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魔念,他所指引的方向应该是真的上月球的地方,就算我的感觉是他给我的也一样。” 李存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条,他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挚友,“那怎么办?感觉听着挺不妙的样子。” “要不我们直接离开这地儿吧。反正就算没捞到什么机缘至少我们也没什么大事,是不?” 钱晨没有回答,望向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小李子,当初是你带我到这里来,说是要为我寻找能够提升我金丹品质的机缘,现在居然是你说着要退缩了。” “不。”李存枭也是纠结的不行,“我们是在博一线可能性,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我或许真的可能会带你走下去。” “但如果我知道这就是针对你的一个陷阱那我就要对你负责了。” 李存枭的话看似前后矛盾,实际上是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他前面在梦境中才想着只要有一丝让钱晨结丹的希望,哪怕是刀山火海,或者明知道是陷阱,也要下去试一试。 而现在却不干了。 这并非是因为他前后矛盾,而是其针对的对象不一样。 李存枭他所想的是,如果陷阱针对的是自己,但又确实有让自己的挚友得到提升的机会,那这陷阱它是可以闯一闯的。 因为这是为了钱晨能够提升自己金丹的品质。 但如果这个陷阱针对的是自己的朋友呢? 那就不行了。 说到底,李存枭本质上是为了帮助钱晨的,如果这件事情本身就对钱晨有害,那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帮下去。 “去......吧。”钱晨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李存枭带他来到这个秘境,他想走的话,钱晨自然不会反对,但很明显人家这是为自己而妥协的。 来都来了,有点机缘给李存枭也是可以的。 至于自身安危? 那玩意儿自己早都看透了,生命在自己的生命本身地位当中其实并不算太过重要。 活着,和生活着,本质上是两种事情。 听到钱晨答应,李存枭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回归三人小队,继续朝着之前钱晨感觉的那个地方走过去。 白茫茫的一片天地让人怀疑前方是否真的有东西,但好在像这种秘境类的地方,有很多能够强制脱离的手段。 并不用担心走远了被困在秘境当中。 而在走的一路当中,李存枭悄悄的和钱晨用神识八卦了起来。 “话说你和那位江仙子到底啥关系啊?”李存枭还是挺好奇的,钱晨之前就和这个漂亮的女孩有过不浅的关系,现在李存枭想打听打听也是正常的。 “我想想啊......其实我俩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但总的来说,对于你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你想听的话我就和你讲讲呗。” 钱晨早都看开了,他当年那些事儿着实算不上什么,于是他和李存枭谈了很多。 包括自己被拐到雍州当血奴,在江疏影的帮助下逃出他家的势力范围,然后宁州重遇,种种关系。 “那你俩还真是......有缘分啊。”李存枭感觉这玩意儿好像似曾相识啊。 好像自己前世的一些古典武侠经常这么写。 这种发展也很套路。 “那你对江仙子是个啥感情捏......这恩恩怨怨的看着就很眼熟啊。”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我单相思吧。”钱晨自嘲的想着,“我确实挺喜欢她,但是我也是做过太多伤害她的事情了,我估计她虽然不说,但其实还是没原谅我。” 李存枭不由得提问道,“那你不打算和江姑娘说一下吗?我感觉她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我估计不太可能。”钱晨摇了摇头,“我早都坦白过心意了,我把想说的都说了......只是出于某种愧疚,哪怕我表露了心意,仍然只想以朋友的身份与他陪伴。” “至于伴侣什么的......我想不太可能,她应该也不会原谅我当年骗她的行为,而且我也觉得我配不上她,她的前途和我相比,可太大太大了。” 李存枭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你都没和她说过,怎么知道她不会同意?不管怎么说,你也得试一试吧。” 李存枭也清楚自己这位朋友的性格,其实不算太过耿直,每次要做某种行为的时候总会从多方面考虑的给自己找借口。 明明就是想帮助他人,却故意要说成利益。这种性格颇有一股子傲娇味。 虽然现在是好了一点,知道自己想做就做了,但说实话根本上也没有改变太多。 李存枭自然也知道这位好朋友之后的反应,估计也是摇摇头,然后一脸无奈的说着算了算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发展。 自己这位朋友居然真的开始思考了起来,月亮和白茫茫的大地相互照应的景象倒映在他的眼帘。 他真的在想一些东西了。 于是,出乎李存枭预料,钱晨罕见的点了头,“是啊,你说的确实对。是我太傲慢了。” “或许我真该问一下她的意见,毕竟如果按你们的说法,我其实没几年好活了吧......但就算没有这个因素,我也应当去尝试一下。” “以前我总想着逃和躲避,用更圆滑的方法处理事情,但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最后结果还是和用其他方法的大差不差。” “或许我也应该真的勇敢一回了。” 本来好友思想上的转变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李存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随着好友语言的继续,李存枭恍然大悟。 “不过现在着实不算是一个好时机......等这个秘境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好好的向她表明心意吧。” 李存枭瞬间毛骨悚然,而冷汗更是狂飙。 呱!你不要说呀! 在明明知道钱晨最多再活十年的时候,钱晨又突然来这么一出“等我打完仗就回老家结婚”这种flag。 李存枭差点被吓哭了。 不是哥们儿,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插旗呀。 戏台上的老将军背后插的旗子估计都没你的多。 看着李存枭这副想说什么话又不说的样子,钱晨不由得觉得自己这朋友还真是有点可爱。 “你是担心吧?担心我像一些你们那个世界的话本子一样,在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就发生意外。”钱晨笑笑。 身为李存枭的朋友,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位来自异世界的伙伴在想什么。 二者在交往中都了解了对方不少,李存枭抬个屁股钱晨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但我认为世界是客观运转的,并不会以人的主观而改变,所以你也没必要太过担心了。” 李存枭心中警铃大作,心中更是嘀咕。 不不不,很明显你们的剧情就是一个小说套路的故事吧,而且你这个时候上这种buff不是摆明了要死在这儿吗? 李存枭只能寄希望于江疏影,希望她的一些回答能够改变现在的状况。 “江姑娘啊,方便问一下,你和老钱是什么关系吗?”李存枭贱兮兮的问道。 “仇人。” 李存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个屁呀! 谁家仇人帮忙一起下副本还出这么大力的。 “怎么了?”江疏影看出了李存枭的不对劲。 李存枭只是尬笑,“江姑娘,你有没有觉得老钱现在精神状况有点不对劲?” “他......他就是个木头,老早......就这样了。没什么好说的。” 李存枭麻了,“听说他向你表明过心意,这怎么能叫木头呢?” “表明心意有什么用?他就是单纯的让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还想和我继续当朋友呢......” 江疏影眼神有些暗淡,“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李存枭越来越感觉事情不妙了。 “那你对他......有意思......吗?” 江疏影饶有趣味的看着李存枭,“怎么突然这么关心钱晨的私事?” 她摇了摇头,“算了,你和他关系好,我告诉你也可以。我确实......也对他有感觉。” 丸辣!!! 李存枭欲哭无泪。 “那个呆子......木头......嗯,也许等这次事情过后,应该专门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呢——只是我一直下定不了这个决心。” “你这么和我一说,我反而有这个想法了,李存枭,也许我应该谢谢你......” 李存枭彻底麻了,别插了,别插了。 你小两口插的那个旗比清明节坟包上的还多。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存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和他们三人一起继续前进。 而在前进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度过多少天的时候,天地之间终于出现了变化,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同于周围画风的东西。 白茫茫的天地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这颜色和周围截然不同,很轻易就能观察到。 但这个坐标距离玄月真人布置的据点实在是太远,如果没有线索的话很难发现。 坑的边缘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切割而成。 而坑底则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隐约能看到某种半透明的薄膜在缓缓蠕动,像是一个巨大的胎盘,正在孕育着什么。 “就是这里……”钱晨低声道,他能感觉到,自己所感觉到的东西就是在这边......而且,这应该就是通往月球的钥匙。 但这钥匙为何如此诡异? 以及是否是自己的魔念真的在指引自己。 李存枭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觉到自己从老狼体内掠夺而来的月华之力在共鸣和震颤。 “老钱,你确定我们要过去?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善茬啊,而且好诡异。” 江疏影一言不发,静静的观察着四周 三人谨慎地靠近坑边,但是坑底的薄膜在感知到了这微小的动作后剧烈收缩,紧接着—— 嗤啦! 一只苍白的手撕裂薄膜,从内部探了出来! 那只手……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手”的话。 它的手指时而分裂成细长的触须,时而又融合成扭曲的肉块,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眼球状的凸起,又迅速消失。 随着它的挣扎,整个“胎盘”被彻底撕裂,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生物爬了出来。 李存枭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下宕机,本能地试图修正眼前的画面—— 一瞬间,他看到的是一团蠕动的血肉;下一秒,又变成了无数触须纠缠的聚合体;再一眨眼,竟又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李存枭声音发颤。 江疏影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恶心的感觉从腹腔涌起。 钱晨死死盯着它,“别用眼睛去看它,用神识,它......在吸收月华!” 人类的肉眼完全没办法捕捉这个生物的真实形态,就仿佛这个生物的存在和人类的肉体并不属于一个维度一般。 只有用更高级的神识,才能简单的看出它的形状,而那个形状也很难用文字表述出来。 那是一种超脱于几何之外,无法用现在所拥有的任何一种或者多种的论外形状拼接而成,甚至连颜色都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以外的颜色。 这是完全没有人使用肉眼所能看到的颜色,是完全不同于现在所拥有的存在。 人的大脑是完全没办法处理这种信息的,强行分解颜色只会变成密密麻麻各不相同的几万种不同颜色组成的色块。 就像是电脑的乱码一般。 生物缓缓“抬头”,尽管它根本没有明确的头部。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三人顿时头痛欲裂! 钱晨的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血剑宫的牢笼、天外天的星空、化龙海的龙魂……所有记忆都在被搅乱、重组。 江疏影的功法失控,神识的探知就像是被覆盖了一层血液一样,鲜红无比 李存枭更惨,他的眼前不断闪现陌生的场景——漆黑的宇宙、破碎的星辰、不可名状的巨影……这种力量的他能理解或者不能理解的信息猛然的充斥他的脑海。 如果他不是金丹修士,现在已经彻底的这么多的信息冲成白痴了。 钱晨咬牙,强行稳住心神。 同时,他也从这些不可名状的信息当中总结出了当前生物的名字。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个生物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但目前用这个名字称呼这个生物是最合适的—— 月神! 月神缓缓蠕动,它的形态不断扭曲变化,仿佛在适应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 钱晨强忍头痛,低喝一声,“再说一遍,别直视它!用神识锁定!” 如果单用肉眼看的话,那这信息完全是无法被人类的身体处理的,光是他的形状就是一种精神攻击。 只有用神识这种更高级的观察方式,才能勉强的得知这个生物的形状而不受到污染。 即便三人立刻闭眼以神识感知,那团扭曲的存在依旧让人感到不适。 它就像一团被强行塞进现实世界的错误,不断干扰着周围的空间与法则。 “这鬼东西......先试探攻击。”钱晨指尖凝聚剑气,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向月神。 剑气穿透它的躯体,却如同斩入虚空,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江疏影也出手了,血剑宫的剑气纵横交错,但同样无效。 李存枭尝试用从老狼那边获取的月华之力攻击,结果月神反而像是被喂食了一般。 它蠕动的速度加快,甚至隐约发出某种无法形容的愉悦波动,尽管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这是愉悦,但周围的人就是能够注意到。 “它这是在...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钱晨立刻察觉到问题,“他为什么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击行为?只是一味的挨打。” “总不可能挨打对他有好处吧。” 这种生物太过未知,三人中没有一个人有确切的情报,确定这个生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恐惧恰恰来自于未知。 但是很快他们就不用再担心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见识到这个生物形态的变化了。 月神的躯体开始扭曲、重组,逐渐变得稳定——它正在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并解析三人的力量体系。 三人顿时凑到一团,“不会吧......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修仙界从来没听过有这种东西。” 钱晨试图询问魏无极,魏无极表示他也不知道。 而白弘靖却给出了答案,“我去,这不是以前神州的对外自适应征服兵器吗?” “前辈知道?”钱晨大惊,这东西原来不是九州的——不过他也猜到一点了。 白弘靖解释道,“这玩意儿是当年神州还在的时候,发射出去征服别的拥有超凡体系的世界的兵器。” “而且看着型号貌似是以月华为动力的姮娥月神肆零肆型号,在当年和鲲鹏玖伍式齐名。” “你不用和我解释这是什么,你只管和我说这东西有什么用就行。”钱晨迫切的需要这个东西的攻击形式。 “简单来说,他首先会采集你们的力量体系,然后模仿你们的形态,最后对这个力量体系进行封闭式打击。” “封闭式打击是什么?” “封锁超凡力量——”白弘靖解释的非常清楚,“多的攻击方式我没办法跟你说,因为这东西的运作方式是装在陨石里面,然后入侵别人的世界,等智慧生物到来,复制生物形态,然后杀光整个世界。” “我去,好极端的兵器。” “毕竟是兵器嘛,而且还是征服用的,成本低效用高,何乐而不为?而且回收和再利用也是非常的方便。” 钱晨终于大致的明白这玩意儿是什么了,而对方的变化也随之出现了。 它的形态骤然收缩—— 原本不可名状的扭曲肉团,竟在瞬息间坍缩成一个漆黑的人形轮廓。 它站了起来,身高与常人无异,全身漆黑如墨,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就像一道剪影。 修长的身形拥有一种极端的美感。 这种美感若非亲眼所见,是无论用什么语言和文字都难以表达出来的。 “它......变成人了?”李存枭愕然,“难不成是某种妖兽一类的存在?” 然而下一秒—— 月神的脸部——那漆黑一团的头颅一瞬之间裂开无数细缝,密密麻麻的眼球从内部翻出,布满整个脑袋。 紧接着,它的手臂延伸、变形,竟化作了和钱晨手中诛仙剑一模一样的漆黑长剑。 长剑迅速脱离他的身体,然后他的手臂迅速的再生出来,一把抓住长剑。 “它在模仿我们......”江疏影清冷的声音当中能听出一丝焦急。 更可怕的是,月神缓缓抬手,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刹那间,三人体内的灵力瞬间凝滞,所有神通、功法全部失效! “糟了......”钱晨脸色骤变,“这比封锁灵气还严重——完全就是让灵气这个概念从这一片地方消失了。”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什么神通功法,灵气本身能够带来的增幅若是能存在就谢天谢地了。” 李存枭则喃喃自语,“绝地天通......绝地天通啊......” 在李存枭未穿越的世界当中,绝地天通这个典故出自《尚书·吕刑》篇。 《尚书·吕刑》中记载:“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其大意为,颛顼帝,也就是黄帝的孙子命令重和黎两人负责断绝天地之间的沟通,禁止人神之间的随意往来,使天地各有其序。 让仙神一类的东西无法通过神的旨意这一蛮不讲理,话语权在巫祝手上的荒唐方式来影响民间。 让仙神变成了一种历史。 而如今这禁止使用灵气的模样,也是将他们三人强制降格为了凡人。 现在的他们,只能依靠纯粹的肉身和技巧战斗,倒是很符合绝地天通这一名称。 月神动了。 它手持漆黑长剑,动作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流畅起来,一剑刺向钱晨! 钱晨挥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好强的力道!”他手臂发麻,心中震惊。 这种力道和之前的巨狼不一样,之前的巨狼是野兽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通过那柄巨大的大剑使用出来。 虽然拥有一定的技巧性,并且剑法十分高超,但是在力的运用方面上仍然有一定的局限性。 但月神不一样,月神的力道是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技巧所在的。 而虽然月神的剑技一开始还很生疏,但每一次交锋后,它的动作都会变得更加精妙,仿佛在学习钱晨的剑法。 一开始还能用剑道中所学到的精妙技巧将其压制,而十招过后,钱晨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举轻若重,举重若轻,快慢刀,假动作,剑反,各种各样的战斗技巧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被对方学去。 钱晨很快就招架不住。 江疏影见状,立刻挥剑加入战局。二人联手,这才勉强压制住月神。 然而—— “它的学习速度太快了......”钱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面就是十足的怪物。 无论什么技巧,学习起来完全没有瓶颈。 就像是一台精妙的计算机将一项KB级别的信息纳入自己的C盘当中一样,没有任何的停滞。 学习速度快到骇人听闻,哪怕是最天才的天才,学习的速度也不可能快成如此。 完全就是一个恐怖的学习机器。 月神的剑法越来越凌厉,甚至开始融合钱晨的白帝楼剑法和江疏影的血剑宫剑法,创造出全新的招式! 五十合后,局势逆转! 月神一剑震退钱晨,反手斩向江疏影! 江疏影仓促格挡,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震得虎口崩裂,长剑脱手! “疏影!“钱晨强行冲上前,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月神一剑斩上,钱晨也用着剑对上。 电光火石之间,月神的剑居然拉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和钱晨的诛仙剑擦着剑刃而过。 火花猛的爆闪而出,钱晨双手发麻的挡下了这一斩,这种纯粹的压迫感实在可怕。 而对方的斩击幅度非常的大,几乎将半个身子侧在了钱晨旁边,本来这应该是一个攻击的好时机。 但对方居然将侧着的那个身子继续挪动,然后转跨,提膝,一记强力的侧踢直接将钱晨持剑的防御架势破开。 钱晨的剑虽然并未脱手,但是他的手完全被震到了和耳朵平行的位置。 月神乘胜追击,踢出去的脚猛的转换踏地,顺着这股力量将腿部的力量顺着腰传过去。 双手持剑,然后猛的挥砍过去。 只听见刺啦一声,钱晨被拦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