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继梦拥有操纵气运的权能,但就算这样也无法更改钱晨那可怕的气运。 李存枭不是很确定自己挚友的命运是否和修为挂钩,但是如果他此刻做出了选择,就是一位穿越者对土著的命运进行修改。 不在气运变量中的穿越者,是可以更改土著的命运的——这点他和卓继梦试验过了。 钱晨的命运注定会死的话,李存枭也不确定是否是和钱晨的金丹相关,但只要自己增加了变量,钱晨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多了许多。 但关键在于钱晨本人是否会介意自己的做法。 李存枭仔细想了想钱晨这个人,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完全不会介意。 首先,钱晨压根儿就不信命,虽然在气运的影响下,他肯定会对这方面做出一定的防范。 但绝对不会是那种要死要活都想苟住性命的狼狈模样。 当他真正要迎接死亡的时候,肯定是不会有过多的懊恼情绪的,而是会很坦然的接受。 那就算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命运,钱晨估计也只会感叹一句,并不会做出太大的反应,如果按照他的话来说——其实这也可以算是他深层次命运的一种。 这就是钱晨。 说到底,钱晨这么一个人是不会因为命运这种带有强烈宿命论色彩的东西改变的人。 钱晨就是钱晨。 如果他会为了李存枭改变他的命运而感到气愤,或者觉得李存枭玷污了他的使命什么的。 李存枭估计会觉得这家伙被谁夺舍了。 钱晨根本就不会在乎命运使命这种东西,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还有什么更可怕的能让他害怕呢? 所以当钱晨本身可以得救的时候,李存枭就没有理由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他对这个神秘存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帮助你复活,你就可以帮助钱晨突破,是这个意思吧?” 神秘存在笑道,“那是自然的,我没有必要对你食言。” “我需要一个保证。”李存枭冷静的说道。 虽然他很想帮助钱晨,但毕竟他不是傻子。 这件事是有风险的,如果没有任何保证的就去实施,那万一钱晨帮不到,还把自己的东西赔进去了怎么办? 神秘存在并不生气,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存枭,“哦?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保证?” 李存枭摇头,“这不是我要提出条件,而是你要向我证明。若你无法证明你有能力达成我的条件,那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没有必要的。” “再说了,复活天魔什么的......听着就很不妙啊,虽然我不是土生土长的九州人,但是天魔这种东西我还是有了解的。” “你都不知道换个名字,好歹改名叫天圣什么的啊。”李存枭疯狂的吐槽。 魔道自称“我们魔道”,这种事情就像外星人说自己是外星人一样别扭。 不过九州这边魔道称自己是魔道,是因为真的有种统合资源叫做魔气。 邪修和魔修虽然具有一定的共通性,但是九州还是会将这二者作为两个不同的存在看待。 但天魔这个就奇怪了,如果按他所说,天魔是九州魔道显化,这种自称是没有问题的。 但如果是要哄骗一个人帮他的忙,那天魔这个称呼就有大问题了。 只要不是对历史一无所知的,基本上都应该知道天魔是个什么东西,而且在历史上天魔的风评也绝对算不上好。 所以天魔自称天魔来让李存枭帮忙。 这种事情未免太过荒唐了。 “总而言之,你是要让我自己展现自己的价值是吧?”神秘存在如此说道。 李存枭点点头,“比如说让老钱先有个六品金丹的底蕴,然后我帮你做事做成功后,你再给他九品金丹的底蕴。” “你还真是会想呢......” “难不成你这个自称天魔的家伙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也不是做不到,但我并不能这么做,这会打乱我的一些安排......而且,万一你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六品金丹可是能够突破元婴的。” “嘁,被看出来了吗。” “你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神秘存在一阵汗颜,“不过身为魔道道主,改变一个人的修为和让那个人堕入魔道,确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我可以给你做一点证明。”神秘存在一个念头,李存枭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多了些什么。 “我简单测试了一下你的身体,你现在走的路是仿照上古血神的血道吧......” “上古血神?这又是什么高手了?” “和你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高手,因为他这个世界衍生出了许多的变数,而这种存在不在少数。” “这样啊......” “总之,他的大道是很极端的血道,如果你没有达到化神掌控世界的力量的话,在这之前你只能走和血道相关的路子。无论是功法也好,神通也好,只要和血道不沾边,你就没办法学。” “神医啊,还真让你看出来了。” 血屠仙能够做到让李存枭完美道基筑基,同时到达九品金丹。 这配置完全就是九州最高配置,钱晨的魔道天赋举世无双,但到头来因为各种限制,魔道筑基的底蕴也才八成魔池。 而如此厉害的方法自然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化神以前,永远都只能用和血相关的功法神通。 当然,李存枭并不像钱晨一样啥都会点,这个限制对于他来说虽然不小,但也没影响到完全无法走下去。 相反,因为他穿越者的特殊体质,他反而很适合这一条大道,如无意外,李存枭化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多给了我一点东西,让我可以不止用血道了?” “嗯,我的本体在以前吞噬了一部分魔神的残躯,所以拥有相应的权限,你现在也能用魔道相关的东西了。” 李存枭简单的感知了一下,自己满满的充斥着血道痕迹的丹田,这无法容忍和其无关的痕迹的丹田,居然真的多了一份容纳。 这种感觉很神奇,没有修过道的人是感受不到的。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份容纳多了出来,但李存枭就是能有这种感觉,并且能够直观的知道这是可行的。 “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理由骗你。” “我要怎么做?” “别让你的挚友离开玄月秘境......在这个月以内,就足够了,剩下的就交给命运——” 李存枭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这些天他都快被这个所谓的命运搞出ptsd了。 “不用担心,只要顺其发展就行了。” “你这家伙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李存枭还想继续发问,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醒过来了。 而且还在钱晨的背上,“老钱......放我下来吧,我醒了。” 李存枭的苏醒钱晨自然是能感觉得到的,他无所谓的说道,“休息好了吗?那就自己下来走吧。” 三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步行状态,李存枭看了看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荒芜平坦。 “我们这是要去干嘛?” “找东西。” “什么东西啊?”李存枭有些好奇自己晕了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晨耐心的解释,“我们之前在这个地方遇到了一些星宫的人,他们的状态算不上好,我多管闲事的救了他们一下——然后他们就给我说了一件事情。” “好像是玄月真正的传承完全是不在这片地方,而是在另一片维度的。” “另一片维度?” 李存枭懵逼了,如果说玄月真人的传承不在玄月秘境当中,那还能在别人的世界当中吗? 这件事情听起来也是有够荒谬的。 “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被分成了两个维度......其实如果没有那群人的话,我估计自己也快猜出来了。”钱晨并没有像其他谜语人一样拐七拐八的,不说正事。 而是手指着天上,“看到那月亮了吗?” “看不到才奇怪吧......”李存枭吐槽道。 这一轮月亮可是无时无刻都悬挂在这个世界之上,可以说这一轮月亮已经属于是这个世界独属的法则之一了。 要说看不到,那除非是瞎子。 就算是瞎子,能修炼到如今的地步,也能够直接的感受到空气当中无处不在的月华了。 “我们本来以为这个世界是九州规模的世界,实际上并不是。”钱晨摇摇头。 江疏影接上话语,“这个世界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弱星系。” “啊?” 钱晨点头,“没错,其实这个世界的本身是地月结构,也就是地月系。一个大地,一轮月亮。” “这个月亮并不是像贴图一样的挂在天上,而是确实存在实体,能够登上去的。” 听着钱晨的解释,李存枭不由得感到费解起来,“那么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传承其实是在月亮之上?” “正是如此。” 说到此处,钱晨又有些无奈,“但有些可笑的是,这个世界的一些法则决定了在大地上的人是没办法轻易的飞出这个世界所规定的天空的。” “也就是说完全不可能像在主世界一样,仅凭金丹修为冲出天外天,然后再从天外天一路飞驰到月球上。” “这种操作是完全做不到的。”钱晨摇了摇头。 李存枭悠悠的补充道,“准确来说,主世界其实也做不到登月。” 九州的日月和李存枭家乡里面的太阳和月亮是完全不同的结构。 李存枭原先的世界所拥有的太阳,是宇宙当中的一种名为恒星的星体,而月亮更是类似于一块大石头。 九州就完全不一样,九州的日月是极阴和极阳的结合,同时也属于是代表着阴阳二道的道星。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九州的日月更像是某种底层的法则,而非是某种自然的现象。 但硬要说的话二者也可以对等,即使他们代表的意义和其根本的作用不一致,但他们仍然有相同的形状和相同的光辉。 “所以说我们要想办法到那个月亮上去,那我们到这边乱晃什么?”这也是李存枭不明白的一点。 钱晨却愣神了,“这不是你说的吗?朝着这方前进,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见鬼,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江疏影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看,我就说是梦话吧,当不得真。” “等等......”李存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内个,江仙子啊,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钱晨说。” 江疏影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毕竟那是他们俩要说什么的时候,自己都是要避开的。“你们俩感情可真好。”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赞同李存枭提出的做法,但江疏影依然识趣的远去了。 “老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瞒着你的——所以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惊讶。” 钱晨点点头,神色也随之严肃了起来,“说吧,什么情况?” 李存枭则是看向白蒙蒙的一片天地,钱晨到底背着自己走了多久呢? 以现在这一片白茫茫,看不到任何建筑的平坦地形来看,估计走了不少时间了。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面,钱晨还一直背着自己,因为自己的一句猛话就制定了目标。 说实话,这是一份信赖的友情。 当然也很蠢就是了。 不过李存枭并非是打算说这些话语,而是转头看向了钱晨,“实际上我觉得,我说的梦话未必是胡话,也许朝着这方向走,真的能找到一些什么。” “我也有这种感觉......说实话,我朝着这边走也不单单是因为你的梦话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本身也有一份这样的感觉。” 李存枭赞同的点头,果然,虽然钱晨在心态上已经老了,但本质钱晨依然还是钱晨。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一句梦话就制定目标,虽然很感动,也很蠢。 钱晨给出的这份解释,虽然让李存枭觉得钱晨并不完全信任自己,但也让李存枭确信了一件事情。 钱晨还是很靠得住的。 “感觉吗......和我想的也差不多了。”李存枭喃喃自语,然后转向钱晨,“老钱,你知道天魔吗?” 钱晨一愣,随即口中猛的出现一句话,“侬脑子瓦特了?” 李存枭也跟着愣了一下,“忽然骂我干嘛?” “天魔这东西......我们是见过的啊。” “啊?” 钱晨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怪你,毕竟时间也不算短了——还记得百年之前的天魔眼吗?” “百年之前的......你是说猎魔大会?!” “对咯。”钱晨用李存枭给他搓的手臂弹了一下李存枭的额头,“瞧瞧你,练个血道把自己脑子都练没了。” “之前在天魔眼里面追的我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打爆了你七具肉身的那个存在,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天魔了。” 李存枭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早早和这个存在打过照面了......但割裂感和违和感也随之而来。 无他,因为和他进行对话的那个自称天魔的存在,是钱晨的形象,能够正常交流,完全不同于之前遇到的那个怪物。 李存枭迷糊了。 不过这种迷糊注定不会持续多久,李存枭并不打算隐瞒他和那个神秘存在的对话。 很简单一件事情,只要说给了钱晨听,让他自己来决定就行了,应该还能让钱晨自己想出解决的办法。 李存枭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发展却不按照他的预料来。 他想要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喉咙就像是突然坏掉了一般,无论自己想如何说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他试着摸出纸笔,想用自己的血在纸上将这些事情写出来。 但是也没用,他想要将这字写出来的时候,手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一直在疯狂的颤抖。 钱晨见到这一幕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感觉到一股震惊——因为李存枭这个情况他也遇见过。 那是在他刚刚踏上修仙道路不久后,遇到的一个叫做曾仙姬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就来自于现在寄宿在他轮回盘子当中的白弘靖的同款宗门。 当时这名女子将轮回盘子赠予自己之后,魏无极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钱晨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魏无极,结果也和现在的李存枭一模一样,所以他只觉得事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李存枭被白弘靖一样的人盯上了。 “小李子,你别着急。我知道你是有事情想和我说的。”钱晨先稳住李存枭,“我想想该怎么办......让我想想......” 说实话,钱晨非常的信任李存枭,而看如今他的表现,这件事情估计很重要,很有可能关系到他本身。 而且结合之前李存枭所说的梦话和自己的一些感应相吻合,现在绝对有事情。 李存枭所想说的很有可能就是某种关键情报。 钱晨汗流浃背,“这种情况该怎么让他把事情说出来呢......比喻?暗喻?搜魂?不行不行,这些事情估计也做不到。” “......对了”钱晨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他好像有一个掌握这个方法的老爷爷哦——白弘靖。 而且这个人现在就处于他的轮回盘子里面。 但要怎么把这个家伙唤醒呢? 白弘靖现在是在自己的轮回盘子里面存寂,用于养魂——这段时间连里面的能源都按照一定的比例用了不少...... 能源? 钱晨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对方按照比例消耗自己的能源来养魂,那是不是只要加大能源的投入,白弘靖的灵魂就会恢复的快一点呢。 想到此处,钱晨调动了自己体内的人皇旗。 这法宝跟着他许久了,而钱晨也许久没用了,虽然在之前才平添了四只金丹的阴魂——那白帝楼一行人的。 但着实没有必要拿出来使用。 因为如果硬要说的话,宁州这个地界,无论是邪修还是魔修都是不受欢迎的。 人皇旗在之前实力低微的时候还能拿来用用,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可以说是从别人身上缴获的。 大多数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人皇旗已经进阶了。 之前进阶金丹的时候,人皇旗就跟着一起升级了,现在来看,这法宝的品级已经不低,甚至已经可以说是钱晨全身上下品质最高的法宝。 财不外露。 这东西一旦暴露出去,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打着讨伐邪修的名义来争抢这法宝。 而随着进阶后,钱晨已经可以将其放在丹田当中就获得操魂的能力,就算不拿出来使用也是有相应的能力的。 虽然这种能力使用出来比祭出法宝本身的效果要差上一截,但是这是够用的。 相比之下,诛仙剑这种将吞噬之力集中在剑上,无法直接为主人提供能力的法宝才是少数。 所以钱晨没有必要将这个东西特地的拿出来使用。 而人皇旗除了操控魂魄以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功能,是从操作魂魄这个操作当中衍生过来的。 练气。 就是将外界的斑驳灵气炼化为那种精纯的灵气,能够充当能源使用,也可以配合着一些功法速成炼气。 钱晨用这个方法帮助了许多人度过了冗长的练气期。 原理就是通过海量魂魄炼制出来的超大量灵气,辅以夺灵法这种抽取灵气变作修为的功法,速成练气。 除了根基有点不稳以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当然,魂魄炼气和人类的肉身炼气还是有点区别的,人类的肉身会根据功法的特性把灵气转换成灵气的衍生物质。 比如修行魔焰诀的修士,他的灵气就会在炼化过程当中变成魔焰灵气存储在丹田当中。 然后各种各样功法的灵气拼凑在一起,就形成了炼气期的最重要的阶段——也就是灵气团。 而灵气团就是这个修士的修为。 人皇旗里面魂魄炼化的灵气,更多像是把外界的灵气提纯了一遍,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功法来干扰。 运用这个特征,一定程度上可以加快炼气期的修炼速度。如果有沂山配套的夺灵决,那么在不考虑根基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利用这个特性直接跳过练气期。 不过也仅限炼气期。 后期钱晨以金丹炼化周围的灵气,那效率就是再来一百个金丹魂魄也比不上。 因为金丹肉身里面的金丹,已经算是极高效率的灵气转换装置了,练气筑基使用的灵根还能被魂魄给持平,但金丹期所使用的金丹就完全不是魂魄的效率能比的了。 所以钱晨后期其实很少用人皇旗修炼了。 再加上这是一个魂修的宝贝,所以钱晨也并不常常拿出来使用。 从破坏性和攻击性上来讲,甚至比不过低他一等的法宝,而实战方面用魂魄去干扰别人。 抱歉,金丹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金丹算是实力跨度极大的一个境界。 钱晨前面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在练气的时候能够击败一些弱筑基,筑基则是要费上许多力气,甚至还要叠加上数个天阶功法,才能够战胜金丹修士。 至于金丹到元婴之间的跨度......不用想了,完全不可能。 总之,金丹和筑基的差距已经非常的大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用魂魄去骚扰对面,不好意思,可能魂魄还没到对面的脸上就已经被护体灵气震碎了。 当然如果要把这个旗子当做枪来用,那也是非常优秀的枪类法宝。 这方面的增幅甚至还比诛仙剑大。 但关键是,钱晨不用枪啊,他是修剑的。 因此,人皇旗的定位就很尴尬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里面还有龙气这承载人族气运的东西,之前在海上的时候,他就用这个手段骚扰了秦九渊。 但这里是宁州啊,是整个龙气的产出之地。 龙气又是人族气运的结晶,按理来说现在五大仙门四大家族三大势力找这玩意儿都快找疯了。 自己要是敢用出来,甭管后台多硬,除非自己就是一个元婴老怪,否则都是被当场擒下的。 因此,这个法宝在他这边的定位就很尴尬了。 用吧,又用不出来,而且本身的作用还不是那么的大,那这玩意儿最大的作用就是炼化灵气给轮回盘子供能了。 非常的难以置信,本来在前期属于钱晨一大底牌的东西,甚至钱晨还日盼夜盼的渴望它进阶,现在居然没太大作用了。 现在这玩意儿最大的价值都是在钱晨之后的安排里面,如果后面安排成功了,基本上就可以起飞了。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为数不多的派上一点用场。 钱晨首先将里面存储的所有已经被炼化的灵气都导入到丹田深处的轮回盘子当中。 全力给轮回盘子供能,用了不久的时间,盘子就被喂饱了一小半。 里面的白弘靖气息苏醒了一点,这是好事。 钱晨并不吝啬,而是布下简单的聚灵阵,让这些灵魂现场赶工,炼化灵气。 这对于平时偶尔炼化一下灵气的魂魄来讲,那就是遭了老罪了。 本来自己以前的老板非常的守规矩,都是标准996+超长假期和随便你干不干的态度。 现在忽然就变成了007工厂,要求各位加急运转。这种变化未免就有些太过恐怖了。 但那能怎么办呢?这些魂魄既然进了旗子,早都没了属于自己的思想。 就算一开始有的也都被磨灭了,所以现在他们都只能充当着灵气转换装置。 但是就算把这边一片的灵气都吸光了,估计还是差点。钱晨大概估摸了一下......算了,太麻烦了,全丢进去吧。 钱晨当场从储物袋里面翻出所有的灵石,很快这些东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存枭完全不明白钱晨要干什么,因为钱晨炼化灵石里面的物质好像并不是为了修炼,这点就非常的匪夷所思了。 钱晨并没有过多的做解释,而是转头看向李存枭,“好兄弟,借点儿钱......” 李存枭没有多问什么,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挚友做这些事情肯定是有意义的。 浪费时间这种事情和自己的挚友完全不相符合,所以李存枭也掏出了好几个储物袋。 白花花的灵石哗啦啦的涌出袋口,随即不用多久,钱晨面前就堆起了五座大山。 钱晨猛地将里面的灵能物质都纳入丹田,然后再灌到轮回盘子当中。 这些富含光泽的白色灵石先是慢慢的失去属于自己的光芒,然后更被敲骨吸髓的连自己的形体都失去。 这些灵石哪怕被榨干的暗淡,在一位金丹修士的超绝吸力下,仍然贡献出了属于自己最后的一丝灵力,随即化为一堆齑粉,随风飘散。 不到半刻钟,五座大山就通通都消失不见。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轮回盘子只差一点点就直接满了,差点就直接达成可重生的条件了。 钱晨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还是没怎么注重人皇旗的发展......里面的魂魄还是太少了......不过再怎么多也没用,质量上不去就始终是那样子了。” 而随着他海量灵能物质的注入,处于轮回盘子当中的白弘靖终于苏醒。 “额......脑袋好晕,钱道友,你怎么忽然摄入这么多的灵力?难不成你要用盘子轮回转世了?”白弘靖疲倦的声音传来。 钱晨摇摇头,将自己的想法通过神念传输过去,“白前辈,我想让你看看我朋友现在这个样子。他现在想和我说些什么,但是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说出来。” “这种方法就和你们之前对我所使用的一模一样......你们应该有些头绪吧?” 白弘靖一脸懵逼,“哈?这东西不是......啊?” 从白弘靖的语气来看,他显然是不怎么明白钱晨的朋友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的? “钱道友......我和你讲过我们世界的来历吧。”白弘靖忽然就开始前情回顾了起来,“我们的世界叫做神州,在融入你们的世界之前,拥有和你们世界完全不同体系的术法和修炼方式。” “然后你这个朋友中的招呢......和你猜测的一般无二,确实是和你之前中的招数是同款的。” “这招叫做神思念动禁言术,就是让一个人无法说出施术者不想让这个人说的话。” 钱晨恍然大悟,这种事他老早就体验过了,啥都说不出来,贼难受。 白弘靖接着解释,“一般来说这种术法还配着另一套术法,可以消除一些人的记忆,让被消除记忆的人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连既视感也不会拥有。” “然后之前你中的招其实就是这个配套连招,现在我也在对你用,你说不出关于我们宗门和世界的事情,和你心心相惜一直相连的那个剑灵也没办法得到相应的信息。” “这玩意儿简单的来说吧,就是让一个人了解一件事情,但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一种保密措施。” 钱晨点点头,他终于明白之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魏无极像一个啥比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搞了半天是另一个世界的术法。 那自己这好哥们儿为什么会中这种术法呢?这点是钱晨百思不得其解的。 按理来说,李存枭这小子在给自己治好手过后就睡过去了,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在搞他。 那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说实话,这种事情是真不多见啊。 “那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掉他身上的术法?暂时解除也行,主要是我感觉他想对我说的话非常重要。” 钱晨不是傻子,对方越想遮掩这些事情,恰恰说明自己的好哥们儿要说的事情有多么重要。 不然有谁会闲的没事儿干强制禁一个人的言。 白弘靖沉默了一会儿,“这种术法确实有反制的手段,只不过嘛......我这边掌握的反制手段呢有点极端。” “有多极端?” “一些复杂的原理其实解释起来很麻烦,这个手段呢,简单来说就是让你的好朋友去死,然后通过死亡刷新状态,再把他复活过来。” “啊?”钱晨傻眼,“这方法可真......朴实无华啊。” 这种方法的原理解释起来确实麻烦,但是如果将这种方法的具体做法说了出来,反而更方便理解。 “但是嘛,除非你的好朋友有一种被人打到只剩一个头,都能在下一秒马上恢复至少三成状态的本事。不然这种死而复生解除制约的方法其实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钱晨沉默了,他把这个方法告诉了在旁边看着的李存枭。 李存枭也沉默了。 原来这么简单?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可能是难事,可李存枭是什么人? 他是自带异界道痕的穿越者,他的特异功能就是超强的恢复能力。 而且这个能力会随着境界的提升不断的拔高。 现在他到达金丹期后,滴血重生对他来说早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元婴估计就能做到几乎不死。 这解除制约的方法倒是意想之外的简单哈。 钱晨简单的把这件事情和白弘靖说了一下,白弘靖也很懵逼。 “我超,你这里还有穿越者当同盟啊?”白弘靖完全懵逼了。 因为穿越者这种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在修仙界能建立一个人人平等,互相尊重,高等级和低等级的修士甚至凡人一起和睦相处的制度一样离谱。 属于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虽然他知道钱晨可能在和一位穿越者做敌人,但他着实没想到钱晨还有穿越者作为盟友。 穿越者在这方世界的待遇完全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人上人。 这真的不是在无的放矢,穿越者确实是人上人的存在,首先他们是从异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他们会自己携带一些特殊的大道痕迹。 这些大道有些甚至没有被九州收录,是在这个穿越者来了过后才发现有这么一个大道的。 而这些大道痕迹,就能给这些穿越者提供某些超能力。 比如卓继梦的气运观测和更改气运。 李存枭离谱的再生能力。 这些都是异界的大道痕迹带来的能力,而这些能力还会随着穿越者在这方世界修炼体系的境界晋升而跟着一起升级。 光是穿越过来就自己带一个外挂,这点已经足够人上人了。 而第二点就是,穿越者不受任何气运或者命运的限制。 在九州出生的生命,其实大多数都是已经规定好命定轨迹了的,当然也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能够打破命运。 但总的来说还是跳不出九州的这个气运框架。 卓继梦观测到的气运便是如此,人们虽然会根据自己的选择来到不同的处境。 但是在这个处境当中有气运这种隐藏变量。 会根据气运而做出不同的反应。 同样是掉下悬崖,气运不好的人往往就是直接摔死,或者断胳膊断腿。 但要是气运好的人呢?说不定就会掉到疗伤圣药的旁边,啃两口草就痊愈了。 然后往前走两步就是一座大能留下的神秘山洞,里面还有这个大能所留下的传承。 十分的不讲理。 但穿越者就完全没有这个限制。 穿越者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他们就是一群没有命运和气运束缚的怪物。 他们的一切发展都是按照客观规律进行发展的,如果穿越者掉下了悬崖,那该断胳膊断腿就断胳膊断腿,该拿到传承就拿到传承。 和气运完全没有关。 他们的运气来自于一种更真实,更高维度的东西,运气在他们身上还是存在的,但是并不会受到气运或者命运什么的束缚。 而这些穿越者,也可以依靠着这些特征对九州上一些既定的命运做出更改。 卓继梦更是其中不讲理的不讲理。 因为他甚至都不需要去做出什么行为来更改别人的命运,只要他修为足够强大,他就可以依靠他的异界大道道痕直接篡改,嫁接他人的气运。 所以李存枭这个穿越者,他的价值其实比他自己认为的和钱晨所认为的价值还要高的多。 也不知道钱晨这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拉到这么一个盟友。 实在是可怕的气运。 而白弘靖听到对方所携带的异界大道痕迹带来的能力后更是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随意的受伤,然后不管有多重的伤都可以迅速的恢复,叠加上你的功法,现在如果不是元婴出手,几乎是没办法伤到你的。” 白弘靖说的这些话,李存枭自然是听不到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吐槽了,而钱晨和李存枭确定好方法后,李存枭也是砰的一声就自爆了。 然后自爆过后猛的重聚,好了,李存枭又堂堂复活了。 而这种死而复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解除制约,李存枭还是如同之前那一般,说不得也写不得。 白弘靖汗颜,“你们这样搞算什么死啊?连魂魄都没伤到......” 这种死亡完全就是儿戏。 说实话,这体质都被改造成这样了,自爆了都能用不了多久重新聚回来。 也就是说李存枭本质上对魂魄保护的很好。 修士真正的死亡其实是意识的消磨,而他们俩所带来的死亡,无非就是换具肉体而已。 意识的消磨才能够让这个术法觉得,这家伙是真要死了,然后解除。 这样算什么东西,不伦不类的? 李存枭也是很沮丧,没有一次成功。 钱晨则是拍拍肩膀,“没事儿,耐死你就多死几回。” 在这两个癫佬不知道尝试多少次后。 李存枭终于成功的解除了誓约,将一切全部都说了出来。 钱晨将这些事情都听了进去,随后就否定了和李存枭进行对话的是天魔这一可能性。 原因无他,钱晨是正面和天魔这一神秘存在对话过的。 他知道天魔的特性,虽然强大,但并没有太多的灵智,是不可能做到像李存枭所说的那般有这般丰富的交互体验。 一般来说,天魔属于是你问他什么问题,他就会答出来的那种,李存枭所说的天魔实在太过人性化了。 完全就不像是天魔。 而对方提出的要求也很有意思,要他待在这个秘境当中一个月不能出去? 为什么待在这里一个月不能出去? 一个月过后会有什么东西? 钱晨已经开始感到不安了,而且李存枭说的梦话也有可能是这鬼东西所引导的。 这东西怕是信不得。 也许就是这东西想把自己引到月球上去。 但是月球上有真传这个信息,又不是这个东西传递出来的信号,而是一群星宫子弟推演出来的东西。 钱晨罕见的陷入了沉思当中。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要在这里待满一个月。 而那东西自称天魔,就算不是天魔,也一定何其有所关联。 钱晨将一系列的线索构思起来,然后串联。 天魔,神秘存在,李存枭,自己。 种种线索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最后指向了一个答案——那许久未发作的魔念! 钱晨恍然大悟,很有可能就是魔念导致的。 这东西本来是自己在第一次使用食仙谱时生于自己的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多次影响着自己的行为。 之前在海上和更早以前就已经在逐渐的侵蚀着自己。 让自己做出一些富含魔性的行为,并且这种行为还是诱发出他内心想做的事情的行为。 这东西非常的不妙。 与恶念不同,恶念是真真切切的想让他做恶,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到之后甚至他自己都能镇压住这种念头。 魔念就不一样了,他更多是基于自己的念头将自身这个念头给魔化。 让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往极端化上来走。 是一种选择权交给自己,但是具体的执行交给他的存在。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念头在他离开了海上,藏念入丹过后就没怎么出现过了。 钱晨一直是以为自己结了金丹,念头藏于金丹当中,所以导致这个念头已经不怎么显化了。 如今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这个念头应该是藏的更深了,并且藏的更深的同时还影响到了自己周遭的人。 很可怕的一个能力。 按理来说一个念头不应该有这等威能,但是如果这个念头它的本源是来自于神秘的天魔呢?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把这个念头和天魔串起来的原因之一。 也是为什么这个念头会自称自己是天魔。 钱晨不是傻子,他还没傲慢到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玄月秘境可是在天魔眼的秘境,那外界的天魔做点安排就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