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可以和解吗?” 钱晨也是和解上了,毕竟金丹修士是真的难打,他可是亲眼见过两名金丹打架是什么样子的。 那场面,用山崩地裂来形容是完全不夸张的。 他打金丹? 抱歉,如果对方不是被搞的无法调动法力,且在此前体力已经被大消耗过。钱晨是绝对不可能和金丹直接起冲突的。 至于眼前的金丹状态不全?不好意思,金丹哪怕只剩个一两成的功力都能直接把他碾死了。 自己的全套魔道功法爆发还能周旋一二,但问题是现在已经爆发过了,短时间内难以有第二次爆发。 钱晨打的算盘很简单,对面还要应付玄道宗的人,应该要节省体力才对,至于钱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跑了便跑了。这才应该是整个事件中最合理的展开。 但是眼前此人隔空采补着实是让他没想到。 而这个金丹修士为了获取更多的能量,居然疯了般的运转采补秘法,将那女修吸成了一具人干,估计连气都没办法出一个了。 “和解你老母啊!”天魔道修士想的也很简单,采补女修让自己恢复基本状态,将此人击杀并用食仙谱吞噬,自己就能恢复绝大多数状态。 不说完全恢复,但靠着这些力量滋润自己,恢复个八九成应该是可以的。 至于直接逃走不和玄道宗修士起冲突?也不是不可能,但玄道宗对魔道研究甚久,肯定有专门克制魔道逃跑的东西。 倒不如补充一波直接开战,打赢了还能食仙谱爽吃。不过一旦到时候情况不妙,他也会照跑不误就是了。 而要补充自己的能量的话,眼前的这个韩立作为前菜,就是再好不过的目标。 天魔道修士仅仅一巴掌拍过去,钱晨周围十丈以内的竹林全部变成大小不一的木屑,同时钱晨他也被这一巴掌打的倒飞出去。 若不是他的肉身着实强悍,这一巴掌足以把他打成碎肉血沫。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魔气的腐臭。钱晨单膝跪地,诛仙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衣衫破碎,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衣衫。 “草!仅仅只是一招就把我逼的这么狼狈吗?”钱晨大感不妙,如果生命力能够具象化,刚刚那一巴掌,直接就打掉了他八成的生命力。 仅仅只是一个巴掌,就几乎把他打到了濒死状态! 而在他的对面,那名天魔道金丹修士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他着实没想到居然有筑基修士能够直接接住这一招。 “不得不说,你确实让我很意外。”黑袍修士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区区一个筑基修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我知道错了,能不能饶我一命?”钱晨很没有骨气的直接求饶,爆发型流派打都打不动就别想着突然爆种把对面秒杀了。 而对面却只是冷笑一声,“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要死了。” 钱晨心中一沉,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底牌尽出。 之前依靠卓继梦的气运转移能力,他成功将厄运转移到黑袍修士身上,并利用天魔气对其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这东西很是诡异,能够无视境界差距,强行侵蚀和折损寿命,但是很致命的一点就在于,如果对面不愿意近身,或者说是使用一些和身体有联系的神通术法,那么这黑色火焰是烧不到别人身上去的。 而就算他把黑色火焰附着在一些东西身上,以金丹的本事,恐怕还没接近就已经被威压震碎了。 先前是靠着气运的方式才走了狗屎运,靠着天魔道的折寿和侵蚀之力才对对面造成伤害,依靠着这种诡异把对方折磨的近乎半残。 但卓继梦现在也支撑不住了,这种方法已经用不了第二次了,钱晨在私下已经测试过卓继梦的极限了,现在她估计已经晕倒了。 更别提黑袍修士已经对天魔气有所防备。 不再受到气运干扰的他就使得钱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使用天魔气攻击他。 在其他的手段方面,钱晨已经施展了魔道流派的爆发流派,五行剑却还没用过,但是这个流派的特性是越打越强,对面是奔着把自己一击必杀出手的。 现在才想着叠五行剑的层数未免也想的太美了。 本来钱晨爆发有魔道流派,持续作战有五行剑流派。但面对金丹修士绝对压制的恐怖实力,这些攻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很快的把身上的高阶阵盘、符箓等手段一一用出,但都被黑袍修士轻松化解。 而很明显的,这名修士已经在蓄力。没有废话,下一击就是奔着让钱晨直接死来的。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钱晨心中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金丹修士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他此前做的那些后手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是如此的可笑。 黑袍修士冷笑一声,他已经准备好一击必杀取钱晨的命了。只见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化作精炼恐怖的利刃,呼啸着向钱晨斩去。 虽然在表现上面平平无奇,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攻击,足够直接击杀钱晨! 钱晨瞳孔一缩,强行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提起诛仙剑格挡。 锵!!! 利刃与诛仙剑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钱晨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一棵竹子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能挡!诛仙剑还真不愧于这个名字,看来来头当真不小——咳咳!!!” 钱晨现在已经连续挨了两发金丹级别攻击,现在他的全身肌肉,内脏,骨骼,都有些碎裂。纯粹靠着狱血魔经延伸出来的魔气经脉将这些勉强联系在一起。 一旦他失去意识,没有了魔道功法的维持,他马上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蝼蚁就是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去死呢?”黑袍修士一步步逼近,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钱晨心中焦急万分,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摸出几枚丹药刚刚要服下,丹药就立马被对方随手放的气弹弹飞。 “再来一发,你就是手段再多,反震之力也够把你震死了。”金丹修士恐怖如斯,刚刚那几招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消耗,就是几秒钟的事情。 再来一发钱晨不管怎么说都得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脑海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突然,他瞥见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宁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宁王大人,对不住了!”钱晨低喝一声,强行提起一口气,身形如电,瞬间来到宁王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宁王此时已经被钱晨封住了经脉,无法调动灵力,身体经脉内部还有丹毒侵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钱晨当作盾牌。 “韩立!你这个卑鄙小人!”宁王又惊又怒,怒声骂道,“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刚开始进府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爱撒点小谎,再说你自己干的这些破事儿,你自己没点逼数吗?”钱晨冷笑一声,将宁王挡在身前。 黑袍修士见状,眉头微皱,攻击的势头也随之一缓。 “宁王,你身为宁州之主,身上应该有不少保命的手段吧?”钱晨一边警惕着黑袍修士,一边对宁王说道,“比如......龙气,这东西能护你的身吧?护护我的。” 宁王心中暗恨,但此时命悬一线,也只能妥协,“我身上确实有龙气护体,但你不能拿我当盾牌使啊!万一要是出错了,直接死了,连全尸都没有。” 看着宁王咬牙切齿地说话,钱晨倒是笑了起来,“宁王大人,所谓的弱者就是连死亡的方式也不能自己选择的。只要再等一会儿,只要再拖一会儿时间——” “时间?哼,你以为我会给你时间吗?”黑袍修士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化作巨掌,向钱晨和宁王笼罩而去。 钱晨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当机立断,运转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强行催动诛仙剑,吞噬之力爆发。 诛仙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前方空间被扭曲,黑色魔气巨掌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被吞掉了一块缺口,削弱了部分的威能。 轰! 巨掌碰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周围的竹林被夷为平地。 一道庞大的金龙突然出现,把宁王和钱晨一起护在中心,而这恐怖的力量就直接被反震回去。那魔修居然被自己的力量伤到了一点。 宁王和钱晨则被龙气护体,毫发无伤。 “卧槽,连龙气都知道怎么用,你是天才吗?”饶是对手也没能想到钱晨居然敢直接拿宁王做盾牌。 “虽然我没有完全信任这个东西,削弱了一部分你的神通,但现在看来,我这个行为是多想了,这不是挺好的嘛。” “韩......立.......”宁王已经被惊吓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刚刚他差点就死了。 自被选为宁王以来,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如果不是有这龙气在,估计一开始就被这韩立给杀了。 等等,这个韩立怎么知道龙气的?宁王突然要素察觉的发现了一件事,这个韩立,他好像对自己知道的特别多。 而且他对宁王府的情报知道的也太多了吧,不贪财,只好色。而且除了一开始的时候色急了一点,之后卓继梦和韩立简直就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以往那些供奉哪有这种觉悟?怎么可能有这种不贪财不好色的散修? 再考虑到现在韩立用出的法门,天魔道的东西,这种东西要么本身是天魔道的弟子,要么就是玄道宗派去天魔道卧底回来的间谍。 靠,搞了半天是上面反贪的来调查了,那自己这落网还真的不冤哈。 黑袍修士现在的脸色阴沉无比。他没想到,宁王身上的龙气护体居然成了自己的阻碍,恁妈,怎么会如此了。 “龙气……哼,果然是帝王之资。”黑袍修士冷哼一声,“不过,对于你,我们天魔道早有研究过针对龙气的方法。本来是防止你这个软蛋反叛的,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情况下用上了。”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种诡异的秘术。只见一道黑色的魔气从他指尖涌出,化作一条黑色的小蛇,蜿蜒着向宁王游去。 宁王感受到身体内部枯木功的功力被调动,同时龙气波动逐渐形成,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信息,只有他能明白的信息。 『老子忍你很久了,拜拜了您嘞!』 他心中大惊,“不好!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剥离龙气的方法!” 黑色小蛇迅速缠绕在宁王身上,然后一条金龙一口咬住黑色的小蛇,然后顺势脱离了宁王的身体。 宁王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自己体内流失,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韩立,快想办法!”宁王惊恐地喊道。 钱晨心中焦急,但此时他也是自身难保。那龙气,只是一味的在天上盘旋,不选择帮助任何人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龙气就慢慢的淡化,消失不见了。 “宁衍,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本来就不配这龙气,只是龙气没有更好的选择才暂时栖身于你这里,像你干的这些事情早都不配拥有它了。” 随着龙气被逐渐剥离,宁王身上的护体光芒越来越弱,最终消失殆尽。 “哈哈哈,龙气已除,我看你们还如何抵挡!”黑袍修士放声大笑,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化作利刃,再次向钱晨和宁王斩去。 “宁王大人快用你无敌的气运想想办法啊!” 宁王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宁子啊你再不想办法我俩都得死在这儿!” 宁王闭嘴了,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废物东西,没了龙气你什么都不是。给老子爬!”钱晨将宁王一把丢出去,没了龙气护体的宁王瞬间就被魔刃劈成两半,死相极惨。 “师兄你吃他行不行?别杀我呀,我是你可爱的师弟呀!”魔刃杀了宁王后,就直接朝着钱晨飞来,钱晨挡也挡不住,跑了会追踪。 钱晨每次到了生死危机就会飙烂话的习惯又来了,他也没指望对面能够放过自己,只是用上了各种手段。 五行剑,通明剑气,飞星剑气,阵盘符箓,飞弹流砂,甚至连从易文轩梦境当中学会的引力术也来了——他无所不用其极,但是魔刃越飞越快,并没有被减缓的势头。 钱晨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大的气息突然降临。 “住手!” 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出现在竹林中,他周身灵力涌动,赫然是一名金丹修士。 那让钱晨几乎无法应对的魔刃,对方只是一挥袍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玄道宗的人来了!”钱晨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终于得救了,“呼...呵,他妈再晚点我就真死了,前辈救我呀!!!” 黑袍修士见状,脸色骤变,他深知自己现在的状态难以抗衡对方,当机立断的施展遁术,身形化作一道黑光。 “你哪里逃?”玄道宗来人只是祭出一根散发着金光的绳子,这绳子就如同自己有灵智一般,似蛇一般的飞射出去。 绳子飞射出去后,在他的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虚空黑洞,绳子猛地钻入黑洞当中。 魔道修士仅仅用了数息就已经奔出数里开外,应该就是安全了,但他依然不敢放松,玄道宗肯定有专门对付自己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形式,什么时候来—— 下一刻,他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 虚空中,忽然延伸出一道金绳,如蛇般灵巧,如电般迅速,捆住魔修的四肢与手脚。 然后,绳子迅紧紧缠绕,迅速蔓延,将金丹魔修五花大绑,直直的拖入虚空之中! 一名金丹魔修,居然就这样被控制住了! 钱晨错愕的看着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金丹修士,他居然就这么被五花大绑的控制住了。 “靠,玄道宗的,你可别被这个小子给骗了,他也是天魔道的人!他也不清白!” 那人直接一巴掌捏碎了此人的肩膀。 “聒噪!”玄道宗修士神情严肃。 钱晨看见这一幕不由的头皮发麻。 “呵呵,在下姓葛,小友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葛前辈。小友和天魔道的纠葛......星宫那边已经和我解释过了,小友不必担心。”葛前辈笑呵呵的说道。 钱晨叹了口气,“甚好,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是这里面的内应,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 “我也想联系你的,但是这次他们行动的太快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提前把你带到这里了,以往应该要多个三五日的。”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已经死掉的宁王能够解答,但在这个结果面前,解不解答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怎么说,小友还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案,小友你——” 钱晨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血里面还混杂着一些内脏的碎片,“前辈,虽然我不介意你说些客套话,但能不能帮我疗下伤,我感觉再这样下去真得死了。” “哦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没注意到哈。” 葛前辈给钱晨喂了几颗丹药,然后辅助他运功疗伤。内视钱晨体内的情况,葛前辈不由的冷汗直流。 魔气蔓延全身,骨头几乎是寸寸断裂,四肢的肌肉也各自受到不同的伤势,各种内脏更是被搅的像一团糊糊。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活着? ...... “前辈,好了,就这样吧。”钱晨在双核筑基的基本下,配合药力与金丹修士的调理,已经大致的将自己的身体回位了。 葛前辈却还是有些担忧,“你的丹田真的没事吗?明明魔气已经把你的身体侵蚀的这么严重了。” 钱晨才不会说那些魔气是他自己的功力,只是皱起眉头,“丹田是很隐私的地方,有些底牌我不方便露出来,您贵为金丹修士,应该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吧。” “你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也就不管你丹田了,你自求多福吧。这边给你几本结丹秘法做奖励吧,虽然你现在可能用不上,但之后估计也是迟早的事。” “谢了。”这就是正道人物的特点,至少表面上是讲规矩,懂礼貌的。而且自己运气刚好,没有碰到那种太过关心他人的执事。 不然一些秘密被暴露出去,那可是真的不好受,“唔.......回去见卓继梦吧,那只小狐狸估计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