌肉化为田土，发髭化为星辰。 　　皮毛化为草木，齿骨化为金石。 　　精髓化为珠玉，汗流化为雨泽…… 　　虽然演化的规模和质量可能比不上正版传说，但以身化万物的流程算是走完了。 　　钱晨看到此处大感不易。 　　那被误杀的三千魔神，其散落的血脉和残存的混沌灵性，并未完全消散。而是洒落在这片新生的大地上。 　　这些血脉在天地灵气和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等复杂因素的催化下，开始孕育出形态各异，充满原始野性的生灵雏形。 　　可以说这是此方世界第一批先天生灵或太古凶兽的起源。 　　暗处，全程围观了这鸡飞狗跳，充满意外却又结果貌似还行的创世过程后，三清沉默了许久。 　　上清意念干巴巴地表示，“不管过程多么……曲折，结果，总算是好的……吧？” 　　太清意念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天地开了，万物生了……虽然开天者是个临时工，万物起源是场误杀……” 　　玉清意念虽然暴躁但已麻木，“……算了，累了，毁灭吧，赶紧的。好歹是开了。” 　　就在三清准备接受这个烂摊子，打算以后慢慢收拾，引导世界走向正轨时。 　　那位始作俑者，自封为鸿钧道人的原·盘古，又有了新动作。 　　祂利用开天后天地间残存的，以及自身保留的最后一点本源力量在刚刚形成的，某座灵气相对汇聚的仙山之上，凭空建造了一座宫殿。 　　宫殿样式古朴，紫气隐隐萦绕，牌匾上赫然是三个大道纹路构成的字——紫霄宫！ 　　紧接着，鸿钧道人的声音，以道韵的形式，宏大而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初开的天地： 　　“混沌之时，始有山川。” 　　“吾乃太上，可谓之老君，今下为师！” 　　“吾将教示混沌，以治天下！” 　　“七十二劫，混沌流行。成其山川，五岳四渎，高下尊卑，乃其始起也！” 　　祂开始口吐真言，阐述《乾坤经》奥义。 　　梳理阴阳，定义清浊，划分天地刚柔，指点日月星辰，五岳四渎乃至生灵脏腑的对应与奥秘…… 　　俨然一副天道导师，教化万物的祖师爷派头！ 　　躲在暗处的三清再次懵逼了。 　　上清意念充满尴尬和错愕，“他……他是不是把咱们预想中要干的活儿……给抢了？” 　　玉清意念抓狂，“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教化生灵，梳理法则，传道乾坤……这不应该是我们三清，至少是我玉清元始天尊该干的活吗？！” 　　“他怎么就自己上了？还自号太上老君？！” 　　太清意念疲惫中透着一丝无语，“……先有盘古外包，后有鸿钧抢活。我们这个创世团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分工和剧本？” 　　钱晨在外界的本体感知着小世界里这愈发混乱却又诡异地按部就班推进的剧情，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小世界，其创世史恐怕将成为诸天万界中独一份的无法复刻的奇葩传说。 　　而那位鸿钧道人，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世界里，把太上老君的角色牢牢坐实。 　　并且……似乎干得还挺起劲？ 　　随着新盘古完成开天壮举，以及鸿钧道人开始大肆传道，梳理天地法则。 　　这方初开的小世界，竟然自发地诞生了一种玄妙的能量概念——功德！ 　　开天辟地，乃无量功德。当然，应该得到这玩意儿的盘古现在已经没了，这功德也就没有人能拿到。 　　然而教化众生，梳理乾坤，亦是浩荡功德。 　　于是，肉眼可见的，海量的金灿灿的功德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朝着紫霄宫汇聚而去。 　　尽数加诸于那位自封太上的鸿钧身上。 　　得到如此庞大的功德灌注，鸿钧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原本因为创造盘古替身和建立紫霄宫而消耗的本源迅速补全，甚至更上一层楼。 　　隐隐有了几分真正天道代言人，道祖的雏形气象。 　　在这片新天地里，他俨然已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和规则制定者之一。 　　而另一边，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兼原始股东——三清，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毛都没捞到一根！ 　　开天功德？那是盘古的，虽然盘古死了，但功德似乎归于天地，或者被天地本身吸收，强化了世界根基，没直接分给他们。 　　传道功德？全被鸿钧一个人包圆了！ 　　三清彻底懵了，尤其是脾气最急的玉清。 　　祂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一道灵光便冲到了紫霄宫外。 　　看着宫门紧闭，道韵缭绕的紫霄宫，玉清的意念再也压制不住，化为一股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传音，直接轰了进去： 　　“鸿钧！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你为啥直接上来就传道啊？！” 　　“剧本里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等我们三清慢慢发育，偶尔显露神迹。” 　　“等我们三清……嗯，至少等我玉清，把基础的修炼体系框架推出来，把天道，圣人这些概念铺垫好。” 　　“然后你再来拜访，送点先天灵宝啊，奇花异果啊什么的，跟我们套近乎，刷好感度！️” 　　“等时机成熟，我们三兄弟决定向天下正式传道，订立规矩的时候你再来。” 　　”在紫霄宫开讲大道的时候，来抢我们内定好的那六个天道圣人名额！️” 　　“然后！在某个关键的充满算计的神秘事件中……比如分宝岩啊，巫妖量劫收尾啊，我！玉清元始天尊！再偷偷地，勉为其难地把其中一个圣人名额让给你！我宣布同意你成圣！️” 　　“这样一来，我们三兄弟高高在上，当甩手掌柜，把控天道大势！” 　　“你就在前面冲锋陷阵，处理杂务，背负因果，当个高级黑奴！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你怎么能不讲武德，直接跳流程，自己上来就开讲、就把功德全吞了？！” 　　“创世剧本里根本不是这样写的！我不接受！！” 　　玉清的意念咆哮带着无比的委屈。 　　剧本被毁的崩溃感在紫霄宫外回荡。 　　紫霄宫内，正在消化功德，体悟天道的鸿钧被这通聒噪打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着宫门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 　　一股无形的，仿佛蕴含天地初开伟力的道韵蔓延而出，瞬间将玉清的灵光化身锁定，拉到了宫门前。 　　鸿钧打量着这团玉清喋喋不休的灵光，眉头微皱。 　　仿佛在听什么胡言乱语，说道，“这老登……嘀嘀咕咕说什么天道，圣人名额的？说什么呢……给我摸点东西出来。” 　　他完全没理会玉清的控诉，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伸出手指，对着玉清的灵光化身轻轻一刮。 　　哧啦—— 　　一丝精纯无比，蕴含着混沌本源的先天混沌源质，竟然硬生生从玉清的灵光中被剥离了出来！ 　　这玩意儿对它们这种先天灵物来说，可是核心本源之一！ 　　“哎呦！” 　　玉清痛呼一声，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鸿钧满意地将那缕混沌源质收起，似乎打算拿来炼宝或参悟，然后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挥。 　　“滚蛋！别打扰老祖我清修！” 　　一股巨力传来，玉清的灵光化身惨叫一声。 　　如同皮球般被直接踢出了紫霄宫范围，在空中翻滚了无数圈才勉强稳住。 　　狼狈不堪的玉清回到上清和太清身边，灵光委顿，又气又疼。 　　上清无奈叹息，“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得天道功德加持，在此界势大，我们不宜硬碰硬。” 　　太清冷静分析，“且隐忍，暗中积蓄力量，静待时机。他如此急躁冒进，未必是福。” 　　玉清悲愤交加，仰天咆哮，“天道不公啊！！！我们造的盘古！我们规划的创世！凭什么好处全让他占了？！” 　　“还抢我本源！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就在玉清怨天尤人，愤愤不平时，一直以上帝视角旁观这场闹剧的钱晨终于忍不住了。 　　“他妈的，现在连人类文明都没有，哪来的天理王法……还有你们三个……居然还有脸怪？！” 　　“盘古是你们造出来的！造出来又不教好，让他把活儿外包了！” 　　“靠外包解脱出来的鸿钧现在牛逼了，你们又控制不住了！” 　　“自己一手造出个大爹，自己没本事解决，现在倒怪起我这个世界之主没给你们发工资，没帮你们打Boss了？！”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把我好好的创世流程搞得跟闹着玩似的！层层外包！剧本稀碎！现在内部还搞起权力斗争了！” 　　“和你们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小世界建设啊？！” 　　钱晨感觉心好累，开辟个小世界，怎么比对付恶饕还让人心力交瘁？ 　　这内部的神仙打架和职场纠纷，简直是一场灾难！ 　　他现在只希望，这场闹剧赶紧收场。 　　他都不想管这门子烂事了。 　　毕竟至少……世界基础算是打下了吧？功德也产生了……虽然分配极度不公。 　　总体而言，自身的小世界已经能够大量的产出世界之力了，周围应该也能勉强算作突破化神中期了吧。 　　反正只要自己拿到好处就行了——至于按不按照剧本，自己也没必要那么在乎。 　　剧本是三清的事情了，虽然现在的剧情有点猎奇，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可以了。 　　毕竟自己塑造小世界本质上是要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不是为了玩过家家。 　　而紫霄宫内，鸿钧道人把玩着那缕从玉清身上刮来的先天混沌源质，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属于老油条的深沉笑意。 　　他抬头望向这片由他间接开辟，又正在被他直接塑造的新天地。 　　祂眼神深邃，仿佛在谋划着更加长远的道祖之路。 　　至于三清的抱怨和钱晨的吐槽？他或许听到了，或许没听到，但显然，他并不在乎。 　　钱晨感知着自己现在大幅度提升的实力，如果放任小世界发展的话——说不定自己以后等着等着就能等到化神后期甚至大圆满了。 　　一联想到自己小世界的事情，他就感觉一阵头痛，“太诡异了哥们。” 　　同时，钱晨也发现一件事情，自己的世界之力——好像正在朝着天道之力的方向蜕变。 　　自己难道要走天道的路子？ 　　钱晨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遇到恶饕，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被秒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