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这个主意好是好,就是有点危险了,你化神修士当然不怕,好歹照顾一下我这个元婴修士啊。”凌无绝小声的说道。 “可是现在你想走也晚了。”钱晨回道。 二人在空中一阵疾驰。 钱晨找准目标,瞬间掠走一名古神教弟子,手中红光大做,血屠仙的成名神通,十死无生湮仙阵瞬间启动。 钱晨行事,向来果决。 既然决定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他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接下来的半日,对于衡州境内的古神教低阶弟子而言,无异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末日。 他并不需要亲自一一出手,只需要动用得自血屠仙传承中的一门凶戾阵法,十死无生湮仙阵就可以实现。 此阵不依赖灵力轰击,而是以因果为锁,直接锁定目标的存在的家人,师承,进行因果层次上的打击。 对于大规模清除特定因果牵连者,堪称灭门利器。 阵法笼罩之下,无数古神教弟子,无论其是正在修炼,任务还是休息,只要修为未至元婴,皆在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连一丝反抗或惨叫都未能发出。 元婴修士虽能勉强抵挡片刻,但在那诡异的因果湮灭之力持续侵蚀下,亦是纷纷重伤乃至陨落。 能侥幸逃脱者十不存一。 这场针对低阶修士的单方面屠戮,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所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古神教在衡州的基础力量被近乎连根拔起,物理意义上的毁灭。 钱晨心中明镜一般,这数以万计的被屠戮者中,定然有身不由己之人,甚至可能还有如凌无绝般拼命求生的人。 动手前,他也曾问过凌无绝是否有想保全之人,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并非以善恶法官自居。 世间之事,复杂难言,好人会做坏事,恶人亦可能偶发善心,单纯的二元划分太过幼稚。 他通过因果线能窥见这些人生前的斑驳痕迹,但此刻,他无意也无力去进行一场精细的道德审判。 他此行的目的清晰。 制造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衡州,乃至让隐藏在暗处的霍萱萱都无法忽视的惊天剧变。 为此,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杀戮。 这着实不是什么最优解,但是是最简单和最快捷的。身为化神修士,超脱凡俗,视众生如蝼蚁,生杀予夺。 在九州的法则中这并非罪孽,而是力量带来的天然权力。 在九州这片强者为尊的土地上,也无人会因此指责一位化神尊者的行为。 所以才需要各种条约来制约。 百无禁忌的化神修士,是完全可以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对方所有的手尾都收拾干净。 元婴在化神手中,是真的算不上什么。 钱晨现在做到的事情,其他化神修士照样可以做到,区别无非就是没有钱晨一键清除那么快而已。 凌无绝对此计划双手赞成,为了找到霍萱萱,必要的牺牲在她看来可以接受。 只是,亲手掀起这般腥风血雨,钱晨内心深处,终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与不适。 力量带来的并非全是快意。 然而,这番雷霆手段,效果立竿见影。 就在古神教低阶弟子哀鸿遍野,高层震动之际,钱晨的身影,已然如同索命修罗,出现在了古神教总坛的上空。 他甫一现身,三道强横无匹的化神气息便冲天而起,如同三座巍峨山岳,瞬间将他围在中心。 钱晨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三位化神?呵,古神教还真是给足钱某面子。” 一个大州,大概能够孕育出五位化神。 这是一个州资源在一个时代能培养出来的化神数量,具体就在这个数字上下。 宁州被称为正道腹地,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里面的化神数量。 得益于五行宗派这一超级势力分散开来四处收集资源,平均每一个超级宗派都有一个化神存在或者是化神级别的手段。 再加上白帝楼的白帝,星宫的星宫宫主,宁州相当于至少都有7个化神级别的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离火门都被魔门透成筛子了,魔道却始终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行动。 因为里面化神太多了,敢搞事就死。 宁州保底至少有7个化神手段,但最多估计也不会超过10个,古神教算上恶饕,他撑死了就6个化神手段。 直接的化神修士只会更少。 就像血剑宫,化神手段绝对有5个以上,但是明面上能拿出来的化神战力就只有三个。 天魔道的化神修士呢? 灵海,修煞,红莲这就是明面上的化神修士数量了,古神教有些手段肯定会比这个多一两个,但也绝对只会多一两个。 而就在这种条件下,古神教直接调出了三个化神对付钱晨。 这三人中,甚至有刚刚在离火门打过交道的玄骨上人,他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外两位,一位是面容枯槁的老者,另一位则是周身笼罩在扭曲光影中、看不清具体形貌的存在。 那枯槁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钱仙友!你登神不易,为何要兴此无名之师,犯我疆界,屠戮我教弟子?!” 钱晨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无名之师?笑话!” “你古神教犯我师门离火门在先,强取麒麟精血,伤我师长,毁我山门!” “钱某今日自来讨还这笔血债,何谓无名?!” 另一名笼罩在光影中的化神冷哼一声,“离火门?此事乃是离火门的意思,还是你一人之意?” 钱晨根本不予正面回答,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天宪宣判,“你古神教倒行逆施,恶贯满盈,罄竹难书!今日幸得天诛,乃尔等咎由自取!” “天诛?”那枯槁老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怒极反笑,“钱晨!你好大的口气!竟敢自比天道?!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为何不可?”面对斥责,钱晨不再多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噼啪——! 耀眼的紫色雷光骤然从他体内迸发,缠绕周身,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那并非寻常雷电,而是从霍萱萱处获取而得的雷劫之力,紫色的光芒噼啪作响,一旦泄露,威力更是惊人。 “这是……清灵门的雷劫?!怎么可能?!”玄骨上人失声惊呼。 另外两位化神亦是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清灵门传承不是早已断绝? 此人怎会掌握?! 然而,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景象,还在后面! 只见钱晨左手虚抬,一股黑乎乎,销魂蚀骨的赑风凭空而生,呜咽呼啸。 这是他早年间观察空穴,领悟出的制造赑风的神通,随着自身被三道天劫攻击后,已然解析出全部的奥义,随时就能引发一场化神级别的灾劫。 右手一抓,无形的阴火自虚空蔓延,灼烧得空间都微微扭曲! 雷劫,赑风,阴火。 三灾齐聚一身! “这三灾?!这不可能!!”那枯槁老者声音颤抖,脸上的愤怒早已被极致的骇然取代。 玄骨上人和那光影中的化神更是目瞪口呆。 诸位位高权重的化神大脑皆是一片空白。 天劫之力,本身就极难掌握,清灵门能掌握一样,已经是足以引起整个宗派忌惮。 现在的钱晨就算是当年的清灵门余孽,最多也就只能掌握一种天劫力量,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 况且清灵门余孽修成化神已属惊天秘闻,如今竟一人身负三种天劫之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只有传说中的天道化身才有可能如此。 但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本身没有感情,早都被一位神秘的仙人洗去了灵智,仅仅作为一样工具存活。 怎么可能诞生化身?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众人不信。 难道……眼前这个煞气腾腾的年轻人,真的是……天道化身? 而越想,这个可能性就越真实。 毕竟钱晨化神,用的不仅是太乙道化神,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太乙道化神。 诸多化神想要打听,根本没有渠道。 这家伙压根就不上太虚境交流的。 而现在的钱晨,神色自信,让人看不清底蕴,还展现出种种可怕的手段,这才是最让人忌惮的。 钱晨心中倒是明白,他此刻施展的雷劫,赑风,阴火,看似骇人,实则威力尚在化神承受的范畴之内,属于是化神层级的天灾。 化神修士那万劫长生不死不灭性中的万劫,指的便是能抵御这万种劫难。 而真正能威胁到化神不死性的,是那第一万零一种天劫,那飞升成仙时面临的仙劫! 霍萱萱所执掌的,若真能溶解化神不死性,那必然是触及了仙劫层次的力量。 就绝非龙骧剑诀这等止步于元婴的地阶功法所能企及,但这并不意味着清灵门掌握的天劫不能溶解化神不死性。 如果真的不能,那古神教也不必大费周章的灭门了。能够真正溶解掉化神不死性的功法,必然藏于清灵门那部失传的天阶真传之中。 他此刻,不过是借其形,行虚张声势之事。 果然,最初的震惊过后,亲身经历过离火门三灾的玄骨上人率先反应过来。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厉声喝道,“诸位莫慌!不要被他唬住了!此人施展的天劫,威力仍在化神范畴,根本撼动不了我等不死性!” “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 钱晨见被识破,也不着恼,反而坦然承认。 “玄骨道友倒是机警。不错,钱某这三灾,确实还奈何不得诸位的不死之身。”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扫视三人,“不过,诸位道友……又能拿钱某如何呢?” “钱某亦是化神,尔等……可曾破解了钱某的不死性?” 这话戳中了三位化神的痛处。 那枯槁老者阴沉道,“钱晨!我敬你年少有为,登神成就,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休要猖狂!我等受誓约制约,不愿在自家地盘开启神战,使得生灵涂炭!” “但若你将我等逼至绝境,今日便是拼着损耗本源,也要将你封印,直到破解你的不死性!” “此刻你若识相,立刻退出衡州,再由我三人联手施加空间封印,你可保全性命,但终生不得再踏足衡州半步!” “哈哈哈哈!”钱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施加封印?就凭你们?当真是痴人说梦!” 谈判瞬间破裂! “动手!”玄骨上人怒喝一声。 为避免战斗余波将整个古神教总坛乃至更大范围夷为平地,他率先引动自身领域之力,强行开辟出一片独立的化神战斗空间! 嗡——! 空间剧烈扭曲,四道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仿佛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 然而,即便战斗被拉入了异度空间,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依旧透过空间壁垒隐隐传来。 就在他们消失的地方,虚空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毁灭性的涟漪! 轰隆隆——!!! 这涟漪所过之处,古神教总坛那历经无数岁月,布设了重重禁制的宏伟建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碾过,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一片弥漫着烟尘的废墟! 这还是九州经过两次本源补全,天地结构无比稳固后的结果。 若换做从前,方才那一瞬间的空间震荡,足以将整个衡州从地图上抹去! 下一刻,空间再次撕裂。 钱晨的身影率先一步踏出,神色冷峻,毫发无伤。 他手中噬魂龙枪吞吐着幽暗煞气,身后法环·归源流缓缓旋转,散发着解析万法的气息,一身灵装熠熠生辉。 虽因归还龙气少了些许煌煌大气,但威势丝毫不减。 紧接着,玄骨上人,枯槁老者,光影化神也相继从战斗空间中跌出。 与钱晨的从容相比,他们三人脸上却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骇然! 方才在那化神空间内的短暂交锋,他们感受到了毕生未曾经历过的诡异之事。 钱晨竟能在战斗中,通过那诡异的法环和其自身难以理解的极道特质,强行解析并复制他们三人的大道特质。 不仅借此飞速增长自身道蕴,更可怕的是,他竟能随心所欲地切换自身的不死性状态,时而模拟枯槁老者的寂灭性,时而模仿光影化神的幻变性,时而又贴近玄骨上人的枯荣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除非他们三人始终联手,并且只用自身最本源,未被复制的大道对敌,否则钱晨就能在战斗中不断学习,不断增加他所能模拟的不死性种类。 而想要研发出一种能针对性破解他极道不死性的神通,几乎等同于要同时破解他们三人的不死性。 甚至可能还要加上钱晨未来可能复制到的更多不死性! 这简直是无赖到了极点!如同一个不断进化的怪物,你越打他,他懂得越多,越难被杀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那枯槁老者声音干涩,指着钱晨,手指微微颤抖。 面对这样一个打不死,学得快,还能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反过来对付你的对手,即便是活了数千年的老牌化神,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寒意。 钱晨持枪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如同俯瞰陷入蛛网的飞虫。 “极道祖师,钱晨。” 现在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钱晨虽能凭借极道的诡谲与适应性将三位老牌化神压着打,让他们狼狈不堪。 但化神修士最大的依仗,也就是不死性,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只要无法破解其不死性,任何优势都无法转化为最终的胜利,充其量只是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 化神之境,便是如此。 击败容易,击杀难如登天。 纵观九州历史,真正意义上的化神死斗屈指可数,且无不代价惨重。 离火门一战,名义上是猎杀炎麟大圣,实则目标明确,只为夺取精血,并非要分出生死。 再往前追溯,便是血屠仙与五行剑仙那场震动九州的神战。 那一战,直接导致五行合一的超级大道崩解,分化成五条独立的一流大道,间接导致了宁州五行宗门分成五家。 血道更是被打得近乎断绝传承,元气大伤。 最终,五行剑仙不死性被破,黯然坐化。血屠仙亦被迫主动降格,分裂元神化作血魂才得以苟延残喘。 神战之酷烈,可见一斑。 即便如今九州天地得以补全,能够承受化神交锋,但那份刻入骨髓的誓约约束与对未知后果的忌惮,依然让绝大多数化神修士选择克制。 能不战,则不战。 也正因如此,钱晨这种不受誓约束缚,行事毫无顾忌的异类,才显得如此棘手与难缠。 三位古神教化神面色难看,他们空有力量,却被种种无形枷锁束缚。 面对钱晨这块滚刀肉,竟有种狗咬粽子,无从下口的憋屈感。 就在这剑拔弩张却又无可奈何之际,一个苍老、缓慢,却带着莫名压迫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唉……钱仙友,戾气,未免太重了些。” 随着话音,一道干瘦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之上,正是当年的恶饕! 他看起来比在离火门时更加苍老,步履蹒跚。 但钱晨敏锐地感知到,他体内那股源自麒麟精血的磅礴生机与蛮荒气息已然融合。 使其气息变得愈发深邃恐怖,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 恶饕浑浊的目光落在钱晨身上,语气带着一种长辈规劝晚辈般的淡然,并没有指责什么,而是如同建议一般的提出。 “若是心中杀意难平,难以自持,老朽这里倒有几卷经文,或可助仙友静心凝神。” “譬如《舍楞经》、《往生咒》、《大悲咒》……仙友若有兴趣,尽可借去一观。” 钱晨闻言,眉头一紧,心中却有些困惑。 《舍楞经》,《往生咒》,《大悲咒》? 这些名字……他偶然在金仙门的传承中见过零星记载,那是在帮李存枭求取功德圣水之时。 那个宗门供奉的某种古老典籍,让他无意识之间看到了,金仙门表示钱晨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拿去借阅。 但是钱晨并没有修行金仙门功法的打算,也就都拒绝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被恶饕所提及,不免有种割裂感产生。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经文?!”钱晨眉头紧锁,始终想不到眼前这个万年之前的老前辈是怎么和这个宗门扯上关系的,“你和金仙门,是什么关系?!” 恶饕对于钱晨的激烈反应似乎毫不意外,他缓缓摇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沧桑的叹息,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 “金仙门……呵呵,现在的佛门,竟沦落到需要往仙字上靠拢,才能求得一线生机了吗?可悲,可叹……” “佛门?”钱晨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无论是他多世的记忆碎片,还是星辰泪中承载的浩瀚信息,都从未提及过一个叫做佛门的势力。 “何为佛门?” 恶饕抬起浑浊的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追忆极其久远的往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如今的九州几乎无人记得。曾有一个名为佛门的势力,他们并非修炼单一之道,而是同时精研金道,体道,气道,融会贯通,自成一家。” “其势之大,分宗、子门遍布九州各地,香火鼎盛,信徒如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缅怀与感伤,“可惜啊……盛极而衰。” “后来,爆发了一场席卷九州的,轰轰烈烈的灭佛之举……具体缘由,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 “总之,佛门……终究是式微了,传承几乎断绝。没想到如今也只能改头换面,以金仙门之名苟延残喘。” “真是令人不胜唏嘘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钱晨,自嘲地笑了笑,“遥想万载之前,老朽……也不过是佛门之中,一个懵懂无知,每日敲钟诵经的小小沙弥罢了。” “谁又能想到,竟能苟活至今,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命运当真是个无常的推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选做下一个幸运儿。” 钱晨消化着这惊天秘闻,心中波澜起伏。 他的警惕之心未减半分,“恶饕前辈今日现身,应当不是专门来找钱某追忆往昔,谈论古史的吧?既不动手,究竟意欲何为?” 恶饕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钱晨的本源。 “哈哈……钱仙友快人快语。我确实不是来谈论这些问题的,当然我也不是来追责钱仙友的。” “说实话,那些修士你杀了就杀了,就算你现在不杀,我也会在之后动手,你不过是把我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老朽此来,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若是老朽没有看错……钱仙友你这具肉身根基,恐怕……也是出自我古神教的手笔吧?” 钱晨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我记得乃是当年教中一位不怎么受重视却英年早逝,名为凛孙的奇才,根据自己的研究,呕心沥血推演,并试图制造出的,只存在于理论之中的完美造物,先天人族之体!” “他还有另一个名字,是老夫仔细查询过后才知道的,唤作仙胎,应该是在浪方海域那一带。” “先天人族之体啊,”恶饕的声音如同魔咒,钻入钱晨耳中,“亦即,非由父精母血,阴阳交合孕育而生。” “而是夺天地之造化,窃乾坤之玄机,以无上秘法,人为造就的天生地养之人。” “是各项禀赋皆处于人族最顶尖,甚至可以说……是理论上最完美的人类形态!” “也就是最纯粹的人类,他真的是天纵之才,可惜理念与我相悖了,我这边要追求妖兽的神兽血脉之力,和多变的复杂。恰巧和他的理论背道而驰。” “不过看你这副模样,貌似也能达成我所要的万变不死性。却不想被你摘了成果,但若你不摘这成果,我也不知道这仙胎能做成这般大事。” “这世间的缘分果然是分分合合,妙啊,实在是妙啊。果然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钱晨目瞪口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只知自己这具身体是海外洛家从海上捡来收养,从未深究其来历,万万没想到,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人,且与古神教息息相关的因果! 他的根脚……竟然也是古神教的成果?! 钱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轮回盘子的转世重生,白弘靖曾经说过,会下意识的选择和自己有因果的存在进行转世。 而自己好像在之前……捡到过这个仙胎,又丢入了浪方大圣的头口中。 所以自己投胎到了这一仙胎当中? 这未免也太过荒诞了。 而且这玩意儿是怎么在妖圣的口中活下来的? 一想到事情变成眼前的模样,钱晨就感觉这个世界有些荒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