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少恒那家伙说的这么言之凿凿,然而真的调查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一点线索。” 钱晨坐在宗门广场上,李少恒说那个大阵就是布在这个地方的,但是他探查了好几遍都没探查到。 无论是用普通的方法也好,还是用因果的层面也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响。 这让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挫败了起来。 此时一个扫地的大爷路过,“小伙子,你怎么一直坐在这里啊?可以起来一下,让我打扫一下卫生吗?” “哦,好的,您请。” 钱晨懒得纠缠,非常干脆的让出位置。 “小伙子啊,看你挺苦恼的样子,有啥事儿吗?你可以和大爷我说说。” 钱晨不由得泛起笑意,但是是一种无奈的笑容,这种情况下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对方的修为有金丹期吗? 不过他还是出于礼貌的回答了一下,“嗯,我再找一幅画,就是那种画在地上的,有各种各样花纹的,上面还有一堆文字的。大爷,你有见到什么鬼鬼祟祟的人在地上画了这种画吗?” “哦,你说的这个没见到。”大爷细心的扫着地,“不过我前几天遇到了几个天魔道的卧底在这里画了个九幽摄魂阵兼备四象杀阵和五行颠倒元阵。顺带还做了反侦测的幻阵法和因果防护,倒是和你说的有点像。” 钱晨:??? “大爷你——” “啊....好像说漏嘴了。”扫地的大爷忽然意识到什么,扫地的动作猛然顿了一下。 钱晨顿时警铃大作,对面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老头。搞不好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直接灭口。 “嘛,算了,反正你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敢问大爷姓名?” “呃......忘了。” 钱晨抽抽嘴角,“那大爷,你能给我指下位置吗?” “额,我也忘了。” “这怎么能忘啊?!这可是关系到你宗门的存亡!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吗?!”钱晨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宗门存亡?你管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宗门活的好好的,我也就在这里扫扫地,宗门亡了,我无牵无挂的还有哪儿去不得的吗?” 钱晨仔细想想也是,对面这老大爷也并不像是什么普通人的样子了,毕竟哪个普通人能一下子认出那么多的东西。 “行了,行了,大爷你该干嘛干嘛吧,不打扰你了。”钱晨也是释怀的笑了。 大爷仔细的打量了钱晨两眼,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要干嘛就去干嘛了。 天衍小比如期举行,宗门广场上人声鼎沸。 天衍阵宗选的山场很好,又开辟了种种浮空岛屿,浮空岛屿当中又有锁链相连环。 而这些岛屿竟然奢侈的变成了观众席。 在这观众席上各色阵旗迎风招展。 下方的广场上站着一排的参赛弟子,他们摩拳擦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这一次的小比也算是宗门里面的一次盛事。 因为上层人员都知道,如果光凭修为和天资奠定一个人的前途,那么会漏掉的天骄就太多了。 小比的意义,就是让这些天骄有一个展示的舞台,将自己的能力和优势展示出来,让各个长老都看一眼,并且决定之后资源的分配。 有人在参与了这个比赛后,先前本来地位不显,后面就变成了不可多得的能人。 由此可见这小比在弟子当中的意义非凡,对于长老而言,这也是个挑选最适合自己的传承,将自身衣钵传下去的一次盛事。 而钱晨带着许墨心坐在最大的浮空岛上,就在那浮空岛上,有一座极为显眼的观礼台,白玉勾连,琼楼玉宇,光是让人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奢靡。 观礼台的显眼位置,钱晨看似悠闲地品着灵茶,目光却不时扫过全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姐姐应该看到了我的表现了吧,我这些天的成果可是都有在展示出来的。” 李少恒在赛场上表现出色,一套基础阵法用得炉火纯青,引来阵阵喝彩。 他已经连续战胜了多名对手,让众多弟子们都对他刮目相看,长老的高层也是频频点头,对此子评价极高 在高台上的许墨心却只是淡淡点头,反应平淡得让人意外。反倒是钱晨表现得异常兴奋,连连拍手叫好。 李少恒有些困惑地看向观礼台。 虽然许墨心从来没有在这一次的时间线中向他真正的表示过身份,但他还是知道一直帮助自己的姐姐姓甚名谁,长什么样的。 但眼前许墨心的冷淡表现就不禁让他开始思考起来,“姐姐今天怎么了?平时他稍有进步都会得到鼓励,今天表现如此出色却反应冷淡。” “莫不是钱真人提前将计划告知了姐姐,所以姐姐担心自身的安危,才没办法做出反应的?但是钱真人既然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要告诉姐姐,那肯定自己也不会告诉姐姐的。” “哦,是了。”李少恒就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姐姐这么多天都没有向自己表露身份,说明姐姐本身不喜欢别人认出她的身份来,现在这表现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自己和姐姐有关系。” “看来只有表现的更好才行啊,只要这样,总有一天我会让姐姐亲自摘下面纱给我看,而不是像上次一样......钱真人既然也在这里,那多半就不会再出现前一个时间线的事情了。” 不及细想,下一轮比赛已经开始。 他只能收敛心神,专心应对。 第一天比赛平静结束,李少恒以黑马之姿惊艳全场。夜晚,他深思熟虑,规划好自身下一回合要使用的阵法。 在没有许墨心的时候,他反而发挥的比以往更好。这并非是因为许墨心是个累赘什么的。 而是因为李少恒为了和自己的姐姐多亲近亲近,故意在许墨心面前犯蠢。 这点钱晨也是知道的,不然对方前面用天衍珠回溯了这么多次,怎么说阵道的经验都该积累起来了吧。 说到底,他也就是在许墨心的面前偶尔犯犯蠢而已,如果真要认真起来,他可是会很强的。 第二天的比赛照常进行,丝毫没有异样的样子。 李少恒因为在第一天已经展示过了,大家的震惊退去之余,也都是开始注意到了这位奇特至极的弟子。 他的手法经验老道至极,完全不像一位阵法新人。 各类阵道神通和功法展示的是让人眼花缭乱,综合实力也许还不是新人里面的最强,但要论起阵道,那新人里面当真是无人可及。 这也是在这次小比当中最大的优势。 天衍阵宗终归还是阵道的宗门,这么一位好苗子,不管是哪位长老看了都会心痒痒的。 而当比赛过半之时,异变突生。 “报——后山禁地遭袭!”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冲进赛场,“有弟子主动入魔,并自称是天魔道的暗子,已经打伤多名守卫!” 场上一片哗然。 钱晨一听这个消息,神色变得极为紧张,额头上还开始冒出阵阵冷汗。许墨心还在淡定的喝着茶,好像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 “好个天魔道!居然在这时候惹事!”宗主霍然起身,“来两个金丹期长老去处理一下这事儿!钱真人,可否......” 钱晨先是看了一眼许墨心,许墨心点了点头,钱晨才长舒一口气。 “同去。”钱晨起身,对许墨心使了个眼色,“墨心,你留下维持秩序。” “是。”许墨心淡淡应道。 “真是让真人看笑话了,门中弟子顽劣,这边大多长老有公务在身,抽不开身,只能麻烦真人帮忙了。” “无妨,你且在前带路。” 一行人匆匆赶往后山。 果然见到几名黑衣魔修正在与守卫激战,见众人赶来,为首的魔修哈哈大笑。 “终于来了!你们终于来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特使吧,哈哈哈,你们给自己找的新主子也不怎么样嘛。” “哼,邪魔外道,我们早就有弃暗投明的想法了。如今九州已进入超新星时代,天骄能人辈出。你天魔道食古不化,倒行逆施。还在霸占着幽州,用着上古时期的誓约来限制修士的发展。” “此次沈月梅前辈突破化神,上顺天意,下通人心。正是撕裂你天魔道独裁霸道的一道口子!若尔等继续冥顽不灵,只配在九州的变革当中,化为时代的尘埃!” “哈哈哈,刘长老,我现在才发现你其实挺有幽默细胞的。”为首的魔修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不管九州再怎么变,只有实力才是一切。” “不管日后出现再多有化神天资的种子,只要他们没有真正成为化神修士,不管他们发展到什么阶段,哪怕是元婴大圆满,化神弄死他们就跟吹口气一样简单。” “天雪宗?或许短暂时间拥有了一位化神,但你们能在这千年当中培养出第二位化神吗?只要那个贱人死了,幽州还会变成以前的模样,无非就是让你们逍遥个千年甚至就几百年罢了。” “天数异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倒也不失封侯之位。但若仍然对于那虚无缥缈的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思想,被时代滚滚车轮碾碎的,那就只有你。” “油嘴滑舌!看老夫这就擒下你!”,刘长老猛的推出一掌,将对方直接打到后方的山岩上去。 对方是出奇的没有反抗,默默的接了刘长老一掌,随后伸出双手,“好了....咳咳,你赢了,快把我抓走吧......咳咳。” 对方不断的咳出血来,显然状态不佳,后面的那些魔修也都被那些守卫擒下。 就好像对方制造的这场混乱完全没有用处一样。 “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我的任务就....只是过来拖住....你们,尤其是这位......特使大人,这就够了。” “你!你在玩调虎离山之计!” “现在才发现?晚了点吧,金丹修士连因果都不会探查,天生情报位就亏了。”对方阴恻恻的笑着。 “不过我看这位元婴期的特使大人也不过如此,看不出来我的因果吧,哈哈哈,听说你以前也是天魔道的弟子。 “我就告诉你吧....天魔道在因果这一大道上的研究超乎常人。遮蔽一两个弟子的因果......实在再简单不过了,所以才能在九州安插如此之多的暗子。” “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蠢货!我天魔道的因果大道世界第一!我想....你们广场那边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然而当他们回望广场方向时,却见许墨心傲立台前,脚下踩着几名被制服的魔修。剩下的几个金丹筑基修士更是如土鸡瓦狗般被她随手收拾。 “就这?”许墨心冷声问道,脚下用力,踩得那名魔修惨叫连连。 后山的魔修头领目瞪口呆,“不可能啊!我的计划如此完美,怎么会——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钱晨冷笑,“明明安排了不少人手?可惜啊,计划泄露了。你天魔道能安插暗子,怎么又这么确定其他宗门不会往你的宗门里面插人呢?” “至于到底是谁传递的信号,回去让你们的大人物好好研究吧。”钱晨说这一番话,也只是单纯的想让对方猜忌。 毕竟他自己也不确定天魔到内部有没有卧底,总之把他们搞得人心惶惶的还是可以的。 至于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钱晨可不在乎。 魔修头领面色惨变,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众长老联手制服。危机看似解除,众人返回广场。比赛继续,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李少恒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渐显疲态,几次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最后关头险胜。 观众们为他捏了把汗,许墨心却始终平静如水,反倒是钱晨情绪波动极大,时而紧张时而欢呼。 就在决赛即将开始,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刹那—— 轰隆! 整个广场猛地一震,一道血色光幕冲天而起,将整个赛场笼罩其中!无数符文在光幕上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气。 “九幽噬魂阵!”有识货的长老失声惊呼。 三道强横的气息突然出现,直扑钱晨而去! “乙二十四!受死!” 三名元婴魔修联手结阵,不求击杀,只求困住钱晨。一道道黑色锁链从虚空伸出,将钱晨牢牢束缚。 “不好!”天衍宗主想要救援,却被大阵压制,实力也被削弱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很难去支援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第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许墨心身后。 “看来那家伙始终是慢了一步啊。”一名枯瘦老者狞笑着出手,五指如钩直取许墨心后背,“小丫头,你的性命我收下了。”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分明是要一击毙命。对方居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居然在搞偷袭! 这速度快的谁都没办法想到前来偷袭的居然是一位元婴修士!这和世界首富来抢乞丐的馒头有什么区别?! 这种距离和速度,许墨心就算是要开万魔殿都来不及,基本是注定了会被杀死的命运。 然而——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枯瘦老者的利爪停在许墨心后背三寸处,再难前进分毫。许墨心居然靠着护体灵光,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我就说嘛,天魔道如果真要做局,怎么会搞出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而且情报方面也对不上。” “说到底无非就是想让我放弃警惕,不过那家伙并没有和我说这一环呢......看来是我的举动引起了你们内部安插的人的注意,上报了上去让你们放弃了,直接使用原计划吧。” “什么?!”老者瞳孔骤缩。 只见许墨心缓缓转身,面容如水,背后一道法环缓缓浮现。法环上方一个小环熠熠生辉,上面用小篆刻着一个魔字。 “等你多时了。”钱晨的声音响起,哪还有半分女子的柔媚? 枯瘦老者骇然失色,“你....你不是......” “许墨心”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显露出钱晨的真容。法环·归源流全力运转,魔气滔天! “怎么可能!”枯瘦老者尖叫,“那丫头呢?你不怕她...” 钱晨噬魂龙枪已然在手,“墨心的万魔殿专克元婴,你若非偷袭,直接就变成金丹了。现在该我了吧?” 话音未落,长枪直刺老者心口! 老者仓促间祭出护身法宝,却被法环克制,魔气倒卷而回。噬魂龙枪势如破竹,贯穿他的胸膛! “噗!”老者喷出一口黑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枪尖,“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早就等着你们呢。”钱晨手腕一抖,噬魂之力爆发,“安心去吧,你的同伴很快来陪你。” “所以说还是去查查你宗门内部的间谍吧,万一真查出什么呢?不过嘛,你好像没这个机会了。” “元婴期在有防备的时候实在太难杀了,而你因为大意却并没有展开相应的防护,这就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彻底击杀元婴修士的机会。” 砰! 对方的肉身轰然破碎,从丹田处钻出一个小婴儿正要飞遁而出,钱晨一把抓住。 “怎么可能?!” 元婴出窍,可以轻易的千里瞬移,不是那么容易被拦截的,但是对方就是能够一把将自己抓住。 “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天魔道的阵法布置在哪,所以我才只能出此下策。就算是如此,我也可以提前布下一些阵法,来提防你们这些元婴修士。” “就比如防止元婴飞遁的阵法。” 对方疯狂的挣扎,钱晨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不放,“别着急着走啊,我还不知道对元婴修士使用食仙谱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