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深夜的时候躺在宁王府内的床上,这床由寒玉雕刻而成,躺上去异常的凉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特别的贵。 “还真是舍得下血本。”钱晨躺着躺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嗯?有药?” 本来这种药哪怕是身为丹师的他也不一定能闻到,可他靠着天魔,现在已经是丹圣了,要辨别这个药物那可太简单了。 “呃......这种细微的药物闻着像是安神的,宁王府还真是贴心。不过这些药物吸食过多,再搭配上由数种药粉组合而成的复方药物,就会让筑基修士一下子失去调动修为的能力,宁王府未免太粗心大意了——不对!” 钱晨忽然想起来,好像这宁王府本来就和天魔道有勾结的嫌疑啊。 那这说不定是故意这么玩的。 这也太阴险了,钱晨赶紧给自己喂下了几颗中和药性的丹药,免得药性在自己体内淤积。 对于宁王府的天魔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心绮罗核对,以自己师姐的身份和地位,开盒一开一个准。 但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心绮罗愿不愿意帮她的忙,这本来就是天魔道的计划,心绮罗又是天魔道的人,这件事情如果暴露出去,她肯定是不好受的。 钱晨没办法做到故意去伤害帮助过他的人,除非这人背叛过他。 翌日清晨,钱晨从地板上上起身,感受到体内残留的药物气息,心中叹了口气,这趟浑水还当真是不简单。 那寒玉床他可不敢睡了,这宁王府指不定到处都是坑,就等着自己踩上去呢。 他早已服下自己自制的丹药,将药性中和,但宁王府的险恶用心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从现在的计划上来看,和天魔道勾结估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钱晨所需要的,乃是一个证据。 一旦证据确凿,哪怕他离开宁王府,也照样可以找到一些愿意对付宁王府的人。 “不过这宁王府倒是真的不简单。”钱晨暗自思忖,“这药如果换成其他的丹师那可都不一定能闻得出来的,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钱晨决定先按兵不动,假装不知情,继续扮演一个普通的供奉。 毕竟,他来宁王府的目的就是调查其与天魔道的勾结,拿到证据后交给星铃儿,甚至交给白帝楼都行。 自己没必要把自己置身险地。 正当钱晨准备出府调查时,却被一名管事拦下。 “韩供奉,您这是要去哪儿?”管事满脸堆笑,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我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逸风城的环境,顺带为宁王大人做点事情。”钱晨故作随意地回答。 “韩供奉,您初来乍到,可能有所不知。”管事解释道,“我们宁王府的规矩是,新来的供奉半年内无需做任何事,只需尽情享乐即可。” 钱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只是宁王大人待我如此之好。我又怎可能做那等只拿好处不干活的小人了?” “韩共富的觉悟倒是高的。”管事笑道,“只不过宁王大人爱才如命,希望各位供奉能在这里安心修炼,提升实力。” 钱晨心中冷笑,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他可没那么容易。他联想到昨晚的药物,越发觉得宁王府居心叵测。 “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宁王大人既然如此热情,我也不能浪费了他的一片好心。”钱晨假装欣喜地说道。 “韩供奉,还有一事。”管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钱晨,“这是我们宁王府对待每一个新来的供奉都会有的福利,您可以在其中挑选一件宝物,作为我们的一点心意。” 钱晨接过玉简,假装查看,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应对。 金银财宝?软玉温香? 钱晨对所谓的软玉温香毫无兴趣,但为了不让宁王起疑,他最终选择了金银财宝。 “就选这个吧,我要金银珠宝。” “韩供奉好眼光。”管事微微一笑,随即吩咐下人将宝物送到钱晨的房间。当钱晨回到房间,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不久后,几名下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韩供奉,这是您的宝物。” 下人将箱子放下后便离开了。 钱晨看着眼前的箱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却惊讶地发现,箱子里竟然蜷缩着一个人! “卓继梦?!”钱晨大吃一惊。 卓继梦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堵住,看到钱晨后,眼中露出惊恐和绝望的神情。而在这人的底下,就有着数不清的黄白之物—— 大量的黄金白银居然铺设在了卓继梦的底下,连同卓继梦本身一起送来。 钱晨迅速将她从箱子里解救出来,并取下她嘴里的布团。 “韩供奉,救我!”卓继梦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怎么回事?”钱晨皱眉问道。 “我……我被宁王当作礼物送给你了。”卓继梦哽咽着说道,“他……他看到你之前同我说话,以为你对我感兴趣......就......” 钱晨闻言,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宁王果然在打他的主意,而卓继梦不过是枚棋子。 “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的。”钱晨安抚道。 他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宁王的目的是什么?宁王显然想利用卓继梦来拉拢他,或者控制他。或者是用于拖延时间,让自己在府中吸食药物。 考虑到卓继梦的处境,作为养女,她身份尴尬。能够被当作礼物送来,说明宁王对她并不在意。 但卓继梦的身份地位,是绝对可以榨出更大的价值的,就以她的这个容貌和异样的魅力来讲,绝对是拉拢达官贵人的不二之选。 那这么想来,自己的处境也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宁王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从利益角度上来讲,钱晨一个供奉是绝对用不上卓继梦这么高级的棋子来牵制的。 只能说明宁王很急,而且要把自己困在这个府内,要谋求和自己相关的东西。 钱晨没有暴露过多的东西,那就说明宁王要的是修为高深的筑基修士的某种东西。 肉身,魂魄,修为。或者全部都要。 不管是什么,对钱晨来讲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我得先稳住宁王,再想办法脱身。”钱晨心中有了主意。 他看向卓继梦,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在这之前——失礼了。” 钱晨一把撕开卓继梦的衣服,卓继梦猛的大叫,他一手按住卓继梦的肩膀,另一手撑在地板上。 然后钱晨猛的往卓继梦肩膀上捏了一把,隐约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一声。 卓继梦痛苦的大叫。 外面还在守卫的侍从猛的闯了进来,“韩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钱晨佯装大怒,“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滚的越远越好!!!” 侍卫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场景,这名新来的供奉把小姐压在身下,小姐衣衫不整。 侍卫一副很懂的神情,然后就退下了。 “好了,这下他们应该不会对我起疑了。”钱晨起身,卓继梦泪眼汪汪,肩膀上全是紫青色的痕迹。 刚刚钱晨这么一捏,让本来肉身就不强大的卓继梦肩膀近乎碎掉。 “好痛......”卓继梦气若游丝,但是语气里面带着一丝埋怨,“韩供奉...你...你......” 卓继梦无语了。 她捂着肩膀,疼得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韩立要突然对她动手。 “韩供奉,你为何……”卓继梦话未说完,便被钱晨打断。 “嘘,别说话。”钱晨低声说道,眼神示意她看向门外。 卓继梦立刻明白过来,刚刚的侍卫还在门外偷听。 钱晨故意大声说道,“哼,小美人,别怪我粗鲁。宁王把你送给我,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卓继梦配合。 卓继梦虽然心中疑惑,但为了活命,只能强忍着疼痛,配合着钱晨演戏。 “韩供奉,你……你轻点……”卓继梦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门外,侍卫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行了,他们走了。”钱晨松了口气,松开按住卓继梦的手。 卓继梦立刻缩到床角,警惕地看着钱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卓继梦声音颤抖,毕竟这人对自己不感兴趣还可以理解,但一下把自己的骨头捏碎了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人不会是个虐待狂吧?像是那种假装玩艾斯爱慕结果把自己往死里打的那种。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屁孩发情。”钱晨语气平静,“我刚刚那么做戏给外面的人看。” 卓继梦半信半疑,但看到钱晨那副平静止水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为什么要这么做?”卓继梦问道。 “因为宁王在试探我。”钱晨解释道,“他把你送给我,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如果我拒绝,他就会怀疑我的动机。” 卓继梦闻言,心中一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首先,你得配合我。”钱晨说道,“我们要让宁王相信,我已经被他控制住了。” 卓继梦点了点头,“我该怎么做?” “接下来几天,你尽量表现得顺从一些。”钱晨说道,“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卓继梦虽然心中不愿,但为了活命,只能点头答应。 “还有,你身上的伤……”钱晨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药,递给卓继梦,“这是生骨丹和化淤丹,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卓继梦接过丹药,心中对钱晨的戒备稍稍减弱了一些。 “谢谢。”卓继梦低声说道。 “不用谢,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钱晨说道,“只有合作,才能活下去。” 卓继梦点了点头,心中对钱晨的警戒心也减少了许多。 而当卓继梦走后,钱晨就立马使用蛊虫监测她,如果她去和宁王通风报信,钱晨就会直接用蛊虫把她毒死。 到时候还可以靠着卓继梦的死来责怪宁王。 毕竟一个好好的美人忽然就因毒而死,自己作为接受这份礼物的供奉被吓到了也很正常。 并且还可以靠着这次事件得到更多的筹码,甚至可以换取进入一些地方的权限。 至于宁王勃然大怒的责怪?钱晨不在乎。 宁王如此得讨好自己,所图定不会小,不可能因为一个他自己都不在乎的远房亲戚为自己翻脸。 这些和魔修勾结的家伙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残害,更别提卓继梦这种从远方亲戚家寄养过来的孩子了。 不过事情倒并没有向着钱晨所想的情况发展,卓继梦貌似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被当做礼物送给钱晨,而她本人只是回到了房间。 钱晨不敢因此就放松警惕,毕竟这也有可能是做给自己看的,明天办完事再继续试探吧。 卓继梦坐在床边,回忆起那韩立的眼神,那平静深邃的目光,这种目光哪怕她两世为人也没能见过。 卓继梦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气运。 “也许,我可以利用这个能力,让他来帮助我。”卓继梦喃喃自语。 第二天,卓继梦借口向韩立请教修行问题,再次来到他的房间。 “韩供奉,我有一些修行上的疑惑,想请您指点。”卓继梦恭敬地说道。 钱晨微微皱眉,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卓继梦身上,他这边要尽快找到宁王府勾结天魔道的证据,自己才好直接脱身。 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只能先点头答应。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应该之前和你说过修行上的问题可以直接找先生的。”钱晨语气平淡。 卓继梦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韩供奉,您有没有发现,这宁王府有些不对劲?” 钱晨眼神一凝,警惕地看着卓继梦,难道是宁王发力了?他只能假意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卓继梦感受到他的戒备,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气运。” 钱晨不动声色,但是明显肉眼可见的陷入了沉思,“气运?你是说,你能看出一个人的运势?” 卓继梦点了点头,“是的,我能看到每个人头顶的气运,而宁王府内,许多人的气运都……都很奇怪。” 钱晨感觉这货是来诓自己的,他故意装作怀疑的样子,“哦?说来听听。” “就是......平时我观察别人的气运,就是通过看头顶的景象来发现的,这些东西都可以通过颜色来划分等级。” “经过我的观察,黑色气运是霉运,白色气运是最普通的,绿色气运的人运气普遍通常都比白色的好,而蓝色运气的人通常就是幸运儿了。紫色气运的就可以说是天命之子了,而最顶尖的就是金色气运,我只在宁王和你身上见识过。” “哦?”钱晨好奇了,“我身上还有金色气运?那是什么样的?” “呃......目前在你的气运中散发着金光的物件,有一朵幽蓝色的花,血色河流,还有血剑——” “好了,你别说了,我信了。”钱晨汗流浃背,血河是血屠仙,幽蓝色的花是人皇旗,血剑自不用多说——江疏影。 这些都是构成他人生的机缘造化。 别说江疏影不算,实事求是的说,如果血剑宫没有把他掳走,那他现在应该在渝州考取功名,或者已经在凡人内部身居高位。毕竟渝州是明确有凡人的晋升道路的。 而这些隐秘的东西都已经爆出来了,如果再看下去,估计还会爆出更不得了的东西。 被有心人听到了就不好了,虽然他不认为短期内会有什么太大的效应,自己用的也是马甲。 但以防万一准没错。 “那你这项能力?除了探查以外还有别的作用吗?”钱晨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这气运还有黑乎乎的东西,这点我觉得应该说一下,那东西简直看一眼就会倒霉。” “那是什么?” 卓继梦抽出一张宣纸,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一截木炭出来写写画画,“大概是长这个样子,我也认不出来。” 钱晨皱着眉头辨认了半天,“这......看着倒是有些像天魔眼的魔物。” 卓继梦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继续说话,“你这东西黑乎乎的,全靠着你那些散发着金光的气运弥补,但是那些气运的金光也在被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吞噬。” “就好像是——”卓继梦想了半天,“你的这些气运正在被你的主体气运吸收,然后膨胀,感觉总有一天你的主题气运就会像一个气球一样,砰的一下爆开。” “唔......听着貌似不是什么好事啊。”钱晨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个太远了,还是先解决现在的事情吧。你这个气运探查......能探查多远?” “我看到的都可以知道。” “都可以?”钱晨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你有没有试试神识探查?” “这个还没有......毕竟我也不会。” “没事,我教你。”钱晨开始手把手的教卓继梦放出自己识海中的神识之力探查周围。 神识之力是个很神奇的探查力量,只要不被刻意的针对,基本上是比眼睛更加好用的。 在探查范围内,哪怕是一根无比纤细的线掉在了地板上,都能立马的分清楚线和地板。 卓继梦很快就掌握了这不算什么难事的东西,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可以涵盖整个宁王府! “谢谢你,韩供奉!”卓继梦兴奋的说。 钱晨则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 “你还真是个好人......要是哪一天你被黑色的气运害死了就不好了,要是我能为你分担一下就好了。” 几乎是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卓继梦就惊奇的发现,钱晨头上全黑的主体气运,居然分出了一缕黑色,转移到了自己的头上! 而自己的头上赫然多了一缕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