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继梦是懵逼的,明明昨天还在家里吃着国潮外卖刷着并夕夕,明明昨天还在家里打游戏刷新番看木柜子乐队,结果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不是这什么破地方啊?! 冷静下来,卓继梦,首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宁王的私生女,外界无人知晓自己的存在。是宁王与妖兽私通诞下的孽种。 便宜老爹名字叫宁衍,是逸风城的城主,为了精进自己的修为,强行采补了一只化形的金丹狐妖并且将其锁在密室当中。 但是这只狐妖竟然很快就有了身孕,怀上了一个孽种,而这个孽种,在出生之前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直到十月怀胎,那只狐妖的人形都没有任何异样,卓继梦的母亲,一边怀着她,一边被宁王采补和失去修为。 直到有一天再也瞒不住了,卓继梦出生了。她出生时,整个宁王府都陷入了混乱。 而他的狐妖母亲在生下她的那一刻,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化作最后的保护消散于天地间。 宁衍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但当他看到襁褓中的卓继梦时,却沉默了。 她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却又带着狐妖的气息。那双紫瞳如晶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令人不寒而栗。 狠下心来的宁衍本想将她杀害,怎么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采补妖兽还诞下了一个女儿的的事,但奈何卓继梦的母亲留下了护身灵光,平常的手段几乎无法伤害到卓继梦。 要伤害到她,至少得请动金丹以上的高手。而金丹大多都身居高位,他私通妖族产下一女的传闻如果传出去,宁王这个位置恐怕他是坐不了了。 于是他转念一想,这个孩子或许还有其他利用价值,比如作为联姻的对象,或者是拉拢一些有特殊癖好修士的玩物。 甚至可以让这个孩子修行一些功法,有了修为后自己采补,让她继续她母亲的命。 就这样,宁王下令将卓继梦秘密养在府中,对外则宣称她是远房亲戚的遗孤,寄养在宁王府。 卓继梦从小就被软禁在府邸深处,除了几名贴身侍女和侍卫,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但却如同笼中之鸟,毫无自由可言。 随着年龄的增长,卓继梦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她的耳朵偶尔会变得毛茸茸的,眼睛在月光下会发出幽幽的紫光,甚至有时能听到远处的声音,闻到常人无法察觉的气味。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但每当她问起,侍女们总是避而不答,侍卫们则冷眼相待。 直到有一天,她在府中的藏书阁里看书,上面记载着关于狐妖的传说,而里面的许多特征,都和他十分相似。 她终于明白,自己可能并非凡人,而是人与妖的结合体。而自己的父亲不来看自己也并非是冷漠什么的。 而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自己的父亲他根本就不爱自己啊。 卓继梦开始尝试逃跑。 然而,每次出逃都以失败告终。宁衍的侍卫们如同幽灵般无处不在,她的每一次尝试都被无情地扼杀。 卓继梦昨天逃跑的时候,就又被抓回去了 “这么来看原主是真的惨啊。”卓继梦皱起秀眉,查看着自己修行过的功法,在记忆中搜寻过后突然释怀的笑。 “吐纳功法,千娇百媚功,炼鼎诀,这便宜爹是把女儿当仇人整了。” 现在的卓继梦可不是之前那只迷迷糊糊的小女孩了,她现在就清楚的知道这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吐纳功法是基础修为的基石,这倒没什么问题。千娇百媚功就是让女子能拥有更魅惑的魅力,以及在合欢之事的时候,能够给予对方更强烈的快感。 炼鼎诀虽然写的有点隐晦,但是卓继梦也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让自己被采补的时候能够献出更多的修为,也就是炉鼎功法。 如果卓继梦没有穿越过来的话,这个小女孩要么被用去给权贵交易,拉拢人才,要么就是被自己的便宜爹采补到死。 原身是没有相关的记忆的,但如今的卓继梦却能从这个小女孩出生后的那一瞬间看到一切。 真相什么的,一下就看出来了。 “小姐,今日的晨课要开了,还请早些洗漱梳妆。” 丫鬟们在门外催着,卓继梦为了不暴露自己芯子里已经换了个人,只有学着之前的卓继梦一样应承。 但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她愣住了,因为这些丫鬟的头上都顶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有些是小鱼,有些是小虾,还有些是花草树木等,虽然是白色的东西,但是卓继梦还是能把这些物品看的真切。 卓继梦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衣襟,心中却翻涌着无数疑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头顶依旧空无一物。 而那些仆人和丫鬟头上的白色小鱼、小虾,甚至花草树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这些到底是什么?”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洗漱完毕后,卓继梦被带到了教导她修行功法的先生处。先生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 卓继梦一进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那里悬浮着一支绿色的笔,笔尖微微发亮。 “小姐,今日我们继续讲解《千娇百媚功》的精要。”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断了卓继梦的思绪。 她点了点头,表面上认真听讲,心中却在飞速思考。为什么先生的头上是一支绿色的笔? 这支笔代表什么?难道和他的身份有关?他是教书先生,笔或许象征着他的学识和教导能力? 而且这东西,好像只有自己能看见,周围人压根儿不知道头上有东西——这点他还专门去问过丫鬟。 看来头上顶着点儿东西也不是这个世界通用的,就目前来看,只有自己能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卓继梦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敷衍的听着先生讲课。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课就讲完了。 先生对于卓继梦这次这么敷衍稍微有些不满,并且训斥着说,“你改悔罢,小姐,如果你之后还是像今天这样,宁王大人估计又会不高兴了。” “哦。” 卓继梦早就不是之前那只单纯的小狐狸了,宁王不高兴就不高兴呗。也只有小狐狸这种从小被洗脑到大的才在乎那个人渣爹的感受。 见到卓继梦这副反应,先生不满的摸了摸胡须,“行了,小姐,宁王大人要见你。估计是因为你昨天偷跑出去的事情,哼,小姐还是好自为之的好。” “啧,知道了。”卓继梦不由得觉得这个开局有点难搞,人渣的爹,可怜的妈,还有破碎的她。 眼下还是只能乖乖听话,毕竟目前着实是没什么资本去抗争的。 当卓继梦按照记忆在府中前往宁王居所的时候,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马房——明显是走错路了。 但她看到了一个马夫正在喂马。 她还注意到,马夫的头上顶着一匹白里泛黑的马,而那匹马似乎有些躁动不安。 突然,马夫被自己的马踹了一脚,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但卓继梦惊讶地发现,马夫头上的马竟然在受伤后褪去了黑色变成了全白。 “原来如此……”卓继梦心中豁然开朗,“每个人头上的东西,很有可能代表的是他们的气运。” “这些气运的好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马夫的气运原本有些黑,但受伤后反而变白了” “或许是因为黑色的气运导致了这次事件,这次事件发生后,黑色的气运就被消耗掉了,让这个马斯的气运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她回想起自己看到的种种景象,心中逐渐理清了思路。白色的小鱼、小虾,代表的是普通人的气运,平凡而无害。 绿色的笔,象征的是教书先生的气运,与他的学识和教导能力相关。 “而我……”卓继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顶,依旧空无一物,“我头上的气运是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 她忽然想到,或许正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既是人又是妖,气运也与常人不同。 她的气运,或许还未定型,又或许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她不清楚,毕竟气运这套理论卓继梦都不敢确定是否完全正确。 卓继梦现在有些好奇自己那便宜老爹的气运了,毕竟自己那便宜的老爹从身份上来讲还是比较尊贵的。 卓继梦最后在偶遇丫鬟的指引下终于来到了宁王的书房。 宁衍坐在书案后,目光冷峻地扫了她一眼。卓继梦的目光立刻被他头顶的景象吸引—— 一颗紫色的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珠子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 而还有一条金色的长龙,五爪紧紧环绕着明珠,似乎在努力维持它的完整。 “卓继梦,你最近修行的进展如何?”宁衍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卓继梦赶紧的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回父亲,孩儿正在努力修行,不敢懈怠。” 宁衍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我事务繁忙,不要再用这种偷跑的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了。爹这些年来招募供奉,要管理这些人事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你不要再烦爹了。” 卓继梦退出书房,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颗紫色的明珠,显然代表着宁王的气运,而裂痕则说明他的气运正在衰败。 那条金色的长龙,或许是龙脉,或许是某种外力,正在强行维持他的气运不至于崩溃。 卓继梦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 她意识到宁王的气运正在衰败。 而那条金龙或许是某种特殊的气运或是事物在强行维持他的气运不至于崩溃。 这种发现让她对宁王府充满了疑虑。宁王府并不安全,先不说其他的,自己这爹对自己的想法就没好过。 就在这时,门外路过了一群丫鬟,她们的窃窃私语,卓继梦好奇的把耳朵贴上去听。 “听说府里新来了一位供奉,叫韩立,实力非常强大,连金大勇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是啊,宁王大人对他非常看重,还让他随便挑选府中的宝物。” “哎呀,这种大人物咱们要是能攀上,怀个一儿半女,说不定以后自家也会出个修仙者呢。” “你想的倒美嘞,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我们。” “哎,是啊......”丫鬟失落的声音传来。 “韩立?”卓继梦心中一震。 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修仙小说中的主角。难道是同名同姓,还是…… 她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位韩立供奉。这名字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雷同,要么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打着韩立的名字当马甲呢。 第二天,卓继梦借口去府中的藏书阁看书,实际上却是悄悄前往供奉们居住的院落。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侍卫,终于在一处幽静的院子里看到了韩立。 韩立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平凡——像,太像了,和某部修仙小说的主角建模简直是一模一样,卓继梦忽然觉得可能有第三种可能——这是韩立本人。 但是很快卓继梦就把这个想法给甩出脑外了。因为这人虽然样貌上很像,但行事习惯可一点都不像。 他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似乎在研究着什么。换做那位大人,早都在周围布满阵法符箓傀儡等等防护手段了。 卓继梦躲在树后,仔细观察着他的气运。她发现,这韩立的气运着实是有些离谱了。 他的气运是一个长相奇怪的魔头,胸口处长着一只类似蜘蛛的头,左手上拿着一把血剑,右手上捏着一团紫黑色的魔气。 这个气运好像并不单单只是一个个体,这些独特的事物好像还是在代表着什么的。 而这气运的主体——也就是那个魔头,浑身都是黑色的,散发着极为恐怖的不祥之兆。就算只是看一眼都感觉沾上点倒霉了。 毕竟马夫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就被马踹了一脚,断了两个骨头。如果是这种大规模的黑色,那卓继梦就想问了,这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卓继梦接着看这气运,越看越觉得不得了。 气运外部,有一条血河,在头顶显示的那小小的界面当中隐隐约约如同望不到尽头,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人的气运。 然后在这条河上,有一朵花,这朵花是幽蓝色的,里面还有和自己便宜老爹那金龙十分相似的气息。 这些东西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镇压着魔头。然后在整个气运界面的深处地方,一个隐隐约约的盘子浮现,卓继梦也看不清这是什么。 但除了那个隐隐约约的盘子以外,周围镇压魔头的气运,金光都在被那个漆黑的魔头吸收,仿佛这个魔头只是短暂被镇压,迟早可以将这些周围气运的养分吸干然后爆发出来。 除了自己的爹以外,这个韩立的气运是最为特殊的了。 而这韩立也不是别人,正是伪装而来的钱晨,他来的逸风城后,就听闻宁王府一直在招收供奉。 报名参加了一个所谓的天下第一仙道大会的擂台。露了两手,打败了一个叫金大勇的人。然后钱晨就进入宁王府了。 宁王对自己可是诚意十足,承诺只要自己当上供奉,前半年不用干活,可以入驻宁王府享受最高等的灵脉,探索灵石丹药随便使用。 平时也没什么任务,只要定期给宁王找长生之法就可以了。 钱晨又不是傻子,几乎一下就找到了问题所在——按宁王招收供奉的速度,宁王府应该已经住满了人,但供奉早都不见多少人影了。 而据管家所说,这些供奉都被外派出去执行任务了,钱晨在宁王府玩半年也会被发配任务的。 钱晨一听就感觉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相关的人和事物了? 如果不是自己来逸风城,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秉持着宽进窄出的活动一律都是诈骗这种李存枭所教导的现代思想,再变装成李存枭口中的韩立。 钱晨现在就在宁王府当中,准备收集一下宁王府不正常的证据。 而就在这时,钱晨感受到了一阵窥探的目光。 钱晨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卓继梦藏身的方向——也说不上藏身,实在太显眼了。 “谁在那里?”钱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卓继梦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韩供奉,是我,卓继梦。”她微微行礼,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钱晨打量了她一番,他在之前已经调查过了,迅速的确认了身份,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宁王的女儿?” 在他调查的情报中,卓继梦是宁王收养的远方亲戚的小辈,也就是养女。这种应该是当做大家闺秀培养的,来找自己干什么了? “是的,我是宁王的养女。”卓继梦回答道,心中却在思索如何与韩立拉近关系。 钱晨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身份并不在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对修行有些疑惑,听说韩供奉实力非凡,所以想来请教一二。”卓继梦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 钱晨微微皱眉,显然对她的回答并不完全相信,但他并没有多问,“修行之路,贵在坚持。你若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府中的先生请教。” 卓继梦见他没有深究,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急于求成,必须慢慢接近韩立,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多谢韩供奉指点。”她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卓继梦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韩立的气运显然非同寻常,如果能够与他建立联系,或许能够借助他的力量摆脱宁王的控制。 摆脱这个渣爹后,自己就是鱼入大海,鸟入长空,再无束缚了,到时候在这修仙界想干什么都行。 “看来,我得想办法接近他,但不能让他起疑。”卓继梦喃喃自语。