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妖藤的组成有三个部分,一个是类似于如今九州天道树的世界树,他们算是同一个种族的不同分支。” “还有一个是来自星外的异星主的黑龙部分,这种情况有点复杂。”白弘靖拿起藤蔓仔细观察 “但是我大概能推断出这种奇怪生物的诞生原因,应该是黑龙在啃食世界树的时候,世界树依然活着,黑龙啃食世界树,世界树在黑龙的身躯上扎根,二者互相吞噬彼此和增长自身。” “多年以后,二者就以这种诡异的形态融合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太少见了,这真的是珍稀标本啊。就是不知道这是哪种世界树。” 钱晨感到有些稀奇,“世界树居然还分种类?我以为他们都是天道树那种的。” “当然分种类了。”白弘靖把玩着手上的藤蔓,“比如现在九州的世界树,就叫九州天道树,是生长在世界内部,用于稳固和投射天道的锚点型世界树。” “此外还有很多不同种类的世界树,比如连接型的建木和扶桑树,尤克特拉希尔。” “征兆型的若木,巩固型的寻木。支柱型的阿什瓦塔和天树。” “听起来你对这些还挺有研究的。” 钱晨抱胸看着白弘靖,白弘靖将树藤递了过去,“算不上研究,前人的经验罢了。如今这个世界树倒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 “黑龙的气息有点像是之前遇到的那只被称为尼格霍德的黑龙,这个世界树的类型很接近于尤克希特拉尔。” 钱晨擦了擦汗,“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能说重点吗?” “总之就是之前说的,这个生物是融合了这两种特性的特殊世界树,可以依靠其他世界树所没有的掠夺之力,快速的产生属于自己的道果。” 钱晨思考了起来,“这个道果我在一些书上倒是听过来历,但是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白前辈方便和我说说吗?” “这个道果其实就是世界雏形,但是也可以被当做一个大补之物吞噬。提升自身的生命层次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拥有大量的仙性。”白弘靖补充。 “仙性?” “你元婴了也是时候该知道这回事儿了,不过这个一般都是等你后期的时候问的。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从元婴到化神除了需要将一个大罗大道修炼到圆满,还需要孕养自身的仙性。” “仙性越多,化神也就越容易。” “目前九州所增加自身仙性的手段不算多,比如在雷鸣海,有天雷可用于淬体,应该是能从中拿到一两点仙性。或者是用我宗的轮回天功,用一次差不多能加五六点的仙性。” “要么是去一些大势力当中,例如龙宫的化龙池,天机阁的仙碑,都能获得仙性。” 钱晨听到这里了然,“这道果的仙性是什么说法?” 白弘靖看对方接过了妖藤,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表示,“基本上属于是保送化神了。” “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不然为什么叫道果。”白弘靖笑笑,“而且我看这树的生长方式,估计生长出来的稻谷还会掺杂着各种各样的功法功力和大道感悟。”白弘靖微笑。 钱晨则开始打起了一个算盘。 或许,大概,可能——自己有办法吃到这颗道果。 这也不怪她有这样的念头,毕竟任谁听到了这种神物,不会有些把持不住的吧。 但是很快钱晨又恢复了平静,“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清楚这玩意儿的原理和来历,白弘靖前辈,可否问一下,除了你说的这个世界树与黑龙的结合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征?” “有。”白弘靖又折了一个藤蔓下来,将里面的魔气抽出,“就是此物了。这东西受了太多天魔的滋养,已经拥有了很大一部分天魔的力量。” “如果让某一个拥有天魔之力的人接触的话,那说不定就能和这个藤蔓产生共鸣,发生奇异的效果。” 钱晨想到了自己的魔念,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效果?” “不清楚,毕竟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从推理上来讲应该是这样的,但具体是什么样子还是不太清楚。” “这样......” “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白弘靖问道。 “去看看诸葛安给的地址,毕竟是他豁出性命也要给的东西。怎么说也得去确认一下。” ...... “今天运输的养分容量有多少?” “大概有四十方源吧。” 在隐蔽的地下中,三栋贴在石柱上交错的建筑搭载着不少的如同水管一样的运输装置。 下方是一条平整的板路,两侧有长条形水池,四周则是各类形状的妖藤眷属,不时有类似于孔雀的生物飞下。 只不过这种生物虽然有着孔雀一般的外貌,但是仔细一看,它的身体不仅是带着紫色纹路的木质材质,背后的尾羽还能散发出一股诱惑人心的力量。 这就是经过妖藤所改造过的妖兽了。 和把人改造成眷属不一样,没有开智的妖兽没有意识,不会抵抗,改造的反而要比人类更加彻底一点。 作为天魔道秘密的研究中心,这里的占地当然很大。阵法也完善的非常。 毕竟里面封存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据点最大的建筑前方近两米宽的板路上,天魔道的弟子在其前方引路,煌浊满不在乎的走在后面,时不时的还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采光是几乎没有的,这里所有的热量和光,都来自于悬挂天上的人造太阳。 而这个地方位于九州地下离地表两万里左右的地方,如果没有确切的坐标,几乎没人会感知并探查到这里。 哪怕是专门修行神道的修士,也容易被其迷惑。 因为这个地方除了大量的建筑以外,也搭载了大量的阵法,并且层层叠叠的让人防不胜防。 此刻,道路两侧则站着两排身穿战甲的天魔道安保弟子,他们虽然不是元婴修士,单独拉出来实力不算太强。 可他们如果形成战阵,战斗力绝不弱于同数量的金丹修士,不过与其防着这些家伙,应该注意的还是这里的顶尖战力。 这些家伙虽然说每一个放在外界都是能越小阶作战的好手。 然而在这里,他们只能通过将因果和元婴修士相连,用自己的死亡告知元婴修士出事了。 当然,也不用心疼他们。 修士的灵根能传承给下一代,但是也仅限一代,一代过后,除非是本身凝练出了独属于这个家族的血脉,不然到孙子辈的时候就又会变成全随机的情况。 越高等的修士生育能力就越弱,同时产出来的有灵根的修士概率也就越高。 基于这个原理,天魔道会将俘获的高等修士,通过多年的繁育研究,将他们的一切作为素材改造成为某种生体苗床,大量的生产出批量化的有灵根的修士。 如果说心绮罗这个作品是专门的开模,收集珍稀材料,锻造和制作。那么这些家伙就纯粹是流水线上的量产货。 而这些家伙会始终听命,哪怕是要让他们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尖刀捅进自身的心脏。 这也就是天魔道不缺人手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自然也就不会缺人。 当然,这些家伙也不是万能的。 就比如智能这方面他们还是差了一点,一些稍微复杂一点的工作,这些人造人是无法适应的。 不过总的来说,利用这些家伙干一些简单的重复的事情,效率会高上不少。 煌浊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天魔道干这些恶心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走上楼去,一路畅行无阻,进入议会厅时,那名带路的弟子示意煌浊稍等。 约几分钟后,另一个人返回,身上沾染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什么都没说,带着煌浊上了顶楼,来到一间卧室前。 敲门后,房间内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进来。”推开房门,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这是间古朴卧室,从房间的陈设来看,房间的主人是个很有品味的人,能隐隐的闻到房间内部的香薰味,像是古烟草的气息。 然而在这股气息内,有一种难以压抑的血腥味。 而在靠近内侧的,正躺着名看着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圣子可来了......唔,我记得上次还是那个叫秦九渊的家伙,现在又换人了。” “总之,你只要待在这里,等我们把天魔肉身损坏的地方修复完毕,去充当核心就好了。” 煌浊笑了笑,“不知长老名讳?” “哎....名字啊,你就叫我魔元子罢。”对方毫不在乎自身的名讳,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肚子,“此处如此隐蔽,诸葛府隆那老东西却说什么?有人会入侵这里,你说可不可笑?” “依我看,诸葛长老的疑虑也并非是空穴来风。”煌浊摇了摇头,他简单的探查了一下对方的修为。 元婴初期。 这种家伙估计连自己本体都打不过,更别提现在已经拥有多项天魔力量的他了。 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所在乎的也不过就是尽可能的将天魔肉身修复,然后自身获取这一力量。 待到他重新拥有了完整的天魔力量,再去吞噬掉其他天魔的碎片,让自己完成。 借识天地之大何处去不得? 眼前这家伙什么修为,对自己是否友善又有什么关系呢? ...... 天魔殿,主殿。 关押天魔肉身的地方。 两扇石质巨门随着门上的纹路激活而开启,门口是朦胧的魔雾,里面的妖藤眷属围绕着天魔的肉身跪拜,像是在跪拜什么神明一般。 那一双双腥红眸子从魔雾内睁开,注视着煌浊。 大概持续了几秒后,这些眸子逐渐散去,重新与周边的魔雾融为一体。 周围的环境瞬间陷入一片沉寂,只剩诡异的气流喷涌而出,让煌浊这一魔念化身,也不由得感觉到这魔的气息。 何等的霸道和侵蚀。 在这无人知晓的地下,封印着举世闻名的凶物。 煌浊记得,在百年之前,自己还曾经拥有过天魔的力量,拥有过一切。 而如今,他又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要拿回属于他的力量,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呢? “天魔?我也有天魔的完整魂魄,我也曾经是天魔幼体。我也拥有天魔的各种力量,谁说只有先天生灵的那个天魔才能是天魔?” “只要再吸食一点力量,只要道果诞生,让天魔的肉身吞下,再辅助魔心的力量,届时我不仅会拿回天魔的力量,而且几乎是半完全体状态。” “不是之前那种孱弱无比的幼体形态,保底也会是元婴圆满级别的了,并且以前那些权限我都可以一一收回。” “无论是万魔殿,还是那些众神的权限。” 思索片刻,煌浊的双手居然抚摸上了厚重的石门,“如今看来是天要让我有这样的结果才会将我送到此处。” ...... 天空依然有些阴,但不像身处幽州时那般黯淡,钱晨眺望远处的天雪宗,来时天雪宗和这里的距离钱晨记得一清二楚。 这里居然隔了这么远。 远到多夸张呢? 这地方都快通到其他的大洲了,如果没有相应的情报,谁会想到有人在这里筑巢? 而此刻的幽州,远远看去,遍地的杀人藤蔓,以及天上飘荡的魔气,还有魔脉等等加持。 无论是侵蚀还是疯狂,都在这片大地显现。 身处其中的人为了生存可能没注意到,而现在在远处眺望的钱晨能够最直观的感受到一件事情。 幽州——发疯了。 沿着情报当中的路径,钱晨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一片湿地当中,钱晨推开处于某处遗迹当中的石板,感受着下方的阵道痕迹。 “不简单啊。” 白弘靖发表自己的看法,“看来是因为这底下封存着什么东西,所以这里有个类似于传送阵的地方。” “而这种阵法,就需要用特定的信物才能够穿越进去。”钱晨补充,“如果没有信物的话,那就只有慢慢挖下去了吧。还好我会用土剑土遁。” “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白弘靖很不赞同这种遇到技巧不能解决就直接拿力量来破坏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不就相当于打不开保险柜,结果把保险柜旁边的墙壁轰开拿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吗? 虽然在现实里面确实是有用就行。 但是这底下如果真的是所谓的天魔道的据点,那这种方法就不行了。 因为你能想到的其实对方大概也有可能想到了。 反制措施这一块肯定是会做。 换他来他也这么干。 谁家设计师会让别人轻易的找到自己的空子啊。 钱晨点点头,“我也知道如果要用蛮力打开的话,这片地方估计必破无疑,不仅不能让我顺利的潜入下去,还很有暴露的风险。然而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干等。” “这底下的修士基本上都是死守这里面了,我们来这里有多久了?周边可曾见到有一个回来复命的天魔道修士吗?” “没有吧?那这种情况也很简单,很有可能这个阵法的屏障术式是单向的,只准进不准出。” “这样的话就算我们能成功潜入,不能一下取得胜利的话,那也只是将自身困在了里面。” “我们连对方所拥有的配置功法神通甚至是阵法都是一无所知,我也觉得如此莽撞不行。但是不这么莽撞的话,我们也没有第二条路了。” “我这边想的是还是看看这个阵法是什么结构,能不能暗中改造一下钻个空子......” 白弘靖听了这一番发言过后,点了点头,“结合实际情况来讲,你的逻辑很合理。但是问题就在于这里,你考虑过失败之后的情况吗?” “要知道,像这种地方估计是化神尊者时刻关注的,一旦真出了点事,化神修士要是直接把你弄死怎么办?” 钱晨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想到眼前这家伙信息竟然如此之落后。 “我们如今能够和天魔道分庭抗衡,可不是因为什么团结的力量。而是因为我们方也出了一位化神尊者。而有这位尊者的制衡,天魔道之事化神就不便下手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缘由啊......”白弘靖叹了口气,“说实话,你要我想个办法的话,我也没办法。你小子脑子好使,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我的意见还是不变,先看看这个阵法是个什么情况。没有实际情况,说再多也是纸上谈兵。” 钱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题也不大,关键是不能触发......白前辈,你能不能把你的修为全部废掉,然后在这里挖洞啊?” 白弘靖:??? “侬脑子瓦特了?”白弘靖无语了。 果然还是这个熟悉的配方,对方时不时从嘴里爆典。不过现在白弘靖也只是吐槽一下。 毕竟就以他现在的情况来讲,钱晨貌似比他要强的多,想到此处,白弘靖不禁抬头望天,长叹一声。 “都是命啊。”白弘靖摇了摇头,“还有就是之后你做坏事被抓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报我的名字。我怕化神的无形大手顺着这个名字的因果直接一爪子把我这个楼蚁捏爆了。我可是做了好多不干涉外界的隐蔽手段,要是因为因果死了一回,会被同道笑死的。” “我......尽量吧。”钱晨不由得心想你来无影去无踪的还怕他们? 算了,考虑到毕竟自己也没当过化神。 金丹到元婴的差别如此之大,元婴到化神之间,那岂不是天与地的距离。 看起来不能用常理来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